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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不是想篡位,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死?
应天棋来不及想了。
不管方南巳是纯恨应弈,还是生性凉薄叛逆皇帝死不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那都无所谓了。
如今四面楚歌,他能求助的人也唯有一个方南巳。
借这次机会摸摸方南巳待自己的态度,豪赌一把,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应天棋的大脑风暴运转,半秒后,他收回准备往外走的脚,钻进人群躲开直冲自己而来的芳妈妈,一刻不敢耽搁,直直摸向旁侧的楼梯。
连滚带爬往三楼跑时,他还扯了扶手边一截用作装饰的纱帘,亡羊补牢地蒙了自己半张脸。
四周目,应天棋看过方南巳两眼。
一眼是临死时见他倚在三楼木栏边,一眼是上二楼时回眸一瞥,瞧见一双熟悉的眸子隐在雅间纱帘的阴影间。
所以,就算妙音阁很大,应天棋也知道在哪间屋子能找到他。
一楼台上的乐女咿咿呀呀,落在应天棋耳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凭着记忆找到方南巳所在的雅阁,连敲门都来不及,一把就推开了门,冲进来又“啪”一声反手将门合上,气喘吁吁地与床边正悠哉品酒的方南巳对视。
应弈这身子是真的糟糕,每天躺着逗闷出门坐轿,要是戴个智能手表每天计算的步数铁定都超不过500。
刚才应天棋一路从一楼冲到三楼,现在停下来,已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方南巳瞧见有个人突然冲进来,倒也不意外,只默默放下酒杯,抬眸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哈,哈……真巧啊爱卿。”
应天棋干巴巴地朝方南巳笑笑,没力气说话,也不跟他客气,大步迈到桌前,先拎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应天棋的原意是自己快累趴了赶紧喝点水缓缓,谁想一口下去,入口的不是水也不是茶,而是辛辣苦涩的酒。
也是,谁家好人进乐坊听小曲喝白水喝清茶呢?
应天棋平时几乎不喝酒,最多在室友攒局的时候来一罐3度左右的鸡尾酒,现在哪里受得了这口白的?
当即就被辣得喷了出来。
“噗€€€€”
对面的方南巳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出,立马朝侧边闪身躲开,没让自己沾到一滴酒液。
“不好意思……”
应天棋尴尬地扯出自己的手帕擦擦桌子。
“无碍。”方南巳微扬眉梢,抬眸打量应天棋一眼,似笑非笑:
“陛下,这是又出来遛弯?”
“是……”
“这次倒是记得穿鞋。”
“……”
“来了便是缘分,陛下,坐吧。”
方南巳倒是十分大方,一副主人做派,抬手示意自己对面的座位。
待应天棋落座后,又问:
“妙音阁的竹叶青放眼整个京城也颇有些名气,怎么,不合陛下口味?”
“没……就是喝不太习惯。”
方南巳慢悠悠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应天棋听在耳里,冷汗都快下来了。
应弈此人是个大大的色胚子酒蒙子,好酒之名都传到了后世,他刚喷那一口……方南巳不会起疑吧?
“哦。”方南巳听过却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苏言。”
苏言闻声从雅阁的角落里闪出来,应天棋这才发现房中还有第三个人。
“给陛下上壶茶。”
“是。”
猛猛灌了三大杯凉茶,应天棋才总算是活过来了。
而在他续命的时候,方南巳就坐在对面默默地瞧着他看,一言不发。
等应天棋喝好了茶,他才轻轻扬起唇角,问:
“陛下今夜倒是有兴致。这是来妙音阁……听曲,还是相中了哪位姑娘?”
“唉,这说来话长……”应天棋飞速转着脑子想着理由,可话才往外蹦了半句,便被方南巳无情打断:
“那陛下便不必多费口舌了,同臣挤一间雅阁属实委屈了陛下,陛下还是另寻他处吧,不送。”
方南巳一句话把应天棋躲在他这拖延时间的计划掐死在了襁褓之中。
眼看着苏言都走出来打算依他主子的话速速送客了,应天棋赶紧一拍桌,启动Plan B,用余光观察着方南巳的神色,而后语速颇快地撂出一句:
“好了不跟爱卿打哑谜了,其实朕是发现,这妙音阁有问题!故……故而微服私访至此。”
“哦?”
方南巳的反应很淡。
不好奇,不意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适时地回应一句,将话题往下引:
“陛下觉得哪里有问题?”
“有刺客。”
方南巳低头品酒。
而应天棋微微眯起眼睛,瞧着他的姿态,没有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然后放慢语速,试探着告诉他:
“有人,欲取朕的性命。”
第21章 五周目
有人要取他的性命。
对于应天棋来说,现在,这件事只有“是方南巳”和“非方南巳”两种可能性。
所以,如果在他们二人独处时开门见山直接将事情点明,他能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两种€€€€
要么方南巳直接亲自动手杀人灭口,要么方南巳与他达成合作出手保他20分钟后安全回宫。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方南巳心机深沉见他察觉端倪后选择按兵不动下次出手,那算他倒霉,不过这种处理方式没什么必要,应天棋觉得方南巳如果不是极度无聊的话应该不会选择这条。
这样说的话,如果方南巳是狼,那么应天棋就相当于用一条命看清了方南巳的立场。
如果方南巳不是,那么应天棋就相当于捡回了一条命。
反正,只要想开点,怎样都不亏。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应天棋原本想观察一下方南巳的表情,以确认事情的真相究竟符合自己的哪一种猜测。
但方南巳实在是个表情管理大师。
应天棋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应该挺炸裂的。
刺客诶!谋杀皇帝诶!
无论是计划暴露还是毫不知情,怎么样也该小小地震惊一下吧!
但方南巳的表情没有一丁点惊诧,没有一丁点恐惧,没有一丁点意外,什么都没有。
他风轻云淡得就像是在跟应天棋讨论竹叶青和梨花白哪个更好喝。
“嗯。”方南巳淡淡应了一声。
而后,他放下酒杯,问:
“那么陛下过来,是想命臣护驾?”
“你……”
你猜对了。
应天棋空咽一口,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
“朕微服出宫,无人伴驾,如今遇到危险,还请爱卿相助。”
“哦……”方南巳稍稍拖长了音节,然后轻飘飘抛出了一句:
“凭什么?”
应天棋听见这三个字,人都懵了。
“什……什么凭什么?”
“我凭什么听你的?”方南巳望向应天棋的目光中略显戏谑之色。
好啊。
演都不演了,自称连“臣”都不用了。
臣子保护皇帝还要问一句“凭什么”?
太拽了,原来您方南巳才是反帝反封建第一人。
“凭……凭朕是皇帝,是你的君主,君为臣纲!”
应天棋强撑着气势,试图同方南巳讲道理。
方南巳却没什么反应,只好整以暇地瞧着应天棋,微挑眉梢:
“是……吗?”
这个“吗”加的就有点侮辱人了吧?
大概是看出了应天棋的震撼与不解,方南巳轻笑一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