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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晚变小了,正好可以从头再养她一回。
谢忘眠织东西没什么手艺,所以她打算织一个大长条,吊带部分直接缝上去,就结束。
她做手工活,夏星晚就忙来忙去,给她投喂水果。
西瓜葡在夏星晚手里变得好大一个,她抱起水果飞起来的样子,真像小精灵。
好可爱。
从前夏星晚看她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两个大人各有事做,旁边的锅里也不安生,已经睡醒的三个幼崽正在努力追上自己的早饭。
吃的食物越多,第一次蜕变就越迅速。本能会让它们选基因里择已有的形态。
如果速度快的话,没准在它们的姐妹破壳之前,这三个小家伙就能完成第一次蜕变,和另外两只彻底拉开距离。
锅里水花翻腾,吸引了谢忘眠的注意。
她坐直身子,往左边探了探,就看到三个幼崽正追逐着锅里的小鱼小虾们。
鱼的速度是很快的,它们目前还比不上,但锅就这么一点大,又有三个捕食者追,小鱼慌不择路,经常是为了躲这个,就撞到另一个的怀里,被后者捞个正着。
过了一会儿,谢忘眠发现三个幼崽似乎有意识地配合起来,两个驱逐,一个捕捉,鱼吃到嘴里以后,再换分工。
谢忘眠激动地压低声音,把夏星晚抱过来,“你快看!我们的崽好聪明啊,居然还会团队合作。”
“才出生一天就知道合作捕猎了,好厉害,这智商都能统治世界了。”
夏星晚看着却不太满意,咕哝着说:“我都是自己捕猎,才不像它们。”
自己抓不到才要同伴帮忙,弱者才要合作。
以夏星晚的标准看,这些幼崽就要归类为应该淘汰的那部分里。
谢忘眠的激动像火堆被泼了冷水,一下就熄了。
她一下就直观感受到了,自己和夏星晚的观念分歧,又或者说,这应该叫两种不同习性的生物的生存选择分歧。
群居动物自然偏向合作共赢,夏星晚是独居的,看不上也不会群体合作,在她的观念里,自己单干才是正确的。
谢忘眠有点犯难。
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团体合作的优势。
“能在一起分工捕猎,能避免很多危机啊,比如有一个幼崽受伤了,没办法靠自己抓到食物,别的幼崽就可以帮忙抓到吃的来喂它,让它能养伤,顺利活下去,这不是很好吗?”
她还记得有一篇报道,说的是挖出一个原始人的骨头,是骨折过的。
那个时候,一定有她的家人在旁边照料她,所以她才能活下去。
谢忘眠当时看到就觉得很震撼。
夏星晚对此不屑一顾,“我才不会受伤,只有没长好的笨蛋才会。”
笨蛋在她这里是什么下场,谢忘眠已经很清楚了。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以人鱼这个种群的能力,似乎的确遇不上什么危机,靠自己就能活得非常滋润,就连对象都不找本族群同类,就更没有维系感情的必要了。
谢忘眠有点头疼。
片刻后,她捂住脸,嘤嘤哭道:“可是人类就是群居动物,我们都是这样生活的,靠团队分工,你觉得我也是笨蛋吗?”
夏星晚顿时慌了。
“没有没有没有!眠眠不是笨蛋,眠眠聪明!”
她手足无措地绕着谢忘眠打转,想拉开她的手帮着擦眼泪,被谢忘眠一个扭身躲过去了。
开玩笑,假哭哪儿来的眼泪。
谢忘眠用眼角余光穿透手指缝去瞄,看到夏星晚靠过来,赶紧又闭上眼睛呜呜哭,“可是你说合作是笨蛋,不就是说我也是笨蛋吗?”
“不笨不笨!”夏星晚觉得自己的舌头才是最笨的笨蛋,“合作最聪明了,和眠眠一样聪明!”
“真的吗?”
“真的!”
“你不会觉得我们的幼崽很笨吗?”
“都和眠眠一样聪明!”
夏星晚抱住伴侣的脖子,一个劲蹭她的脸,“眠眠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谢忘眠把手放下,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看不见半点泪痕的脸,“自己说的话,自己要记住哦。”
夏星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骗了。
但她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先贴到谢忘眠的脸上,确定她没有真的哭,才放下心来。
“眠眠不要哭,我以后都不说了。”
谢忘眠:“……”
靠耍赖扳回一局,但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是怎么回事呢。
她亲了亲夏星晚,放柔了声音又解释道:“自己能生存很厉害,团队生存也很厉害呀,各有各的优点。不是说只有一个是对的,另一个就是错的。”
谢忘眠娓娓说道:“而且每个人会的东西都不一样,就像我们,不也是一起合作吗?”
“你会捕猎,就能抓很多食物回来,我会做饭,就可以把它们变得更好吃,生活是不是比单独行动的时候好了?”
“大家都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这正是团队分工的优点呀。”
不过这话只能糊弄一下没见过人类社会的夏星晚了。
都不说上过班,写过小组作业的人都知道这是乌托邦式的幻想发言。
但夏星晚信了。
她若有所思。
谢忘眠也不指望这样一段话就能让夏星晚改观,她又没给自己加洗脑包的天赋。
只希望夏星晚能够不要敌视和鄙视这种生存方式,她就满足了。
两种方式各有优劣,但没有高下之分。
谢忘眠出于个人立场,当然希望自家的崽都能和睦相处,和和美美的。
三个小团子吃过早饭,就要开始探索世界了。
“它们现在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吗?”谢忘眠问。
她寻思着,要不要把幼崽们放到沙滩上玩一会。
锅里还是有点小,要是能回池塘里就好了,尽管旁边就有个超级无敌巨大且没边的“池塘”,可谢忘眠不敢把幼崽放进去。
她怕它们走丢了。
虽然更有可能是抛弃俩妈,奔向广阔世界去了。
感情这东西,能养就养,养不出来,至少也得等幼崽们第一次蜕变成功,谢忘眠才舍得放它们离开。
据夏星晚说,最大的生死危机,就是这个。
谢忘眠不可能违背幼崽天性,非要把它们关起来,那成什么了。
“能的,眠眠要玩吗?”
夏星晚说着就从锅里捞出来一只小章鱼水母,还示范地捏了捏,就跟捏皮球似的。
谢忘眠眼瞅着幼崽都让她捏扁了,当场大叫。
“啊啊啊快松手!!”
夏星晚松开手,幼崽慢慢地,又饱满起来,像发面馒头。
“没事的,可以玩的。”
谢忘眠:“……”
吓出一身汗。
“我真的魂要被你吓掉了!”
夏星晚把幼崽捧起来,递到谢忘眠面前,“眠眠也捏。”
她真的致力于把自己的崽当成捏捏玩具,供谢忘眠玩耍。
可能在夏星晚看来,这就是幼崽的最大作用€€€€被玩。
谢忘眠缓过神来,后背都湿透了。
她真的直观感受到了此生物幼崽有多么皮实,这要换成人类婴儿,估计胳膊都断了。
它居然没反应不说,还伸出短短的触腕攀上夏星晚的胳膊,似乎要把她当梯子爬。
夏星晚才不喜欢幼崽,又伸出手要把它抓下来。
谢忘眠急忙制止:“哎哎哎!我来,我来拿!”
虽然幼崽没骨头,但也没有这种捏法啊……她是真怕了。
谢忘眠托着一个白团子,回身又把另外两个也捞出来,给三只一起放到地上。
三对黑豆豆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夏星晚,几秒钟后,它们挥舞着触腕,就往夏星晚的身边爬过去。
眼看着最快的幼崽就要够到她,夏星晚游开了。
“眠眠,你和幼崽玩,我去捕猎了。”
“不要啊,饭可以晚一点吃,你也陪崽崽玩一会儿嘛。”谢忘眠指着努力迈起小短腿追她的白团子们,“你看它们都要和你贴贴。”
夏星晚盯着幼崽们看了一会,脑袋上突然冒出一个虚幻的发光灯泡,叮的一下。
“眠眠,要不要玩抛接球?”
她抓起一只幼崽,跃跃欲试地说:“我来扔,你来接。”
谢忘眠:“祖宗!快放下!”
她怕给这些崽脑子都摇匀了……
谢忘眠不死心地问:“你看到它们,不觉得可爱,不觉得心软,不想和它们贴贴吗?”
夏星晚为难地说了实话,“眠眠,我不喜欢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