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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87章

“这一片坡地甚好。不远处有条水源。南向坡,朝阳,挡风,日晒足,且不易积水。是葡萄生长的绝佳之处。”

九哥儿不经意地将视线从然哥儿身上打了个来回,确定对方无碍后,向前跟上庄聿白。

“公子谬赞,令狐不敢当。不过身为西境之人,养护葡萄或许自带一些天赋。”

庄聿白回头看了眼,然哥儿已下马,蹲在地上认真检视着这片坡地的土层墒情。

“是。有些人确实自带天赋。等这里的葡萄园开出来,他若愿意,也可以留下。”

庄聿白意思很明显。

“不。”九哥儿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至少眼下不可以。”

云层遮了烈日,火狐流光溢彩的皮毛上,片刻蒙上层阴翳。好在只是一瞬,很快九哥儿换回明媚灿烂的笑颜。

“那日去军中送粮,听闻云校尉去前方巡视,希望一切太平。不过……”九哥儿抬眼向北望了望,“不过今岁北风要急一些。不知战事和大雪,哪一个先来。”

庄聿白心中一凛,他走之前,哪一个都不能先来。

最迟十一月中旬要返程,他来时答应过孟知彰要回家一起过年。他不能食言。

不等庄聿白看过这片坡地回城,司农小吏快马追了来。

“庄公子,大人们有请。”那小吏皱着眉,面上很有些为难,“东边三五个城池的城主一齐来了,问公子讨教这垦地肥田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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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北风卷地白草折€€€€唐€€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这场病已近尾声,进入咳天咳地咳空气的干咳阶段,咳得腹肌和马甲线都要出来了,怎么不算因祸得福!

第209章 西行(五)

庄聿白一行往回赶, 未及进程,但见城门已乌泱泱堵满了人。

为首的是凉州知州,身边跟着几位陌生官员, 看来这就是小吏口中的其他城池的行政长官们。

知州怎么也算五品或从五品官员, 就这么三五成群出城门迎接自己,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琥珀,他们都是来接你的?”

弄清楚状况的薛启辰先驻了马。他向来不正经惯了的,与这些朝廷官员们打交道,自然要一本正经端着, 行事说话如上了枷锁, 难受得要命。

想逃。

逃不掉。

人家已经怼到面前了。

虽然众人的目标是庄聿白。但外人看来, 庄聿白和薛家是于公于私都是绑定的。薛家做为目前西境首屈一指的大商贾, 自然事事需要一同参与。

而他薛启辰是薛家名副其实的代言人, 此时无论如何都要撑起这个场面。让皮猴当正经人,确实为难他。

九哥儿驱马上前,笑指前方, 为薛启辰和庄聿白介绍。

“凉州知州左手边个头高挑的,是据此往南一百里的宛城知州, 右手边那位拿折扇的是向东二百里的裕城知州,身量微微发福那位是停风城知州……”

果然是做情报工作出身, 九哥儿的业务能力当真名不虚传。不过他刚到西境不到一年,周边各城池的长官们情况便了如指掌。不容小觑。

庄聿白终于明白为何当时骆家, 宁可九哥儿毁在自己手里, 也绝不容许其另易其主。也明白公子乙为何要趁驸马坡雪夜围剿之时设计此“死遁”之计。

不过公子乙不是懿王的暗卫么?他怎么会和九哥儿有如此交情?

若懿王知道自己身边最信任之人,设计“盗走”自己手下得力之工具,会做何感想?

此事,若懿王不知情, 公子乙之行为,是背叛;若懿王知情,那九哥儿就是懿王安插在西境的一枚棋子。

庄聿白微微侧脸,眼前九哥儿明眸皓齿,笑容永远那样得体,那样明媚干净。两人对视一下,像是感应到什么,同时将视线投向一旁的然哥儿。

然哥儿骑马跟紧众人,不过很明显心思仍然留在方才那片选定的葡萄园址上,此时正默默盘算第一季施多少肥,种多少葡萄苗。

庄聿白不懂政治,看不明白权谋,人心算计也参不透。

许多事,九哥儿不愿意说,没必要刨根问底。庄聿白并没有窥私癖,对别人的隐私或过往,尊重,也理解。谁的过往又真能坦坦荡荡曝于阳光下而没有阴影呢。

但九哥儿不经意间望向然哥儿的眼神,他看得懂。

即便自己赴汤蹈火,也要护对方周全的信念。

这便够了。

至少作为朋友,足够了。

劳动如此多位五品大员亲自出城迎接自己,庄聿白觉得这完全可以写在自己人生高光时刻的小本本上。对,上次知府大人亲送御匾,可以写上。

庄聿白忙下了马,和薛启辰等一起走向浩浩荡荡迎接来的满城善意。

九哥儿掌管的雁来茶坊,雅阁大开,庄聿白、薛启辰等邀众位知州上座,并亲自将九哥儿现做的芽茶,奉与来宾。

凉州与掖池两城垦荒之事,边境诸城早已传遍。对此事,褒贬不一,说什么的都有,更多的是旁观看热闹,甚至是等着看笑话的。

不过凉州与掖池两位知州亲自坐镇,现场秤量荒地所产粮食一事,在西境引起不小风波。一开始众人是不信的,别处他们或许不清楚,凉州和掖池,相隔不过数百里,千百年来,大家同享这塞外寒风与烈雪,这还能不清楚。

凉州尚好一些,算是依山傍水,当然这山不甚高,水不算深,至少比掖池要更适合耕种。即便如此,凉州城外可曾听说过有人垦荒。

定是这两个城池的知州想立功想疯了,才平白编排出这样一个离谱之事。

可真当实打实的粮食,一车车拉进人们视线,当众一袋袋秤量出来后,原本那些到处飘荡的风凉话,才彻底被风吹散。

尤其,长公主军中的粮料使亲自将这几百石粮食运回军中,西境其他城池州牧坐不住了。军中粮,历来从中原运送,不仅军粮,甚至边境百姓所食粮米也需要从关内向这补给。

而眼下西境之粮,不仅可以自给自足,竟然还能直接供给军中?关键还是从荒地之上种出来的粮食?

沉甸甸的粮食面前,面子不值一提。这才有了“五州牧出城亲迎垦田郎”这一幕。

众人先是将雁来茶坊之茶盛赞一通,称其“集江南丘陵婉约之气,又不乏塞外旷野豪爽之味。”又夸了下庄聿白家那位远瞩高瞻,千里之外便能预测敌营有异动,是不可多得的帅才。更多的是夸庄聿白年纪轻轻便能有日次耕田技能,莫非真如外界所穿是神农转世。

庄聿白恭敬听着,不时接两句“哪里哪里”。该有的寒暄流程之后,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几人议定了一个方案,请庄公子看看是否可行。”

到底的是文人出身,几位州牧拟了一份契约过来。庄聿白接过,往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里去找关键词。看了半日,终于看明白个七七八八。自己一颗小心脏也跟着七上八下。

临近四座城池也想学习这肥田之术与垦田之法。虽然也知道庄聿比将这肥田术呈送于朝廷,但到底猴年马月能普及到这西境之地,谁也说不准。眼前既然马上到手的饼,又何必等那虚无缥缈的天上月。

“只要庄公子肯将这法子教习与我们,我们每年将各从府衙库银中拿出纹银百两送与庄公子。”裕州知州代表众人发了话,“此外,每座城外,任凭庄公子选50亩荒地,分文不取送与公子。当然,这荒地的开垦种植,一应需要人员打理之处,全部由官中调遣徭役或雇佣劳工来完成。”

庄聿白细细听完,将手上契约仔细折好,放在一旁。并没有急着回复。

纹银百两,对边境城池来说并不算多。这个银钱,他大可以收下。不过还是同样的问题,若收下这笔费用,便承认这肥田之术可以买卖,将来以此谋利者,恐怕难计其数。

“诸位大人抬爱了,庄某感激不尽。”庄聿白起身恭敬行了个礼,“不过这肥田术,若诸位大人承诺向民间传授教习,庄某分文不取。”

至于没做城外的50亩荒地,庄聿白收了。

一则宽在座诸人的心,求人办事,若对方什么都不收,似乎有“留一手”的嫌疑。当然庄聿白有自己的打算。

50亩荒地对这边境城池而言,根本不值什么,但若将其做为“试验田”,或者垦荒“样板田”,根据不同城池的具体情况调整垦植方案,让附近百姓跟着一步步跟着做,倒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如此一来,庄聿白原本留给西境不多的时间,眼下更加紧迫起来。

刚刚教于凉州和掖池凉州司农司的肥田术,要与其他四州州吏再讲一遍。这个还算好,集中起来,一日便可解决。但四座城外这50亩荒地的选定,却是需要他一处处亲自去看过。

哪里适合垦荒,哪里即便神仙转世也种不出庄稼,可不是看看这并不精准的手绘地图就能决定的。

往返数百里,一趟下来,少说七八日就出去了。庄聿白掰着手指数日子,后日进入十一月,若动作快些,十一月初九前可以将手上事情全部完结,再整顿一两日,中旬启程,能赶上回家贴春联。

他答应过孟知彰,一定回家过年。

*

这日清晨,庄聿白正睡着,薛启辰兴冲冲跑了来,用力摇着裹进被子里的人。

“琥珀,快醒醒!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

见人不动于衷,薛启辰掀开被角,琥珀色头发铺了一枕,他扳着肩膀要将庄聿白搞起来。

“雪下了一夜!琥珀,醒醒!”

“二大公子,别闹……裕城一连忙了三日,容我多睡会儿,等会还要去停风城……”

庄聿白哼哼唧唧往被子里钻,停了片刻,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倒把薛启辰吓了一跳。

“什么!下雪了!”

庄聿白鞋子也没穿,咚咚咚几步到窗边。雪不大,絮絮扬扬,灰蒙蒙的大地已覆了薄薄一层。

坏了。雪一盖,原本2日便能完成的荒地探测,至少拖至3日。而且空气湿度增加,温度降低,对正在逐日翻堆的堆肥也是不小影响。

薛启辰也发现问题严重,收了笑意:“那今日出门,我们赶车吧。能挡挡风雪。”

坐车不及骑马快,时间有限:“无妨,风不大,尚可以骑马。你在城中帮着然哥儿带大家堆肥。停风城相对近,我快去快回。”

薛启辰哪里肯依。庄聿白连哄带骗又威胁,才将人留在凉州,自己跟了停风城来接应的差役一起走进干雪轻扬的西境北风。

薛启辰等在城中,天亮等到天黑,天黑又至天亮。雪越来越大,天地间除了白色,只有白色。

说好了两日之期,并没有等来庄聿白。

第三日一早,雪未停,风却凶起来。薛启辰不顾别人劝阻,执意去停风城寻人,刚出城门,却见乌泱泱人群往城中涌,边跑边喊,“雪暴!雪暴来了!”

薛启辰被人群冲得不断后退,他边稳住缰绳,边扬手遮住不停打在脸上的雪粒。他第一次知道,雪并不全都是温柔的,这西境的雪,拍在身上像万千小石子。

跟着的人察觉不对,不顾薛启辰反对,直接拽了马缰绳往回撤。

“公子,雪暴!万万不可出城!雪暴吃人!凶猛暴虐,堪比羌军围城。”

雁来茶坊阁间,薛启辰一困就是三日。

缟素白雪从不知何处倾泻而来,如扬沙,似巨浪,带着无限怨恨与怒气,恣意拍打着这座边境小城。

薛启辰中间无数次要套车出去寻人,都被拦下了。即便不拦,风雪之大,再温顺的马,也不会听命在这暴雪中前进一步。

暴雪遮天蔽日倾倒了两天,方渐渐歇住。

而庄聿白是在离开凉州第六日的傍晚,才被从雪窝中找回来。

第210章 西行(六)

暴雪肆虐了两日, 薛启辰一颗心悬了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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