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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马上(陀飞轮) 第79章

玉芙这次没打断他。

“话本里,本就有饮了子母河水即可受胎,那不是戏言,世间真有此等‘真阴之水’!你元阳过盛,真阴不足,故而无嗣。我有几丸药,服下后便可引入胎息,渡入你身,延续香火。”

玉芙听了这疯话愣了几秒,很快又摇摇头,伸手就要拦车。

“昨日,有一童子入了老朽的梦,老朽才来找你的,只肖小友饮下这一符水,吃上我几副丸药,这白白胖胖的小童子…”

“多少钱。”玉芙小心地看看四周,低声问。

“五百现大洋!”老道狮子大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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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剧情需要,不会有任何脱离常识的事情发生。

第83章

承恩公府这几日,铁帽子红顶子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浓重的。

景明在不远处下了马,和几位贵胄打了招呼,走到朱漆门前,却被侍卫支支吾吾拦下。

碍于祖父府邸门前,景明没有拿这几个奴才出气,哈珠和小太监上去和侍卫问话。

一番耳语后,俩人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回事?”景明不耐烦道。

“回小公爷,咱回去说。”小太监压低声音。

“我要进去,就在这儿说!”

“小公爷,公爷有令不让您进去。”哈珠也劝道,“最近宫里……您也知道,怕是不太好,这天儿都要变了。”

景明眯着眼,不置可否,这代代世袭的爵,就算是变了天儿,还能夺了吗?

“公爷说,您别给他添乱……您最近因为小太监魔怔了……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说罢哈珠立刻伏跪在地,小太监也连忙跪在地上。

景明本想发作,但想起上次因酒醉,被祖父侍卫教训一击打晕,只得作罢。他悻悻转身离去,翻身上马。

街上还有零零星星的行人,他便忿忿地扬鞭清道,把这灰扑扑的四九城搅得越发尘土飞扬。

等回过神来,他已来到了瀛台对岸的围墙之下。

遍寻了紫禁城都没有那人,便只剩这一处了。

眼前红墙高耸,背后就是那三面环水的孤岛。景明先是试探着抽了一下马鞭,声响划过夜空,竟也没有人来喝止。

他便在墙边冒险地疯抽着地面,抽几下又停几下,听一听墙内的动静。

“谁在外边儿,当心惊扰了圣驾。”就这么抽了一会儿,果然传来几声动静。

景明心思一紧,又狂抽两下。

“小公爷,是您吗?”一把细细的嗓子。

是小桂子!

“是我。”景明简单应了下,心里急急的,似有很多话,拿鞭子的手也紧了紧。

“小公爷,”对面声音更近了些,似带着点笑,“您没有惊扰圣驾,我听见了就往过跑,只有我一个人来的。”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声音也竟这样好听。景明脑子里又描摹一遍,这人含羞带怕的眼,两只酒窝点在颊边。

景明越想他的脸,越恨他,“你什么时候回府,怎得不声不响地就跑了!”

他想,真是害我一番好找。

“宫里头派的急差……万岁爷的病好了我就回去,不肖几日了,宫里头也都记挂着龙体,盯着喝药呢。最近万岁爷瞧着精神头是好多了,一天儿比一天儿好了。”

这奴才的话太过蠢,景明赶紧瞧瞧四周,不过这地界儿不仅没人守着,连个巡查的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是我?”景明放松了点神色,又道。

“这当口还总调皮的,定是您了。”小桂子的声音沾着夜露,凉凉痒痒的,搔得景明心尖儿发软。

“那您……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景明心道,我一处处发疯丢丑的,可都找了个遍。但他只是轻描淡写道,“你一个奴才,几下就打听出来了。”

对面顿了顿,“小公爷,奴才要去伺候了,您也快回去吧。”

“你€€€€”景明叫住他,想问的话一句也没问出呢,但隔着高高宫墙,他也说不出口,“好。你去吧。”

“小公爷,没奴才在身旁伺候,您要注意着分寸,万不可以莽撞。”他听见人家又嘱咐他。

他这才满意点,也露出点关怀,“你一夜都当值?”

“一会儿打了钟,我就下值了,您也回去歇着吧。”

“明儿我有应酬,后天,后天我再过来,你仔细着时辰。”他和他约定着。

“好,好。”小桂子忙答。手脸和身体都紧紧贴着冰凉的宫墙。主子没认出来自己,但还能说上几句话,这便够了。

宫墙另一侧,景明也在夜露里站了很久。

他想,后天我定要和你相认。等你值完了差,我骑马来接你,断不叫你再跟着马跑了。

他往前又走了几步,手轻轻抚了下墙。

小桂子没听见马蹄,便知道他还没走,脸仍然贴着墙,心里咚咚地擂鼓。

俩人的手和脸,隔着高高的宫墙,在月色下,贴在一处。

过了会儿,马打了响鼻儿,又起了哒哒的声音,小桂子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嘴角抿了抿,浓重夜色中一抹浅笑,小酒窝显出来,昙花般好看。

这一夜还很长,他就着天上几粒疏淡的星子当值去了。

景明没走多远,又到了吵嚷的大街,他穿过一处处仍然歌舞升平的戏楼,再没做停留。

可戏楼里的老百姓们哪比得了他。苦哈哈们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便只觉得这戏台上的锦绣才能解乏,几个铜板打发一晚,才不分什么时局呢。

戏楼后台,柏青在仔细勒着头,他对着喜子,“这两天,我是越唱越起劲,照这样下去,我再唱它仨月,真能成角儿!”

“今儿你嗓子听着有些闷,不用歇几天吗?

”歇?歇一天戏迷就去别处瞧戏去了,一天也不能歇!”

“成角儿可真难,我以为你一炮而红便不必这么辛苦。”

“我不觉得辛苦,唱不了戏的日子才苦呢。”柏青对喜子道,“像你,这几个月也算学了几折子戏,可是你是坤伶,一时半会儿找不上能让你唱的班子,你呀,你才苦。”

喜子冲他咧咧嘴,“我也不苦,我喜欢戏,一开始一句也不会呢,现在居然能唱它几折子,我已经乐呵了。”

“你踏实学艺,总有一天你也能和我一样唱上戏!”柏青眼睛亮晶晶的冲着她。

喜子只笑笑,心忖,你为了唱戏付出太多了,我可没有那种心气儿。我像现在这样,便挺好的。

是啊,个人之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玉芙躺在榻上,也起了愿。

他很忐忑地服了药,有些怕又有些期待。

万一呢?

周沉璧进来就闻到了这股草药味道,“病了?找大夫瞧了没有。”

玉芙很紧张地摇了摇头。

周沉璧几步就到榻侧,捏起他的脸,“瞒我什么了,小东西。”

玉芙又摇了摇头,而后抓起了他的手,眼睛也对上了他的。

这人面孔长得好,若是真有了小孩子,长得要随他。

不过他冷冰冰,不亲人,脾气可不要随他。

他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了笑。

“又想什么呢?”

玉芙仍是笑而不语,一双软手揽上了他的脖子,摘了他的眼镜。

事后,他拿来一个枕头小心地垫着,本想第二天早上如法炮制再做一次。可过了凌晨,就有人小声地叩门,似是有急事。

周沉璧亲亲他的脸,给他拢好被子,叫他继续睡,自己披了件外褂出了门。

外头挺冷的,没多久,又飘起了雨夹雪。这是京城这年的头场雪,比往年都早。

瀛台。

小桂子染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今儿宫里也给他赏了药,

不是汤药,两粒搓好的丸药,温水一服就成。

他先放好,要先给那位送去药。

一路碎步到了涵元殿,人没在榻里,而是扶着书案,望着窗外。

脸色仍是苍白的,眼睛却很亮。自从上一次,他便又肯伏案了,似是有了盼头。

“主子,您每日每夜这样,要保重龙体。”

小桂子想,您病好了,我还想回小公爷府里继续伺候呢。

这人没应他,继续看着窗外。

太掖池还没有冻住,雨雪一落下便化进池里去了。

今日,他看的是“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外头雪太稀薄,没那么应景。

“他们让你盯着我喝药?”他突然起了一问。

“没有。”小桂子伏地。

“许你什么了。”

“什么也没许,是奴才自己的盼头。您喝吧,喝了好得快。”这奴才头都没抬。

盼头?这是个顶好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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