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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 第81章

魏顺喃喃低语:“可是自从被你碰过了身子,我就没再用过那东西。”

张启渊:“为什么?”

“觉得不好。”

很短促的一句回答,因为魏顺脸又红了。

张启渊却道:“喜欢的话……改天我送你一个?”

“你还是送给徐目吧。”

“不是……”张启渊有点失语了,叹气,“这种东西能随便送人么?想着怪怪的。”

魏顺:“不是给他用,是给他的相好的用。”

张启渊皱皱眉:“啊……他又成亲了?”

魏顺:“没有,我昨儿到京城,去了水磨胡同,结果他不在家,有个人在他家。”

张启渊问:“女人?”

魏顺:“男人。”

“太监?”

“男人,”被子底下,魏顺手往人脆弱处摸,说,“长成这样的‘男人’。”

张启渊没忍住“嘶”了一声,说:“没看出来啊,原来他好这口儿啊。”

“谁知道呢,人都很怪,往往配个预料不到的人。”

“我配你我就预料到了,”张启渊非争着要当特殊的那个,“以前喜欢能跟我聊书的人,喜欢长得水灵的,脾气不大好的,又很会哄我开心的。”

魏顺抬眼瞟他:“就是没预料到会配个太监。”

张启渊小声应:“那更是我的福气。”

外边儿雪大概停了,半时辰前观里小弟子来门外叫二人吃饭。

张启渊说不吃,让他们留点儿在锅里,半时辰过去了,他终于想起了还没吃饭,就起来披了件里衣,问魏顺饿不饿。

魏顺说不饿,又把他拽回到被窝里,悄悄问:“你祖父和以前万岁爷曾经是挚友吗?”

张启渊:“是吧,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魏顺:“我觉得唏嘘,挚友最后变成那样子。”

“所以我说朝堂真不是人待的,”张启渊一只手把魏顺头发丝儿勾起来,放在鼻子底下,说,“你看咱俩,没什么矛盾纷争,都能因为那地方的破事儿分开,更别说挚友了。”

“绯扇。”

又抱着腻乎了一阵儿,魏顺忽然说。

“干嘛?”

“我觉得……好神奇,”换所爱之人的另一个名号,魏顺忽然害羞了,头都不敢抬了,说,“以前不把你跟他想到一块儿,现在知道了,却觉得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张启渊哼哼唧唧的:“别老说‘他’了,多别扭啊,直接说‘你’。”

“你吃你自己的醋?”

“对。”

“幼稚,小孩子一样。”

张启渊抱他的手紧了一些,片刻沉默,闷闷地说:“那天丰老板告诉我西厂出事儿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了。”

魏顺摸摸他脸。

“我很怕你不在。”他说。

魏顺用手把他眼泪给擦了,说:“你在狱里那几天,我也是这么怕的。”

还好有彼此,还好都活着€€€€这一刻,两个人都这么想。

在这权力倾轧、层级隔绝的世道,三媒六聘日日都有,默契相合实在难得。对张启渊来说,他一直以来的期待实现了,他最想要的就是能跟他聊书的、不屈膝权贵的枕边人。

魏顺呢,他就是喜欢张启渊,这喜欢原来半点儿都不会分给绯扇,可是现在,他把对绯扇的崇拜全倾注于他“夫君”了。

所以这晚上,他问了一夜他这书是怎么写的,那书是怎么写的;《雨罗衣》结局之后的故事是怎样的,《桃玉锦囊》什么时候再出插图……

第73章

正月二十五,打囤填仓节,也恰是这天,迎来年后第一次乍暖还寒,喜子一个人在家把活儿全干完了,后来待得实在无聊,就跑到琉璃河边儿上,找了块石头坐下,晒太阳。

看长桥上人来人去,看河两岸买卖热闹。

他学柳儿从前照顾他那样,找挑担子的买了两个艾窝窝,捧着,站在河边树荫下吃了,最后抿抿嘴,把渣儿也倒进嘴里吃了。

很甜,跟京城里的味道一样,他想。

填仓节得留客吃饭,可是,喜子跟魏顺的这个家在这地方无客能留,他们来了也没很久,一直都是冬天,而且那时候魏顺心里总闷,两个人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

出去了也拘谨,他俩是太监,跟人们总会有些隔阂的。

喜子在街上填了肚子,回家进院儿,把门栓上,坐在正房的檐下盯着菜园子看,他一边琢磨着开春栽什么菜苗,一边等着太阳落山。

魏顺不在,喜子不费油点灯,往往天一黑就进屋睡了。

正想着种菜的事儿呢,忽然听见有人“邦邦”敲门。

喜子就站起来去开,开之前先发问:“主子吗?”

“是啊,我回来了。”

“您€€€€”

喜子开了门,抬眼一瞧,刚到嘴边上的气都屏了回去,魏顺不但安全地回来了,还真把那个潇洒俊朗的渊儿爷带回来了!

他还那样子,一进门就跟喜子开玩笑。

起先是他从拎的东西里拿出一包点心一包果脯,让喜子拿回房慢慢儿吃,喜子急着问:“是哥哥他给我买的吗?”

他:“对。”

喜子更加着急:“他出宫了?你们见到他了?”

张启渊淡笑:“是你徐哥哥给你买的。”

“无聊死了你,”魏顺就转过头瞪他,说,“把他惹哭了你到时候去哄吧。”

喜子微微失落,可是又笑,说:“主子,你们回来了我就放心了,这几天还老乱想来着。”

魏顺进了屋,点上灯自己倒水喝,柔声告诉他:“喜子,很对不住,这回没能见到柳儿,他在宫里不方便,下回吧,我找机会见他,给他捎你的话。”

“没什么对不住,”魏顺回来了,喜子高兴地开始忙了,他又是打洗脸水,又是整理床铺,干完了一圈儿过来,说,“他在宫里有吃喝,他又聪明,用不着我惦记。”

张启渊走进来,自己去水盆前洗手,又拧干手巾,把脸也擦了擦。

喜子:“你们吃什么,我去做吧,灶台里留着火呢。”

“用不着了,”张启渊说,“你主子现在很贤惠,天天抢着给我做饭。”

“滚蛋吧,”在柜里找衣裳的魏顺一点儿不惯着他,说,“给你两天笑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俩还那样儿,喜子心想。

张启渊又洗了手巾,拿过去把魏顺的脸擦了,手也擦了,说:“好好好,我去给你做,你待着跟喜子说话吧。”

魏顺摊开双手任他伺候,说:“要煎馒头片儿,嗯……煮两个咸鸭蛋……”

喜子忙说:“咱家有野菜,河边最近生绿了,我昨儿去挖的。”

“好,”魏顺说,“那就做个菜汤。”

张启渊点头:“成,坐那儿歇歇,等着吧。”

天色暗了,喜子去厨房弄灶底下的火了,张启渊换了盆里的水,把手巾又洗了一遍,魏顺悄悄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小心地问他:“我这院子怎么样?像不像个家?”

“很好,”张启渊说,“我很喜欢。”

魏顺问:“你觉得它是不是太小了?”

张启渊:“挺大的啊,连菜园子都有,多好啊。”

“那就好,”魏顺抱着他不松手,说,“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很不习惯,又说不上为什么不习惯,我每天都在想你,变得有点儿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地方很好,”张启渊搂着他找凳子坐下,说,“你看古时候那些有气节的文人、隐士,他们都住这种地方。”

魏顺皱皱眉:“你直接说我这儿破就好了。”

“不是破,”张启渊想了想,说,“我是觉得这个镇子有水有山,很适合生活,而且它叫‘琉璃河’,多好听。”

魏顺看他,突然笑:“是好听。”

“我去给你做饭,”张启渊站起来了,说,“只要你不嫌难吃,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那小道士不是教你了?也没那么难吃吧……”

魏顺跟着站起来了,动作太活泼,脖子上戴着的黄财神一晃一晃,他抓住张启渊的手把他拽回来,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盯着他看。

后来又不好意思了,就轻轻把脸转去旁边了。

/

在半山腰上那道观里待了几个月,张启渊算是把从前身边人凄惨的死看开点儿了,可重逢几天之后,魏顺还是察觉到他心里长了根永远除不掉的刺。

他变了,在剧变的境遇下有了一层哀伤的底色,有时候会一个人坐着发呆。

魏顺很清楚,这人当少爷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我送你一套笔砚好吗?或者是笔洗、镇纸,算了,不问你了,我全都买,到时候一块儿送你。”

已经回来几天了,平静的日子也流水一般过起来了,晚上点了灯铺好床,张启渊在书桌后头坐下,继续写他那些离奇又浪漫的故事。

魏顺给他研墨,还给捶背捏肩。

张启渊聚精会神,任由他猫踩一样在自己背上弄来弄去,结果刚安静了小会儿,魏顺就说起给他送东西的事。

张启渊抬起了没拿笔的那只手,把肩膀上的嫩手握住,摸了摸过瘾,说:“送吧,你送的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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