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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89章

若是当时和他一同运送粮食回渔湖镇就好了,若是当时多派些人护送就好了,若是……

林茂浑浑噩噩的想,要是曲宝真的不在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曲宝对自己这么重要。

眼见人在齐胸的溪水中站了半天,摇摇欲坠,下一刻仿佛就要扎进水里却此生了,好不容易走到他身旁的曲花间急忙让穆酒将人拉上来。

“东家。”林茂被穆酒拉上岸,抬头迷茫的看了曲花间一眼,接着无力的跌坐在一块溪石上,声音嘶哑萎靡。

“我找不到小宝。”

曲花间乍然听得这么一句,忍不住鼻子一酸,“我再加派些人手帮着找,阿冉也来了,她坐马车走在后头,你……”

曲花间想继续安慰林茂两句,嘴唇嗫嚅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

事情过去已经三日了,是生是死,多少也有了定论,再派多少人帮着找,也不会改变结果,可不论是林茂还是曲花间,都还抱着一丝希冀。

穆酒将人放在岸上的干衣服递给林茂,看了眼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沉声开口,“可让人沿着溪流找过了?”

林茂并没感受到多少寒意,但温暖干燥的衣服披在身上还是恢复了些气力,声音都大了一点,“找过了,连入海口都设了拦网……”

说着,他又抬头,目光闪烁,“说不定小宝根本没掉下来呢?”

穆酒本就话不多,对着曲花间之外的人话更少,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安抚似的拍拍林茂的肩膀,几人相顾无言。

“哥哥!”

林冉清脆的声音从断崖上方传来。

她也想第一时间从崖上下来,不论是帮着找人,还是安慰自家兄长都是好的。

但到底是个身形娇弱的小姑娘,担忧她踩滑遇到危险,厚着脸皮跟来的白珩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涉险,换了自己下来。

白珩下来也无济于事,除了说几句干涩的安慰之语外,也只能帮忙在湍急的溪流中打捞。

可从事发地到入海口这段溪流在这三日里已经被打捞了数遍,倒是捞起来一具陈年白骨,就是没有曲宝丝毫的踪迹。

小林同林冉他们一道坐马车过来的,也随着白珩下来,面上是显而易见的难过。

见众人面色都不好,小林有些站立不安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默不作声的同其他人一起沿着溪流寻人去了。

穆酒看着小林略有些颓丧的背影,若有所思。被曲花间注意到后询问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道没事。

时间一日日过去,众人也渐渐接受了事实,连林茂都不再下水。

事发后第七日,林茂回了一趟连城,没多久便拉了一辆马车过来,里面装着曲宝喜欢的衣饰和惯用的物品,以及许多他爱吃的小食。

除此之外,还有一筐香蜡纸钱。

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陪着人在断崖边将这些东西全部烧了。

袅袅青烟被山涧下扑面而来的风吹散,众人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林茂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睁着眼一直盯着崖下那流水潺潺的小溪,面上萦绕着一股死气。

这几日林冉时刻守在兄长身边,他这个样子看着太吓人了,仿佛一错眼就会殉情一般。

曲花间将手中的黄纸折成元宝形状,扔进火堆里,接着叹了口气,看向林茂。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们亦不好受,敌人还逍遥着,你却要继续颓废下去吗?”

后半句话总算打动了林茂,漆黑的眼珠动了动,里头不再是一片死气沉沉,他看向曲花间,压着嗓子开口,“东家,您的意思……”

“你不想吗?给小宝报仇。”曲花间定定地与林茂对视。

齐王欺人太甚,来连城之前,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此仇不报,谁还敢给他曲长安做事?

有了曲花间的承诺,林茂很快振作起来,暂且放下手中训练的水军,同众人一道回了渔湖镇。

回去之前,曲花间同穆酒一起去见了连城县令一面,几人关起门密谈了两刻钟,出来时,老县令对曲花间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曲花间让林茂招来两个得用的下属,以组建连城守军的名义,将手下兄弟编入军队,继续进行训练,这才动身往回走。

路过幽州府城时,众人又去拜访了严子渊。

听闻曲花间终于是要举旗割据一方,严子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躬身行礼,称其为主公。

严子渊年少成名,状元及第,入得仕途后,因不肯与人同流合污被百官孤立,还因此惹了徐广义不喜。

彼时的朝堂还没成为徐广义的一言堂,但其也是手握官员升降的吏部尚书,随手操作一番,便将他丢到这苦寒穷困的幽州,一待便是数年。

幽州穷困,连带着府衙财政也是连年赤字,严子渊满心抱负不得施展,他只能在百姓和朝廷之间斡旋,尽力免去苛捐杂税,减轻百姓的负担。

在此之余还要勒紧裤腰带挤出些许财物接济一番边军。

这些年,他对朝廷已然失望透顶,本身也疲累不堪。

就在府衙库房再也拿不出一文钱那年,曲花间从府衙买走许多荒地,收容无家可归的流民。

府库有了银子,幽州越来越繁荣,官道四通八达,商队遍地,百姓安居乐业,如今的幽州,哪里还有最初穷困的影子?

他并非什么愚忠的人,朝廷和曲长安,孰好孰坏,谁能解救万民与水火之中,严子渊心中自有一杆秤。

获得严子渊的支持很顺利,收复民心也十分简单,幽州七个县,军民百万之众,谁人不识曲长安?

反倒是府衙里有几个性子迂腐的小官,职级算不得大,脾气还不小。

曲花间将人聚集起来,本想着好言好语将人招入麾下,保证幽州的治理还是原班人马,只需认他为主就行。

大部分人都以严子渊马首是瞻,唯独其中有两三个人不仅指着曲花间鼻子骂,甚至还想撸起袖子动手。

几个小官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竟也不惧护着曲花间的穆酒,梗着脖子就上来了,被一把搡到府堂中间。

曲花间坐在正上方原本属于严子渊的座位上,伸手托腮,“几位大人高风亮节,不肯与我这等小人为伍,在下便也全了大人的一片忠心。”

“怎地,这是要杀我等灭口不成?”一位头发花白的知事挺直腰板,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

“本官受朝廷任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便是血溅当场,也不与尔等反贼为伍!强闯府衙,诛杀朝廷命官,且看你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知事脊背直挺,双手背在身后,头颅扬得老高。

曲花间闻言,做作地笑出了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人竟也好意思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这话确实叫人心虚,连知事身边的同伴都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莫提此事。

同伴是府衙主簿的佐官,府库里的财物往来进出都要经他之手,自然知道这些年给官吏们发放俸禄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每年秋收一过,朝廷便会派人来取走当年的税收,哪次不是搜刮得干干净净,还嫌数目不够的?

也就是这几年他们无暇顾及幽州,交上去的税收才少了些,可幽州其他几县的税务年年都收不齐,收上来那点根本不够府衙上下的开销和几百名官吏的俸禄。

每月能及时发放官吏俸禄,还要归功于曲花间,除了向官府买地的钱,还有任职镇长的纳资,以及平时按时缴纳的渔湖镇税粮。

否则府衙上下几百人,日常办公的官员也有数十人都在此处,怎么会只有两三个人出面反对?

“看来这位大人还是心知肚明的,这些年诸位食的是谁的禄,吃的又是谁的粮。”

“哼!”知事气势矮了一头,甩袖冷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曲长安,你真要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来吗?王大人平时兢兢业业,爱民如子,颇得百姓爱戴,你杀了他,再别想收服民心了。”另外一个与知事站在一起的官员扯着嗓子道。

曲花间看了他一眼,最开始便是这人一直在拱火,言说曲花间大逆不道,怂恿着另外两个性情刚直的同僚一起反对。

来之前严子渊便同曲花间细细分析过府衙的情况。

他在此地经营多年,能与他共事一处的大多都是些心怀百姓之人,便是没有高洁的性情,也多是规规矩矩做事,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些小动作。

除了一个姓成的秩正,此人是徐广义妻家的旁支远亲,能被发配到幽州来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亲戚,但到底占了个名头,平日里自视甚高。

此人滑不留手,做事也十分小心谨慎,这么些年下来也没被人抓住任何把柄将其遣返,是以才能留到今日。

成秩正自知他这样的身份,若是曲花间真的收归府衙,定然是容不下他的,干脆忽悠着两个性子直脑子转不过弯,但又颇有官声的同僚一起反对。

这样即便是曲花间也不好将他们一起杀害,否则难以服众。

“这位大人姓成?可是徐广义妻家那个成?”曲花间似笑非笑的看着成秩正,仿佛在看一个挑梁的小丑。

成秩正暗暗擦了把汗,也不敢像知事那样理直气壮,语气张狂,还算客气的道了声是。

曲花间不想与三人过多纠缠,说话时也算得上和颜悦色。

左右他已经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不差这两三个,便道:“几位大人忠君爱国,在下实在敬佩,来人,送几位大人回府收拾行李,再派一百精兵护送大人离开幽州。

大人也知道,冀州是沉水郡王的地界,我的人不好踏足,剩下的路就得靠大人自己走了,祝愿大人平安抵京,能继续为国尽忠。”

一番话说得有礼有节,全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甚至还主动派人护送,几人面带惊讶的看向曲花间。

那位知事颤了颤胡子,指着曲花间,“你不杀我等?”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们了?”曲花间好笑道。

“哼!诡计而已,别以为本官会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知事还是不信,端着架子再次甩袖。

“无须多言,林茂,送人。”

“是。”

曲花间并没有伤害出言反对的人,其他官员见状也不免悄悄松了一口气,纷纷拱手表示愿意臣服。

至此,幽州彻底成了曲花间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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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宝子们,今天大姨妈来了,一觉睡到中午,被叫醒就收拾收拾出了门,十点钟才到家。

第117章 参军

将幽州曲花间收纳幽州, 又组建军队的事,很快便被一些消息灵通的势力知道了。

徐广义原先广发檄文声讨曲花间,称其欲借皇室血脉行事。

他虽然颠倒黑白,想把自己头上的黑锅往别人身上甩, 但天下人都不是瞎子, 自然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究竟是谁。

可如今曲花间组建军队, 又让幽州大小官员俯首称臣, 算是彻底撕破了那层窗户纸, 一时间引来骂声一片。

有读书人原先还称他救济流民有仁善之心, 现在则反过来说他做这些不过是沽名钓誉,想收揽人心。

曲花间对此不置可否,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还怕别人说什么?如今周朝盘踞各方的势力, 有几个是名声好听的?又有几个没被这些读书人骂过?

谁是好人, 谁能让百姓活得安稳, 不是读书人寥寥几句酸腐文章说了算的。

百姓养家糊口都已经很困难了, 哪有时间和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读书人讨论这些,他们只知道,谁能让自家吃饱饭, 谁当家的苛捐杂税最少。

可成也读书人,败也读书人,曲花间虽不介意自己的名声,却也不能放任不管, 如今手下得用的文人除了杜文君和学院那些夫子,就只有严子渊那一班大小官员。

府衙官员要负责维持衙门运转,也顾不上这头,若要统治一方土地, 文人也是必不可少的。

无奈,曲花间回到渔湖镇的第一件事,便是请石夫子出马,同样写了数篇文章,以应付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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