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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132章

“阿拂,你不开心吗?”

贺拂耽回神,喃喃:“师尊何必如此……”

“为师不忍见阿拂这样为难。为师知道阿拂舍不得我,也舍不得独孤公子。只要独孤公子准允,我愿与他一起陪伴在阿拂身边。只要阿拂开心……

骆衡清微叹口气,“只要阿拂对我的心意仍在,名分……又有何重要的呢?”

说罢他转身看向独孤明河,在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眸中情绪微微变化。

还是温和平静的微笑,却无端带上一点讥讽、嘲弄的冷凝。

只需要这一眼,独孤明河便可以确定这个人之前所有的话都不是真心语。

就和之前自伤却嫁祸给他的阴谋一样,不过是这个贱人又一次以退为进、想要博得阿拂怜惜关爱的阴招。

独孤明河再一次品尝到那种被人暗算的恼怒与仇恨。

但在这样如同烈火焚心的恨意之中,他竟然前所未有的冷静。

真是可怕。

因为一份爱,能将人间君王困住一辈子,只为最后一次相见。而在先父的葬礼上,素未谋面的太子亦因惊鸿一瞥,从此情根深种。

就连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衡清君,如今竟然也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说出这样卑微的话。

而他自己呢?

前世的他淡忘了杀身之仇,竟然主动将自己的龙骨龙角献给仇人的徒弟。

今生初见之日他再次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甚至在知道真相后,最恨的不是阿拂抢了他的龙骨龙角,也不是阿拂欺他瞒他,而是阿拂把爱都给了那只畜生。

难道爱就是这样让人失去自我的东西吗?

独孤明河突然觉得胆战心惊。

他朝棋盘旁的人看去。

在看到那张美丽的脸蛋时,看到他头上血红的龙角、和龙角上星光摇曳的银链后,尽管心中惊惧,却还是在惊惧的同时对那份美丽迷恋不已。

他闭上眼睛,却悲哀地发现即使闭眼,心中依然能完整描摹出那个人的一切,连一根头发丝都清晰可见。

“你根本就是个妖精……阿拂。”

“我绝不会再被你勾引。”

独孤明河猛然睁开眼。

浩瀚的魔气朝四周奔涌而去,狂风般卷起漫天冰雪。

黑白二色的暴风雪中传出咔嚓作响的声音,大地震颤,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地面钻出,并且朝着殿中飞奔而来。

直到连殿中的玉砖地面也裂开缝隙,风雪随之漫进来。

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贺拂耽才终于看清寒风之中到底掩藏着什么。

是巨大的冰荆棘。

以殿中为圆心,将整个望舒宫分成三份,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荆棘丛中覆盖着锋利的混沌源€€,除了主人任何人不得擅闯,既然仙人也一样。

荆棘林将他们三人隔绝开来,在彻底看不见彼此之前,独孤明河含恨开口:

“我再也不会让你见到骆衡清。”

“你也再不会见到我,阿拂。”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爱,那他也别想得到。就这样吧阿拂,我会守在这里,亲眼看看你们的爱又能维持多少个百年。”

*

【他又在偷看你。】

“是么。”

【他偷看你好几天了。】

“……”

【我还以为他是来得真的呢,那天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眼泪汪汪的。结果就这。】

系统颇为无语,实在想不到堂堂位面男主天道之子居然这么没骨气。

【第二天他就忍不住了,趁你睡着,大晚上偷偷跑到你床边坐着。还哭。怕把你吵醒了,都不敢大声哭。】

贺拂耽放下棋子,疑惑问道:“所以,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谁知道。】系统随口一猜,【可能他更喜欢做小?】

贺拂耽:“……”

贺拂耽:“应该不至于吧?”

他已经思考好几天了,不但想不出为何师尊会在那个时候提出这样离谱的请求,也猜不透明河为何会因这个请求如此大怒。

【员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不破不立,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拱火,想让他俩彻底撕破脸皮,最后才能真的握手言和。】

【但现在你见不到骆衡清,也见不到独孤明河,他们两个私底下更不可能相见。尤其是独孤明河,你知道他最近在吃斋念佛吗?看起来他是真的很想忘了你,从此修身养性再不动心。】

“是么。”

贺拂耽微微一笑,视线从窗外淡淡一扫。

漫天冰雪一如往常,荆棘林间风暴弥漫,看不出究竟哪里藏着一双修身养性的眼睛。

殿门被推开,贺拂耽抬眸看去,看见来人时正想打招呼,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却一怔。

来人朝他行礼:“宫主。”

贺拂耽伸手扶他起来,正要松手时却心念一动,拉着面前人在他身边坐下。

他倾身凑过去,在极尽的距离之内仰头好奇地看着面前人。

然后抬起指尖,在对方额上轻轻一点。

“咦?渊冰眉心有颗朱砂痣?怎么以前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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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崩溃了啊啊啊,就差五十个字啊,痛失全勤![爆哭][爆哭][爆哭]

第93章

指尖碰到傀儡额心处的皮肤, 平整、温热、一点艳红,仿佛只是不小心飞溅上的一粒朱墨,或者鲜血。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 毕渊冰呼吸都放轻了。

屏息凝神,然后才能一如往常平静无波地开口:

“之前我用障眼法遮起来了。”

“障眼法?原来如此。”

所以遇上男主如今爆发出的满宫混沌源€€, 一切障眼法门无所遁形, 这才显露出真容。

“但明明就很好看呀,渊冰为什么要将它遮起来呢?”

毕渊冰没有立刻答话,视线轻移,落在面前人的耳垂。

贺拂耽下意识朝他凝望的地方摸去,摸上耳尖时,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颗这样的红痣。

“渊冰?”

“……这是傀儡印记。”

“嗯?可是我不曾在其他宫侍额间见过。”

“都是前尘往事, 宫主不必过问。”

贺拂耽失笑。

取代师尊成为望舒宫主,不过是当时应对男主步步相逼的权宜之计。

宫中事宜仍旧交由师尊打理, 师长们也还都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只有毕渊冰这样实诚, 一口一个“宫主”地唤他,半点不觉得奇怪。

贺拂耽心中一动, 想逗逗他,揣起手摆出一副任性的模样.

“若本宫就是要问呢?”

“属下自然知无不言。”

毕渊冰立刻答道,“万年前傀儡术曾被视为邪术,只因那时常有偃师以木头死物制成傀儡后, 再注入将死之人未散的神魂。以死魂为傀儡, 肢体便能更灵活、修为也更胜。”

贺拂耽皱眉:“果然是邪术。可万年前地府尚未沦陷, 凡间修士拘留死魂为傀儡,地府众差都不管的吗?”

“傀儡印记由前世尸身上的血液所绘。血气者,人之神,绘成封印后便可封锁前世记忆。前尘尽忘, 都不知道自己曾经为人,也无从前往城隍击鼓鸣冤,地府大小鬼神更不会自找麻烦。”

“……”

贺拂耽担忧地看着面前傀儡,“所以,渊冰曾经是人吗?”

脑海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他喃喃:“我想起来了。刚到望舒宫的时候……我见过渊冰的额心痣。”

但那段时间他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常常生病,很长一段时间都昏昏沉沉,很多事情也记不太清了。

“渊冰是后来才藏起来的,对吗?”

毕渊冰沉默。

他看着面前人的眼睛,障眼法褪去后显出湛蓝的眼瞳,澄明得宛如阳光下的海水,倒映着几分感同身受的悲伤。

便是这样。

如果知道真相,就一定会为他€€€€为一个几千万年前就死去的傀儡而悲伤。

就像担忧在南海崖边视为朋友的燕子夫妻,挂念在九阳宫中时常喂养的麻雀,躺在床上小小一团的人心中竟然可以有这样多的牵挂,即使病痛睡梦中也会不安稳地喃喃自语。

因此连没有心的傀儡也生出不忍,知道他终将会问起这颗独一无二的傀儡印记,因为预见了这份悲伤,所以选择掩藏。

毕渊冰垂下眼,没有回答。

这是面前的傀儡第一次对小主人的问话沉默以对。贺拂耽没有追问,转而道:

“若找到渊冰前世的身体,是不是就能解开封印,让渊冰自由呢?”

傀儡看着面前人,听着这番话,突然极罕见地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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