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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雷霄归来时,却是大惊失色,脸色煞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少爷!”他声音发颤,气息急促,“李将军……李将军遇害了!属下到国公府时,正见一队人马披坚执锐,整装待发,说是要去寻将军的踪迹!”
第37章 疑云暗涌
我脑袋“轰”地一声炸响,瞬间一片空白。
声音发颤,挤出几个字:“你确定?没看错?”
只是想再确认一遍,哪怕多一分侥幸,也希望自己听错了。
可雷霄眼底的惶恐与颤抖,将这一点幻想寸寸碾碎。
我死死攥紧手心,稳了稳心神,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去!集合人马,马上去找!”
领着一队人马出府,我又亲自赶去了一趟国公府,想再求得一丝确切的消息。
得知李昀遇害的地方在北郊的山林里,当即带着侍卫直奔而去。
甫一出府,却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顶小轿缓缓停下,布帘被人掀开,露出许致的面孔。
他与我焦急如焚的模样全然不同,眉目间挂着一如往常的温润笑意,仿佛闲谈般唤我:“卫兄?”
我骑在马上,垂眼看他。
“这是?”许致目光掠过我身后众侍卫,故作恍然,“哦……是要去寻人么?寻李将军?”
我的心一紧,厉声盯住他:“怎么?你可有什么消息吗,许大人?”
许致不答反笑:“卫兄,看来你还是没改变主意。”
我沉默,他的笑意更深,轻飘飘吐出一句:“李昀身中数箭,怕是已然凶多吉少。卫兄,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我的瞳孔急缩,胸膛起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牙关死死咬合,连舌尖都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猛然一拽缰绳,马儿嘶鸣。
我转身大喝,嗓音嘶哑如裂:“走!”
路上,我强压心底惊惧,梳理李昀为何会遇害。
他是羽林大将军,在京城又有军权在身,如何会突然身中数箭。
再联想许致的话……
越想,心口越凉,若真与三皇子一派相关,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
李昀,还能活吗?
北郊的山林,古木参天,枝桠纵横交错,还有未化干净的积雪,将枝丫压得嘎吱作响。
风自山谷间灌入,呼啸如怒兽,卷着枯叶扑面而来。
山径蜿蜒,浓雾在树影之间游走,白日也像暮夜一般。
行至此处,天地仿佛只余下一片压抑的灰。
一路上鲜有人迹,只有几行被风冲刷得零散的马蹄印,若隐若现地延伸向林子更深处。
我盯着那些痕迹,心口越发揪紧。
远处火光闪烁,四散的火把在林影间摇晃,隐隐有人声,却不知那些搜寻者,是想救李昀,还是,要置他于死地。
我屏住气息,低声吩咐:“分散去找,若寻到人,就放竹筒烟花。”
风驰与雷霄仍不肯走,紧随我身后。
我回头,脸色阴沉:“别跟着我,找人要紧。”
他们张了张口,被我神色压下,只能应声:“那少爷务必小心,若有异动,一定要放烟花。”
“好。”我沉声答道,手指紧攥缰绳,“快去。”
“是!”二人拱手,随即带人消失在迷雾之中。
人群散开,我独自一人朝林间深处探去。
地上的马蹄印断在半途,往前看,已再无痕迹。
四下浓雾弥漫,远处的火光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不知是不是心底生出的第六感,我总觉得€€€€李昀就在前方不远处。
可直到我把这片转了又转,几乎踏平了地,也没有见到一丝踪影。
我的呼吸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沉重,心跳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马忽然受惊般嘶鸣,猛地掀翻了缰绳,将我甩下去。
我重重摔在地上,泥土和积雪直直钻进衣襟,激得全身一颤。
待我反应过来,马已惊惶奔远,只留下一连串杂乱的蹄印。
我想追过去,发现脚腕一阵钻心的痛,是扭伤了。
我咬紧牙关,死死扶住身旁的树干,才堪堪支撑着站稳。
“有人吗?”
“有人吗?”
我的声音被浓雾吞没,回荡在林间。
回应我的,只有前方传来鸟雀受惊般的扑翅声。
但我的直觉仍在告诉我,前方,也许就有李昀的踪迹所在。
没了马,我只能拖着伤脚,一瘸一拐地沿着一条全无痕迹的小径往前走。
几只乌鸦自枝头掠下,落在远处一株枯木上,发出刺耳的啼叫。
越往里走,越觉阴冷逼人。
雾气间,隐隐约约浮出一处黑影,像是一个山洞,我踉跄着快步靠近。
好在我随身带了火折子。
“哧”地点着火苗,摇曳的光影照亮前方。
火光一亮,我整个人骤然僵住,倒吸一口冷气。
李昀,正躺在山洞里,身上披着破裂的衣服,半边肩膀血迹殷红。
面色惨白,眉目却依旧清隽,只是紧紧闭着眼,呼吸若有若无。
风雾从洞口灌进来,他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融在这冷石之间。
“李昀!”
我的嗓音嘶哑,顾不上脚上的疼痛,整个人扑了过去。
伸手探到他鼻息,幸而还有气息,虽极微弱。
我颤抖着解开自己的外袍,裹在他身上,手指在他颈间轻抚,不停呼唤:“李昀,醒一醒,是我。”
他却没有回应,长睫覆着眼睑,只在呼吸间偶尔带出一丝血腥气。
我喉咙发涩,只能先作罢,举着火折子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右肩膀看来最严重,我轻轻扯开他的衣襟,只见伤口周围的血色已发黑,血肉隐隐泛紫,这是中毒的征兆。
再看他昏迷不醒的状态,我只觉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四下无人,药石难求,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我真的害怕他会就这样没气了。
“李昀,李昀……重熙,你醒醒。”我喃喃低语,不停地呼唤他,心里害怕极了。
我愣了一会儿,发觉这毒素正在蔓延,当下决定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我只能想到一个法子,最原始的办法。
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咬紧牙关,我俯身含住了他的伤口,竭力将那股腥甜与苦涩的血液吸出口中,再吐到一旁的石地上。
喉咙一阵翻涌,胃里也随之抽搐。
可我不敢停,手抖着按住他冰冷的肩膀,一次、又一次。
直到血色渐渐由黑转红,李昀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稳,我才颓然靠在石壁上,唇齿间尽是腥气。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自己也被掏空。
冷汗顺着颈部流下,我才敢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手指仍在发抖。
看着他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片冰冷黑暗里,我鼻头一酸:“你若敢死在这里,我……”
话没说完,声音便哽住了。
直到这时,脚上扭伤的痛才像被刀拧住般钻心,几乎要把我整个人拉倒。
我强忍着,靠着岩壁缓了好一阵,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俯身将李昀挪平,又摸索着在洞角翻出些半湿的干草,堆在他身下垫起,好让他不至于贴着冰冷的石地。
火折子重新点燃,火堆“噼啪”燃起,摇曳的火焰驱走部分寒意,我这才安心些许。
……
“小山?”
我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竟昏沉过去了。
火堆里只剩几点火星,在灰烬间微弱闪烁,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寻找李昀的方向。
没想到他已经清醒,正看向我,眼睛清明。
“你醒了!”我惊喜万分,几乎惊跳起来,不想一扯到受伤的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痛得直冒冷汗。
“你怎么了?”李昀的嗓音沙哑,脸色苍白,却依旧十分沉静,没有一丝慌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