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他放轻动作,用细瘦的手指拨了拨它耳朵尖的短茸毛,又按了按黑彤彤的圆鼻头,很珍惜地抚摸这只既不属于他、也不会被他豢养的小猫。
浴室的水声停了一段时间,静得有些不大正常,文萧下意识回头朝浴室的方向看过去,却先一步接触到温兆谦看起来总是冰冷,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的漆黑视线。
温兆谦裹着浴袍抱臂依靠在浴室门框上,发丝没有完全擦干,碎发潮湿纠成几绺,凌乱地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失去一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稍显随意与平和,也没有那样稳重与成熟。
文萧愣了愣,还没想到要说什么。
只见温兆谦象征性抬了抬手臂,把手里的吹风机露出来,用算不上很好的语气,问文萧:“呆在那里做什么?”
文萧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便问:“要给你吹头发吗?”
问完,又觉得他问了句废话。
温兆谦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走到床边坐下,把吹风机放在身旁。
文萧光着脚丫踩在很绵软的地毯上,脚底的寒气被地暖驱散,走到他身边去拿起床上摆着的吹风机,迷惑了几秒,不确定地问:“咦?兆谦,这个吹风机不用插线吗?”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温兆谦先是顿了一下,又很好地恢复常态。
他抬手扣住文萧的手腕,往身边带了一下,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动作自然地帮他把手指放在开关上。
文萧颇为新奇地冲他笑了下,不由感慨道:“好神奇,我之前都没有见过,科技真是进步的好快。”
他刚一说完,温兆谦的面色霎时就冷下去,不想再听了,拇指推着文萧的,径直按下开关。
嗡€€€€
热风一下吹起来,正对着文萧面门,把他的头发与睫毛都吹得一热,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但手腕被温兆谦扣得很紧。
“啧,”温兆谦拽着他往身前扯了扯,低声说:“躲什么。”
文萧被他拽得朝前趔趄一下,手掌本能地在温兆谦胸膛前撑了一下,膝盖抵上他敞着的双腿之间。
他感受到什么,低下脸,先是朝温兆谦身下看了一眼,而后迟钝地眨了下眼,抬起脸和他对视。
文萧声音变得很轻,习惯性地问:“要帮你打出来吗?”
怕温兆谦觉得太少,顿了两秒,如实地解释:“你太大了,太频繁的话我怕把何维的身体弄坏,不行的话用嘴可以吗?”
温兆谦松开抓住他的手,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有些冷漠,问道:“昨天不是刚做完吗?你就这么想要?”
文萧被他倒打一耙,一时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我没有,才重新站好,重新按开按钮。
在热风的嘈杂中,文萧细白的手指穿插在温兆谦发质粗且黑的发丝之中,偶尔会稍稍停顿几秒,换一只手。
他的手腕很细,吹风机又很重,拿久了手腕发酸。
温兆谦的脸微微垂下去,两只手都轻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若即若离地隔了丝绸睡衣,贴在他大腿外侧。文萧感觉到隐约从他掌心中传来的热度。
文萧心脏跳得不是很快,垂下眼能看到温兆谦高挺的鼻梁与棱角分明的下颌,他的头脑悄悄溜号,想到那只大猫的去留,以及需不需要给小猫起名的事情。
他想得很专注,一直到手腕忽地被用力握了一下,动作才停住。
文萧没立刻关掉吹风机,隔着呼呼的风声,声音不自觉变得有些大,问他:“兆谦,怎么了?”
温兆谦沉默了,把他手里的吹风机拿过来关掉。
文萧看着他的动作,没再追问,后退了几步让温兆谦走出去把吹风机放好。又看着他朝床走来,想去一下卫生间就错开温兆谦一些,准备走过去。
温兆谦抬了些手臂,拦住他,手握住文萧一边的腰肢,把他牢牢困在自己与床之间,低声问:“要去哪里?”
文萧眨了下眼,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慢慢地说:“我想去上个厕所。”
温兆谦扣着他的腰,逼迫文萧朝后退了两步,他的腿弯碰到床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弯,一瞬间随着惯性朝后倒去。
文萧下意识叫了一声,手臂抓紧温兆谦的手腕,被他压上来的力气吓到了,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温兆谦猛然贴上来的嘴唇堵了回去。
文萧的手抵在他身前,不想对上他过于深,也十分黑的引人深入的眼睛,睫毛颤了颤,忍不住把眼睛闭了起来。
温兆谦扣着他的手却松了松,气息错乱地移开嘴唇,声音悬在他头顶,言简意赅道:“睁眼。”
文萧只好重新张开眼,在对上他视线的时候,还是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温兆谦的一条手臂横在两人之间,文萧倒下去的时候睡衣朝上扯了扯,露出小半截雪白柔腻的腰肢。温兆谦的拇指按在文萧的小腹上,离胯骨不远不近的距离,或许是因为摸起来手感很好,不受控制地加大一些力道,朝下按了按他的小腹,按痛皮肤下敏感的神经。
文萧当即痛苦地皱起脸,低吟一声,很快抬手,两只手一同握上他的手腕。膝盖微微动了一下,不慎擦碰到温兆谦的身体。
温兆谦呼吸一重,冷声道:“别发骚。”
文萧为自己辩解,用听起来很可怜的声音说:“我想上厕所,我要尿出来了,可以先让我上个厕所吗?”
温兆谦看着他泛红的眼周,眼神变得有些灼热,两人安静地等待了一段时间,温兆谦才把手从文萧的身上移开,撑了下床站起身。
文萧松了口气,快步冲进厕所去放水,想他晚上是不该喝那么多汤。明明他是不饿的,但菲佣准备的饭菜又是那么香,都是他爱吃的菜,诱人犯罪。
菲佣是没错的,文萧在心里将这笔账偷偷算在温兆谦头上。只是犯罪者并不知道自己已被通缉。
文萧从厕所洗漱出来的时候,温兆谦正依靠在敞着的窗户旁抽烟。
听到他出来的动静,温兆谦侧眸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对上,俱是一愣。
文萧朝他身边走近了两步,目光随着他指间燃烧的烟雾飘出去,又慢慢转回来,不由自主地说:“少抽点。”
温兆谦眉宇稍稍松弛下来,夹着烟随手在烟灰缸里按灭,又合上吹进冷风的窗,但为了散走味道,就没有全部合上。
房间中的热度急剧下降,不再让人感到一些莫须有的燥热。
文萧看着朝他走近的温兆谦,目光胡乱地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撞上途径他脚下的猫。
猫察觉到他的视线,肥嘟嘟的脸抬了抬,不屑地冲他“喵”了一声,很快走掉,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
文萧想到什么,忍不住问:“这只大猫是哪里来的?身上都很干净,感觉是有主人的。”
他说话的声音在温兆谦的目光里逐渐小了,好像不用等待他的回答就已经得到答案,但温兆谦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歉意,只是走过来,靠近他,随后说:“过段时间就还回去。”
文萧想说这样也不是很好,但在他的视线里声音变得很小,支吾两句没再继续说下去。
温兆谦走过来,文萧心脏跳了跳,努力朝他扯了下嘴角,自觉地伸出两只手并在一起,露出手腕。
温兆谦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目光垂下去,扫了眼他光洁细瘦的腕心,看到上面浮现出的青紫色的血管,一路蔓延上去,没入宽大的睡衣袖口。
“干什么?”他问。
文萧没经过思考,问:“不要绑起来吗?”
温兆谦不说话了,眸色乌沉沉地看着他。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去,步入一种无限长的寂静。
文萧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些发慌地半垂不垂地慢慢收回手,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温兆谦,看他僵住的表情与步伐,终于忍不住开口,很轻地叫了下他的名字:“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兆谦很快看向他,若无其事地捉住文萧的手腕,拇指略粗糙,用茧按着他脉搏跳动的皮肤摩挲了一会儿,忽地往前拽了一下。文萧没站稳,撞进他怀里。
温兆谦带着他往床上去,泰然自若地问:“给你的猫想好名字了吗?”
文萧顺着他的话不由看了眼一旁沙发上的小黑猫,毛发还是被口水浸透,一身潮气地种在厚实的毛毯里,像一朵被人遗忘在枯树脚下的、很小的蘑菇。
但他却摇了摇脸,轻声说:“不用的。”
温兆谦和他一起躺上床,把被子提上来,坚持要他起一个名字。
文萧有些为难,皱了皱眉,仿佛温兆谦给他出了一个世纪难题,最后拖了一段时间,才很沉重也艰难地说出一个其实轻而易举就出现在脑海中的名字。
起名字是再简单不过,只是他不想这样。
一旦赋予他者姓名,当离开时就会产生一些痛苦与难以别离。
温兆谦重复了下文萧起的名字,看向沙发上种着的一小团生物,忽地笑了声,叫了下它的名字,蘑菇没有理他,呼呼睡得很香。
温兆谦不太开心,转头对文萧道:“笨死了。”
文萧不知道他究竟是说猫还是说人,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温兆谦先一步躺下去,目光还放在他身上,微一抬手:“过来。”
文萧想到方才的事犹豫一秒,很快躺下去,温顺地贴进他怀里。
“不说晚安吗?”温兆谦低声问。
文萧愣了愣,脸在他胸膛间蹭上去,和温兆谦对视。
温兆谦看着他,不急不缓地说:“你以前都会跟我说。”
文萧的呼吸顿了下,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声说:“晚安,兆谦。要做个好梦。”
温兆谦喉结动了动,“嗯”了声,把手扶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散在他耳畔:“睡吧。”
床头的灯关上,房间一角执着地亮着一盏并不明亮的小夜灯。
冷风静静地向内吹入,楼下花园种植花草的气味顺着墙壁蔓延上来,步入昏沉的卧房。雨下了起来,不算很大,发出淅沥的轻响。
文萧有些困,想睡了,他埋在温兆谦怀里的脸动了动,眼神迷糊地抬上去,却对上温兆谦看着他的视线。
温兆谦没有多少反应,像是已经走一段时间的神,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文萧静静地和温兆谦对视片刻,一直到温兆谦眨了下眼睛,视线变得清醒,低低问:“怎么了?”
文萧还迷糊着没有缓过神,嗓音沙着,有点软,脱口问:“兆谦,你在看什么?”
房间里是一派纯然的寂静,两人的呼吸都已经放得平缓,也放得很慢。
温兆谦沉默良久,文萧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他用手指拨了拨文萧的睫毛,指腹在他眼角贴了贴,轻声说:“看你。”
文萧十分明显地怔忡了两秒,却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去,背对着他,轻声说:“早点睡吧。”
第46章
在养猫前,文萧了解猫的方式大多通过网络与想象。
新时代,也确实存在一大批云养动物的互联网主人,但他实际又不沉迷短视频快讯,因此对猫的了解局限颇多。
别人的猫看起来都是很乖,很听话,也很粘人。可他的却一点不同,从早到晚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时候都像个忍者,出现十分钟,消失两小时。
文萧对猫咪的幻想逐一被打破,但也没有把喂养它们的职责交给旁人,认真地做好一个合格的铲屎官。
猫是比花草好养的,只需要提供它们一点干净的水和饱腹的罐头,就能收获斩草除不了根的、蹭在每一件衣服和家具上的柔软的毛发。
文萧莫名笃定,他的猫以及别人的大猫是贪吃鬼投胎。
每天清晨,大猫就叼着小猫蘑菇早早候在门口,一声挨过一声凄惨,叫着“再晚一秒就饿死了喵”。
他睡得早、醒得晚,所以早晨喂猫的任务就成了温兆谦的事情。
文萧被他圈在怀里,迷迷糊糊地听到门被挠的声音,闷哼了声,细白的手轻轻按了按温兆谦结实的胸膛,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温兆谦睡觉是有一些起床气的,眉心皱起来,攥住他的手,不耐烦地靠过去,脸埋进文萧颈间张嘴咬了一下,文萧痛苦呻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