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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京中开一间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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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驾低调的马车平稳行驶过宫门,马车前方坐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一人抱着一柄剑眼神锐利,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能瞒过他们的眼,前后两驾马车里挤满了仪鸾司侍卫和沈衡的暗卫,蓄势待发。
宋南卿一回到宫里就迫不及待要去青莲池里泡着,这些天在外面不能好好泡澡,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臭了。
沈衡在御医看过伤口换过药后也要跟着去。宋南卿不让他回府,非说在宫里住着养伤方便,但又不想和他一起共浴。
“你身上有伤不能泡,万一把我池子里弄的都是血味,之后就没办法用了。”宋南卿鼓着脸说,“先生现在要做的是静养,静养你懂吗?”
沈衡低声说:“不用你惯用的那个池子。”
宋南卿不想答应,他感觉最近自己有些奇怪,原本面对沈衡他是很自如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朝生死与共,再与他亲密时总忍不住反思,对方对自己那么好,他却总想着引诱,让沈衡陷入暧昧的沼泽,让沈衡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他真的爱上自己,自己会开心吗?为这份爱开心,还是为了自己得逞开心,或者是为了他终于有把柄开心。
他才十几岁,同摄政王如有点什么,责任和罪过一定不会在自己身上,世人一定会觉得是摄政王诱哄年幼丧母丧父的陛下,为了揽权夺势无所不用其极,一旦大臣心里有那么点怀疑,摄政王离下位就不远了,这是没有人可以忍受的不伦和禁忌。
这也会是沈衡最大的把柄和污点。
但另一方面,宋南卿又在想,沈衡那夜不顾一切挡在自己面前,到底是因为他是宋南卿,还是因为他之前使的暧昧手段奏效了,如果他之前没有铺垫那么多,表达那么多或真或假的感觉,施展从书上学来的手段,沈衡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他喜欢的到底是自己,还是那个给了他保护欲侵占欲的下位者。
他既然知道与自己亲密太过会引发争端,就像在李大哥家厨房一样被骂断袖,为什么还要纵容自己。
脑海中有太多太多想法,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宋南卿知道自己不需要想那么多,沈衡从小就教过自己,感情对帝王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他只需要把每个人当做棋子,给他利益,然后为自己所用,就那么简单。
但沈衡明明已经按他预想的做了,为了救他奋不顾身了,他的目标好像看似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高兴。
宋南卿全身都浸泡在温热的池水里,胳膊曲起趴在池边,湿透的米黄色浴袍贴在后背,勾勒出从腰到胯的曲线。薄薄的浴袍遮不住什么风景,肉色在底下若隐若现。
他伸长胳膊捞起池子边摆放一杯杏皮水,仰头喝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正在回味之时,抬眼就看见沈衡从屏风后侧慢悠悠走过来,敞开的衣领处露着已经结痂的伤口,肌肉轮廓起伏明显,脚下带风。门口服侍的下人齐刷刷站成一排给他行礼,待沈衡经过后又退回后面待命,不见踪迹。
宋南卿嚼着嘴里的杏肉,两腮微动,转眼间就看到沈衡来到自己面前蹲下,手自然而然地伸到自己的池子里。
“热不热?”他问。
现在这个时节确实有一点不太适合泡汤了,宋南卿摇头,“还好,你要试试吗?”后面那句完全是他知识学杂了条件反射,说完就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边的池水荡起清波,池子台边上摆了一些新鲜绽放的花,插在瓶里放在缝隙中,看起来像是本就生长在此处,粉红鹅黄的花朵蹁跹,把池子里的光景挡住。
宋南卿被旁边的水花溅了一脖子,他愤怒转头,刚好看见沈衡胸口的那道不浅疤痕,暗红的颜色还未长好,在胸肌偏上的位置很是显眼。
他轻轻靠过去,伸手在上面要碰不碰,睫毛扇动掩住眼底色彩,“疼吗?”上次在这个池子里,这块地方还没有这块疤,他心底情绪很复杂,对着那儿吹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上抬起观察着人的表情。
沈衡的喉结上下滑动,低声道:“不疼。”
宋南卿浑身泡在热水里,没有依托,抓住人的浴衣一角,低头说:“为了救我留下一道疤,你很开心是不是?”
“这不是在战场,也没人知道你救了我,不会有军功章。”
“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上演一出苦肉计。”
沈衡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是,我的目的达到了吗?”
宋南卿转头,手底的心脏正在有节奏地跳动,细嫩的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线,“没有,差得远呢。”
荡漾的池水摇出碧波,底下青莲纹样栩栩如生,在寂静的青莲池里,周围除了流动的水和弥漫芬芳的花香什么都没有,宋南卿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腰上,勾勒出细细的线条。
沈衡单手捧住他的脸,朝自己面前转,拇指按住了他嘴角喝过杏汁的痕迹,轻轻摩挲,水温变得更热了。
热气从水中升腾,弥漫至二人脸上,修长的手指沾了水在嘴角擦拭,一点点移动到了唇瓣处,湿润了干燥的唇珠。
宋南卿掀起眼皮看向男人的眼睛,盈盈花香让人呼吸放缓,温度越高,花香弥漫的越盛,二人之间的距离越近。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暗示,宋南卿仰着头越凑越近,脸庞错开,交换了轻轻的一个吻。
像是手指轻轻触碰到水面,波澜未起就一触即分,但杏子的香甜已经被二人分享。
宋南卿静了半晌,抿唇轻声说:“其实我们不该这样,对吗先生?”
沈衡的手臂搂在他后腰处,低头看着人道:“对。”
第36章
温泉的水温取决于地下的温度, 天气热起来之后,宫中工匠做了引流管道从一边注入温凉的水,使池子里的水保持适宜人体的温度。
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宋南卿低着头, 脸颊还沾着沈衡刚刚手指上留下的湿痕,湿成一缕的鬓角碎发贴在脸庞, 多了一分与青涩不同的风情, 像是在京兆府厢房吃的那颗汁水饱满的青梅果。
还未完全成熟的青梅带着不温和的酸, 隐藏在酸涩底色下是丝丝入扣的甜,脆生、多汁, 让人尝了一口后口齿生津忍不住继续咬下去。
少年因为刚才的吻, 胸廓起伏还未完全停歇,眼下带着热水熏出来的粉红,他动了动嘴唇, “明知道不对, 那为什么还纵容我。”
沈衡捏着他的下巴与人对视, “明知道这样不对, 陛下又为何要做?”
宋南卿挣脱他的手, 下巴上留下一道红红的指印。
他目光灼热,眼里蒙了一层水雾, 和周围青莲池里升起的热气混在一起,像极了明珠蒙尘,急待谁去擦拭。经过在宫外几天历险, 他更瘦了,之前沈衡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褪了下去,在宽大飘逸的衣袍中像是无根浮萍,一个人生闷气的样子孤单又可怜。
“我讨厌你。”
他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到发抖, 几乎要捏碎,举起就想摔出去。
沈衡冷静看着他道:“卿卿,你非要和我走到一条师生不像师生、君臣不像君臣的路上去吗?”
宋南卿握着杯子的手指僵住,眼里充满倔强,直直望着他,“是。”
如果现在退缩,他之前做的所有一切都将失去意义。他要沈衡和他纠缠不清,外界流言甚嚣尘上,把这段关系弄成摄政王没办法摆脱的把柄、永远受制于他的内情。他要沈衡永远没办法抛弃他、摆脱他,百年后提起沈衡,身边跟着的名字也一定要是他。
“你不是小孩子了,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要负责任。”沈衡在劝退他,他已经用了很多方式来让宋南卿后退,恐吓威胁软语低言都有,但没有哪一种真的让宋南卿停下。
那条界限早就模糊不清,以至于事到如今根本没办法分辨到底是谁先踏错了第一步。
“我知道。”宋南卿道,没有一丝犹豫,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他,凑近亲了下沈衡的下巴,见他没躲后又伸出舌尖对着嘴角轻舔。
“你不喜欢吗?”他声音很软,缠在人身上的胳膊也很软,“先生你就没有错吗?一开始你就应该阻止我,别心软的。”他仰着头和沈衡嘴唇相贴,又分开了一些若即若离,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人鼻尖,带着杏子的酸甜。
“承认吧,你喜欢我,不然为什么要奋不顾身救我,明明我被那来路不明的杀手杀掉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沈衡的衣服被他扒掉了一些,露出宽阔的肩膀,蜜色肌肤线条流畅,沾了汗和水珠,显得更添了几分色气。细细的手指顺着肩膀往下摸,手心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隆起。
少年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他,表面上摆出清纯无辜的表情,手指却在人身上摸来摸去,唇瓣还沾着沈衡嘴角的味道。
承认吧,你喜欢我,你爱上我了,你舍不得放下我,你拒绝不了我,你明知道我别有用心还是舍不得我进一步的接触,你知道我不像表面那么单纯,你知道我就是在逼迫你,你可以拿命救我,权势、生命、江山社稷,都没有我对你重要。
沈衡淡淡望着宋南卿,没有对方想象中被拆穿的尴尬或者发怒,干脆道:“我承认。”
宋南卿眼神微滞,瞳孔放大。
他捏住宋南卿作乱的手,一把压在后面池壁上,忽而压低身躯盯着人问:“但也要确认,陛下不愿意做受宠的乖孩子,非要来试试我的爱,是不是?”
“我没有理解错陛下的意思吧?”
突然强硬的动作和从未有过的语气让宋南卿愣住了,他细细喘了几声像是被吓到了,不敢去看沈衡的眼睛。
沈衡一向是温和的、镇定的、不急不躁的,虽然宋南卿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表象,也痛恨过他八风不动,但现在掀开表面那张皮的沈衡,好像真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强制性的压迫感从上方袭来,宋南卿挣扎半天也没让人松开自己的手腕,或许是沈衡的话冲击力太大,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脏跳动很快,有种面对危险时的慌张悸动。
脆弱细嫩的脖颈被大手不轻不重握住,宋南卿被迫仰头和沈衡对上了眼神。
那里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幽暗,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灼热发烫又充满吸引力,看了一眼就要被吸进去再也逃脱不掉。宋南卿胸口起伏着往后躲,颈上压力骤然增加,他喘不过气,摇着头露出求饶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努力呼吸,舌尖徒劳地垂在外面也吸不进去空气。
“谁教你的不回答?”沈衡面上依然淡淡,但眼底的情感浓度却不断释放。
宋南卿的脚在水底扑腾,脖子上的力度被减少一些,他大口大口呼吸,内心反复挣扎,是或者不是都很难说出口。
沈衡眉头微皱,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宋南卿缩着脖子叠声叫道:“是、是,我承认。”
沈衡勾唇一笑,眉眼压低问:“承认什么,重复一遍。”
宋南卿左右转头想逃,但被沈衡困在手臂和水池间,他呼吸早就乱了,双脚蜷缩绞在一起,摇了摇头想撒娇,“先生……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平常都有用的招式,放在今天却不行了。沈衡认真看着他,眼睛一眯道:“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宋南卿愣住,咬住嘴唇忍了又忍,眼眶控制不住变红,就在泪水聚起要落的时候,沈衡张开胳膊把他搂进怀里,把人圈的密不可分。
“好了,不吓你了,还想跟我试试吗?”沈衡转头,食指屈起在少年眼底轻轻擦拭过泪痕。二人身上带着湿润的热气,抱在一起时皮肉相贴,有种说不出的缠绵。
宋南卿抬手想打他,又委屈地扁嘴落泪,带着哭腔答:“想。”
沈衡本来要抬起的睫毛停止了,僵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停了许久,久到眼底情绪已经变换了几番,他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蝴蝶被温泉旁边的鲜花吸引,扇着翅膀飞到花蕊上,花色鲜艳的翅膀上带着闪粉,一飞一停间吸引了宋南卿的目光,他听见沈衡轻声道:
“你想要的,我有什么没给过你呢。”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谁听。
宋南卿转头时,沈衡已经恢复了冷静,对他说:“有些东西,得到了可能才会发现跟你想的不一样。”
宋南卿一字一顿道:“但我就是想要。”
沈衡点了点头,平静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侧着倚靠在池边,以一个好整以暇的姿势望着宋南卿,黑沉沉的眸子宛如一池凝固的水。
宋南卿以为他是在威胁,眼睛一转,张嘴就要喊:“来…人!唔唔…”
第二个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嘴巴就被捂住,沈衡把人圈在怀里揉了一把湿淋淋的长发,凑在人耳边低声道:“今天不说清楚承认什么,卿卿可离不开这个池子。”
肉贴肉的距离让人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湿掉的发丝搭在身上,又粘又湿滑,发尾搔在脖颈处带来难以忍受的痒意。
宋南卿推了半天推不开,反而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面前的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人,但他就是莫名觉得有哪里发生了变化,幽深的眼睛切肤的温度,让人生出想后退的感觉。如果说之前的沈衡是被刀鞘包裹的一把利刃,现在的刀鞘好像被他亲手摘除了。
一滴水顺着发丝滴落,坠在少年小巧的耳垂下端,将落未落。原本就粉红的耳垂被沈衡上手一捏,红色立马蔓延开。那滴水被抹掉,但艳红的印记却留在上面许久不散。
宋南卿耳朵本来就敏感,被指腹一捻,半边身子都麻了,抑制不住地发抖。薄薄的耳垂在手中捻成一片,他弓起腰细细喘息,耳眼被对着吹了一口气,顿时整个人缩成一团,摆着头想逃。
青丝沾了水成一缕一缕,垂在胸前飘在水面上,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沈衡捏着又红又软的耳垂,轻声道:“前阵子我得了一对翡翠耳环,上次不是眼馋人家的吗?拿来给卿卿戴戴?”
敏感的部位一直被触碰,宋南卿腰都软了,低着头说不要,鼓起的脸颊贴在人手心像是嫩滑的牛乳湿酪,左右蹭了蹭又道:“女孩子戴的…再说我又没有可以挂的地方。”
“给你穿个眼就是了。”沈衡细细端详像是在看穿在哪个位置合适,“还是说,又想挂在别的地方了。”
想起上次那枚翡翠扳指的最后位置,宋南卿头皮发麻抖了一下,抿着嘴用可怜的表情看着人道:“我会乖的…”
“你不会。”沈衡斩钉截铁,像是看透了他,眼底幽深。
宋南卿气鼓鼓收了装可怜的表情,一把搂住沈衡的脖子,凑上去嘴唇相贴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潺潺的水流挡住了湿吻时发出的隐秘水声,少年的舌头被勾住吮吸,舌尖交缠时□□散发出绵长的愉悦,从舌尖传到上颚,再顺着后颈一路传到天灵盖。
绿色的绣球花和百合连成一片形状完美的花海,清新淡雅的绿色和白色百合花的纯交相呼应,在簇簇繁茂的绣球后,池子里的人吻得密不可分,宋南卿被托着后颈吃舌头,眼神迷离聚不起焦,滴滴口水从嘴角含不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