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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将军微微笑着,笑容有些僵硬,“至少,十王司未曾上报过这件事。但,以十王司的行事方式,应当是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才对。”
他这话说的妙极了,十王司没有上报,究竟是发现了没上报,还是压根就没发现呢?
前者是知情不报,任由这么明显的一个漏洞存留,虽然这东西只有无名客能用,但谁也不敢肯定不会出问题,而后者就是能力不足,疏于看护,只是以十王司的行事风格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还大点。
但无论是哪个理由,对十王司而言都很微妙啊。
此时,旁白先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轻咳了咳,“请不必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丹枫的神色微妙,“你确定这是小事?”
十王司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插了传送锚点,既然是小事?!这是哪个无名客这么能耐,被抓进了幽囚狱还留下了锚点。
而且,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留锚点啊?!方便在幽囚狱来去自如吗?!这里有什么啊?!
“就我的了解来说,是的...”宣读旁白的小鸟有些心虚的扇动了一下耳羽。
毕竟就他见识过的情况而言,这玩意...不要太多啊,
听出了他言下之意的丹枫:“......他们真的不会被通缉吗?”到处插传送锚点,这玩意一个搞不好视同入侵啊!
“事实上...这是常有的事。虽然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丹枫:“......行吧。”
他忽略掉这个‘意外收获’继续往下走去,幽囚狱底部,最深层的机关已经被打开了,省了他还要去研究机关的功夫,他沿着最后的阶梯向下,路过关押呼雷的牢狱洞天,向着唯一还有些许光亮的那间监牢走去。
视野随着时间已经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让他能够清晰的视物,黑暗之中,唯有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响起,不算特别突兀,却也足够醒目,可那监牢却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丝锁链晃动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根据先前的旁白,他大致也料到了自己会看见什么,但即便如此,当他驻足在监牢前,真正亲眼看到那番景象的时候,丹枫还是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监牢里关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长发男人,男人被锁链锁住四肢和身躯,双手被缚于身后,长发凌乱披散,整个人被半吊在空中,脑袋低垂,贴地的腿浸在被染红的浅水之中,坐也坐不得,站也站不了,是一种十分令人难受的姿势。
丹枫知道,这是牢狱中常用的用来惩罚重刑犯的对待方式,有的犯人就会因为受不住这样的痛苦选择开口。
但这并不是最重点。
重点是男人的身上,足足贯穿着三根长矛一般大小的东西,分别从不同方向刺入,贯穿着男人大半个身躯让他动弹不得。
丹枫是懂医的,他非常清楚,这种贯穿方式哪怕只是微微一动,哪怕只是正常的呼吸都会带动整个刺入体,痛的人生不如死。而且伤口无法愈合,会维持在一个死不了的程度持续流血,令人便的虚弱,甚至还可能产生伤口溃烂。
可男人却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又或者说他甘愿承受这一切,他静静被半吊在空中,除了呼吸还在继续以外,整个人没有丝毫的动作,连睫毛和眼珠都不带动的,如同一具尸体一般,就连剩下这点呼吸都轻微的难以发现。
男人的脸上是丹枫在无数人,无数场合见过的相似的绝望的死灰,眼眸空洞无光,身上的衣衫也早已破烂,浸满了他身上溜出来的血液,凝成近乎于黑色的暗红,看不出半点往日的尊贵与骄傲。
就像是一头早已毫无求生意志的巨龙,连挣扎和抬眼都不愿,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一幕,用狼狈至极都无法形容,甚至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男人自心底散发而出的死意。
丹枫认得男人那死寂的面庞,那是他无数次在镜中看见的,想要从自己的脑袋上扒下来的,他自己的脸。
€€€€那是名为丹枫的‘末路’。
同时,这一幕在被无声的截下,落入一侧洁白的书页,同时安静依旧的旁白重新响起。
【在第七日的清晨,巨龙甘愿接受了一切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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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幽囚狱里那个锚点好像挺显眼了就插了一段,但写完貌似容易达成刚刚还在笑,下一刻直接捅一刀的感觉(目移)
话说,我一直觉得幽囚狱能有界域定锚真的很绝...谁家关重刑犯,最机密连最高领导人都不能随意进入的监狱能插那么老些个有传送作用的锚点啊!
第165章 巨龙的挚爱
直播外, 原本还以为幽囚狱有无名客锚点而熙熙攘攘的人群顷刻间没了声音,全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几近惊骇的看着屏幕上如同一具死尸一般的阶下囚,不敢相信那竟然是罗浮上清绝独世的饮月君。
可直播找的角度却又非常刁钻, 即使狼狈至此, 镜头也依旧将这位死囚拍出了一种凋零枯萎般的美感,清晰的拍出了丹枫那张即便这时候也非常能打的脸,将所有的质疑和侥幸心理堵了回去。
它明晃晃的告诉众人, 那就是丹枫, 那就是未来的饮月君。
云上五骁的几人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失了声,谁也讲不出话来,只能惊愕的看着屏幕,面色呆滞又难看。
监牢中的男人和他们所认识的丹枫可以说完全判若两人, 即便是他们也从未见过丹枫这般落魄的,已经全然自弃般的模样。
若是换到平时, 丹枫能落到这样混身乱糟糟的无伤版本状态, 几人恐怕早已落井下石的开笑了,能见到往日卓然独立的龙尊大人的落魄样可是千载难逢,几人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笑话。
可现在, 他们笑不出来。
纵然先前,他们已经知道丹枫未来的下场不怎么样,但那些只言片语和简洁的表述也远远没有直接的画面来的有震撼力,他们也从未去相像落狱的丹枫竟然会落得这般下场。
腾骁站在他们身后用只有几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他这模样不正常。”
按照正常来说,幽囚狱虽然关的是重刑犯, 但只要好好配合,幽囚狱也不会刻意在刑罚之外虐待犯人,表面上的体面还是会有一些的, 狱卒和判官也只会遵照的流程和最终判决走。
丹枫最终的判决是强制蜕鳞,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丹枫的判决还没有下达,他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多半只有一个€€€€他并不配合十王司的审判。
可是,为什么?
即便几人是好友,几人的内心也不禁生出了迷茫。
丹枫这个模样明显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任由发落的态度,可为什么他又不配合十王司的审讯呢?
此刻,只有三小只的感触小些,他们和丹枫的接触不多,也很早就清楚了丹枫此人的下场,对这一幕虽然也有叹息,但总得来说触动不算太大。
不如说,这面对这一幕的时候,与他们同行的两个大人才是更应该担心的对象。
彦卿抬起头,偷偷观察着自家将军的神情,未来的将军是这一幕的亲历者,此刻再见仿佛掀起了他不少往日的回音,那张俊秀的脸上难掩哀默,在看清了那一幕之后便先行垂眸,似是不愿直视,过了一会,才缓缓的重新抬眸。
他的身旁,伊戈尔试探性的看了未来的景元一样,试探着轻声问道:“那位就是...”
他没有把话说整,留了过分充裕的缓和余地,未来景元微微点了点头,回应了他的疑问。
伊戈尔没有也无意对这位大人物的末路发表什么评价和感叹,一来他也只是单方面认得对方的脸,对其并不了解,另一方面在友人面前评价对方落魄的友人也是极为失礼之举。
他看着那画面,只是道:“他看起来已经不想活了。”
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罪囚的眼中空洞无光,满是死意,看不到一点对于生的渴望,目光动也不动的浮在虚空中,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虚无之中,连一点对外来动静的条件反射都没有。
如果不是真的绝望求死了极致,人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
他将目光投向屏幕上方,那里的弹幕也早已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饮月君?!】
【不是,饮月君怎么在这?!】
【前面的,你是不是忘了,丹枫大人未来似乎是犯了什么错是被强制蜕鳞转生的,进幽囚狱不稀奇。】
【确实,但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夸张了,他身上插的那是什么?!枪吗?这么贯穿身体不会死吗?!】
【哦,那个我知道一点,看这个材质......那是锁龙针吧?】
【那什么玩意?】
【族内用来限制龙尊的一种东西,对一般持明也有用,但用料极为珍稀,基本是专门被用来对付龙尊的,不过很少被拿出来用,我也只是听说过,如果不是在师傅那见过珊瑚金冶炼锻造后的色泽,我也分辨不出来。】
【你管这个大小...叫针?这玩意我提起来都能当长枪用了吧?!】
【锁龙针对标的是龙!你不能拿人型来对比,想想之前看见的龙型原身,那可不就是针吗?】
【老实说,虽然我知道饮月君未来出事了,但一直没啥实感,但万万没想到饮月君落狱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这到底是干了啥了啊?饮月君明显已经没有求生意志了,完全是任由发落的状态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吗...】
【嘶,会不会是龙师趁机...你们看,锁龙针这种东西明显只有龙师能拿的出来吧?】
【如果实在直播之前,我还不一定信,但现在...我觉得听可能的。】
【话说,罗浮持明还好吗?】
【嗯?之前那个不是罗浮持明吗?】
【不是啊,我是朱明的。】
【建议别问罗浮持明什么情况,我身旁就坐着几个,现在人还没缓过来呢,打击太大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感觉会疯的。】
而另一边,刃看着牢狱中死尸一般的男人,烛火一般的眼瞳中也划过一抹复杂,随后微垂下眼睑。
应星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幕,也是,这个时候的应星应当已经同样被压入幽囚狱,在混沌之中等待着审判,自然不会知道。
也因此,这时候看到,刃的心里也难得升起了一种难言的心绪。
屏幕上,丹枫看着监牢对面的自己,在些微的震惊之后,他的脸上再看不出其他外露的神色,只能看到那神情逐渐的变得漠然,面无表情。
【巨龙深爱着这世间的一切。
他因这所爱庇护族人,因这所爱踏上战场;
因为深爱这一切,所以,他保家卫国,成了英雄;
因为深爱这一切,所以,他犯下罪孽,堕为罪囚。】
【他自认尽了人所能尽之事,犯了只有人才会犯下的罪业,最后他当然也应偿尽只有人才能偿尽之罚。】
【他放弃了所有挣扎,被玉柱牵锁,长针贯穿着他的身躯,使他每时每刻都被疼痛所折磨,可他却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似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对这个他深爱并为之付出过一切,挽回过一切的世界再无留恋。】
【此后黑暗漫长,他陷入了长久的缄默,不再开口。】
【
面对判官的审问,他沉默不语。
面对龙师的逼问,他沉默不语。
面对入灭的判词,他沉默不语。
即便是如今,面对往日好友的探望,他也依旧沉默不语,仿佛语言早已先于他身躯迈入了死亡。
】
随后,丹枫听见自己的方位发出了一句熟悉的声音,“丹枫,是我。”
那是年少景元的声音,因为情绪的低落音调还有些沉的发紧。
“十王司虽然力主将你毁去,判你入灭,但持明族那边还有一半仍在为你求情,他们不许你死去,也不许你离去,还有其他两位龙尊也一力为你陈情,最终的结果,念在你往日的功绩,十王司不会叛你入灭。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最终判决还未商定,但最后你很有可能会被判强制蜕鳞转生...”
少年的口中带着轻微的哽咽,似乎在期望着牢狱对面曾经的长辈、哥哥能给他些许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