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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为什么会占据丹恒的意识?!丹恒的身上不是没有龙心吗?!为什么会出现类似龙心夺舍的情况?!
可这时候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只能看着丹恒放出威压碾压整个鳞渊境,然后将手伸向倏忽,企图将其吞噬,丹枫有预感,如果丹恒现在就把那倏忽给吞了下去,那么丹恒就再也不会是丹恒了。
他绝对不愿意见到那一幕,丹恒是他、是历代饮月好不容易盼来的自由的未来,是他的星星,他不应该沦为一具由‘不朽’操控的傀儡或是一句浑噩的躯壳,他应该自由的奔驰在寰宇之间,肆意散发自己的光芒。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他都只能被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丹恒伸出手去。
但幸好,就在丹枫近乎绝望的时候,丹恒的同伴赶来了,丹枫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可以行动,但这时他看着恢复成原来模样的丹恒,只感觉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意识到,不能再让丹恒与倏忽对战,不然谁也不敢保证刚才的情况会不会再度发生。
所以,当倏忽再次暴起,喃喃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扑向他的时候,丹枫却觉得,正合他意。
他迎了上去,与腾骁一起再次与倏忽鏖战,敌人的增援分走了丹恒几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得不先去援救其他云骑军,丹枫龙化之后的感官能清晰的听见战场上的哀嚎与悲鸣,那足以令他的心为此颤抖,可他没有分出注意,反而任由自己与龙心逐渐的融合。
倏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那巨木的身体即便被腾骁砍断后顷刻间便又会再次生长,丹枫与它根系处的核心,那团无端变化的血肉之影缠斗着,大量的丰饶之力几乎要淹没了他,倏忽莫名其妙的呓语时不时的响彻在他的耳畔,同他脑子里的龙心一起,几乎要把丹枫逼疯了。
它似乎是刻意的在向丹枫展示什么,在那浓郁的几乎要窒息了的丰饶之力中,丹枫恍惚间竟看到了另一幅瑰丽的幻景,星辰像是细胞一般嗡鸣吟唱,宇宙如同肉壁一般,寰宇也好、银河也好都都堕入了欲望的渊薮。*
他意识到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正极力抵抗着它的影响,可此刻他与龙心合为一体,竭力维持自我不至于消逝已是竭尽全力,难有余力挣脱,只能与其继续对峙。
可就在这么正好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对友人的关注,镜流的悲喝竟然在那一瞬间突破了嘈杂的声响落入他的耳中,他下意识的微微转动龙目,却只看见了白珩将要遭遇不测的那一幕。
那一刻,白珩未来的死讯、倏忽导致的死亡、和白珩逃无可逃基本必死无疑的景象,全部一并重叠在他的脑海中,愤怒与悲怆在一瞬间达到顶点,自我的部分仿佛遭受了重创,欲望的渊薮乘虚而入,思绪一瞬间天翻地覆,只剩下一片的混沌。
龙心的咆哮与愤怒代替了他的嘶吼,自主的替他驱赶外来的入侵者,而他向下坠去,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他不知道落了多久,直到某一刻,他听见了一道轻轻的脚步声走来,停留在他的面前。
他睁开眼,发现对面站着的竟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丹枫。
那个丹枫也许是注意到了他的惊愕,也许没有,只是轻轻一笑,自我介绍道:“如此见到过去的自己还是第一次,丹枫,我是未来的你。”
€€€€“未来的受蜕鳞之刑转生已死的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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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自饮月角色故事
万万没想到爆字数了...
尾巴又加了一小段。
后来听到丹枫部分心理活动的观众:???不是,你们这龙心还带夺舍功能的吗?!
可想而知,丹恒要吞了倏忽那里,丹枫多绝望。
丹恒那里真的吞了【倏忽】其实也不算真的完了,但肯定很难拉回来。
对了,看到有小伙伴误解还是说一下,丹恒其实不算是不朽容器(当然某方面这么理解也可以就是了),只是确实和不朽龙分不开关系,但他不算是不朽龙本尊,这章是丹枫视角的理解,所以对丹恒当时的状态存在一定的误解。
等这一战结束之后的丹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直播扒干净了属于是(捂脸)
第97章 我是为你而来的
白珩遇袭之时, 丹恒正游走在战阵之中,同两个同伴一起救助云骑。
敌人增援太过猝不及防,云骑们一下子被他们打乱了节奏, 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死伤不少。
丹恒三人得了腾骁的托付,由他和丹枫拖住倏忽,让丹恒等人转而先去救助产生了伤亡的云骑士兵, 毕竟仙舟天人的恢复力极其强悍, 就算是产生了死亡,只要丹府未破,留有全尸,战后也许就还能救回来。
镜流悲喝传来的时候, 丹恒正在战阵之中给某位云骑做简单的疗伤,闻声瞬间心头一凉, 一抬头, 就看见了白珩遇袭,命悬一线的画面。
那一瞬间,丹恒整个人差点心脏骤停, 没人比他更清楚,白珩、云上五骁的一员对丹枫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幸好,镜流及时赶到救下了白珩。
在看到来人手持昙华剑的时候,丹恒便知道,那不是这个时代的镜流,而是同刃一样从未来而来的, 他所认识的那个镜流。
他的目光往下落去,果然在地面的战争之中,看见了神色有些怔然的这个时代的镜流。
但无论如何, 白珩脱险让丹恒真的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可正当他的悬着的心就要放下来的时候,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他前行的步伐倏然一顿,于战阵之中蓦然回首。
“丹枫?”他下意识的喃喃道。
下一瞬,正在与倏忽缠斗的苍龙身形顿了一下,仰头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龙吟,整条龙就像是疯了一般,朝倏忽扑了上去。
龙吟响彻了整片战场,悠远而嘶哑的声音中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痛苦,比之前任何一声咆哮都要愤怒,仿佛一只被触犯了底线与威严的野兽一般,亮出了所有锋利的爪牙疯狂攻击着倏忽。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行动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有章法,龙角、龙尾、龙身、雷霆、风暴、冰雹、海啸,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他所能拾起、所能亮出的爪牙,如同狩猎、如同复仇、如同遭受到了底线威胁一般不顾一切,只为了将这位丰饶的令使抹杀与自己的吐息之下。
那攻势竟连腾骁的威灵都一时间赶之不及。
苍龙身上往日被细心保养的油光水滑,闪闪发亮的鳞片被毫不爱惜的崩裂,被巨木的枝条撕开,露出其下狰狞的血肉,零落的鲜血从苍龙华美的龙躯之上淌下。苍龙发出了相应的痛吟,随后回应其更猛烈的反击,丝毫不退。
看着此情此景,丹恒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丹枫,龙狂了。
他定了定神,用开拓力联系了分散在其他地方的星和三月七,“星,三月,帮我个忙。”
另一边,白珩连忙驾驶着星槎将救下的飞行士送回后援安置伤员的地方,有着未来的镜流护送,她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任何途径路上的怪物都会被这位来自未来的剑首一个照彻万川了结,倒也为地面部队分散了不少的压力。
到了安置处,白珩直接横打抱起已经昏迷的战友,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带着人冲到了治疗点。放下人后又驾驶着星槎马不停蹄的赶到丹枫那处战场附近。
她前脚刚到,景元、镜流和应星后脚就紧接着赶来了,白珩见三人齐至,降下星槎落了地,颇为讶异道:“你们怎么来了,其他战线怎么样了?”
景元无奈的摊了摊手,“事实上,现在除了倏忽,其他敌人已经不成气候了。”
白珩:“啊?”
等等,一切变化的太快,她都反应不过来,怎么就已经不成气候了?刚才不是还收缩阵型着吗?
倒是一直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未来镜流了然出声,“是星穹列车的人出手了,对吗?”
她刚才将自己的气息隐蔽的很好,又一直靠在星槎的仓内,即便是这个时代的镜流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所在,直到她走出来出声,几人才察觉这里原来还有个‘镜流’!
但战事紧急,又有刃的先例在前,还有白珩帮着解释,几人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没有再试探上继续浪费时间。
景元点了点头,“确实,列车组的三位集体出手,大大缓解了云骑军的压力,白珩姐你急着赶去治疗点可能没注意,现在唯一棘手的,就是倏忽。”
“倏忽的实力已经完全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将军也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勉强将其拖延,甚至都无法对其造成多少有效伤害,再加上丹枫已经陷入龙狂,再这样下去,事态恐怕非常不妙。”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仅要打败倏忽,还要唤回陷入龙狂的丹枫的理智?!”白珩听完大致战局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飞快转动着脑筋,竭力想要揪出一些可行的法子来,思索间,她的目光转动,下意识落在身旁未来的镜流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对了,咱们可以直接要攻略啊!通关者本人都在这了!”她拉过未来的镜流问道:“诶,咱们那时候是怎么把丹枫那家伙救回来的?”
未来镜流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抿了抿唇,眼中浮现出哀伤,“是你,白珩,你以性命为代价,从龙狂中唤回了丹枫的理智,可你自己却死无全尸。”
白珩:“......”好吧,这个攻略可能不太好学。
她一巴掌护在了自己脸上,心中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想着问点别的什么转移话题,“那...我们又是怎么赢的啊?是将军最后打败了倏忽吗?”
未来镜流再次道:“也是你,你前往朱明求援,带来了足以杀死倏忽的制胜关键,自己以身犯险,与倏忽同归于尽了。”
白珩:“......”
这话没法聊了。
谁能告诉她,今天是什么对话地狱日吗?她怎么问啥啥踩雷啊!
“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未来镜流话锋一转,道:“如果那只是倏忽,如今只需我一人便足以将其斩于剑下,但,那并非倏忽。”
她转身向外走了几步,看着战场上缠斗的威灵、巨龙和巨树。
威灵前脚砍断了巨树的枝丫,巨树后脚便已再生完全,巨龙与其血肉缠斗却只落得自己伤痕累累,对方却并无大碍。甚至于巨树被两人攻击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生增生现象,变得越发的难以对付。
“我永远不会忘记和倏忽一战时的惨状,饮月龙狂,腾骁战死,无数的云骑将士牺牲,我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支离,剑光不断地落下,在它的血肉上落下巨大的伤痕,却又在片刻之后便尽数恢复。”
“那是一场无比绝望的战斗,即便我们获得了胜利,如今回想起来,当时那如同地狱降临一般的景象却仍在我脑海中回荡。但,和你们现在所面对的‘倏忽’相比,却只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至少当时腾霄和丹枫还能造成有效攻击。
提到倏忽的时候,她的眼神中闪过几抹深恶痛绝的憎恶,连气息都不稳的散溢出了些许。
镜流感知到后,神色一震,“你的气息……这是…魔阴身?!”
在场几人闻言下意识都看向了未来的镜流,景元更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声音唤道:“师傅?”
他一个哥哥陷入了龙狂,一个姐姐刚刚死里逃生,现在告诉他,他师父未来也堕入了魔阴,那他难不成要对自己的师傅出手,亲手...
“我确实早已身犯魔阴,如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能这样正常的同你们对话,也不过是借着仇恨隐约保持一线理智,直到这一切终了,现在的我也许就会奔赴本该早已去往的死荫之地。”
未来的镜流沉默了一下,转过身,语气冷淡又平静,就像一把孤立于寒池之中,寒彻透骨的剑,等待着事成之后被摧毁的时刻一般。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回到我们本来的话题吧,那并非倏忽,而是由‘概念’具象化后暴走的产物,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丰饶】命途被撕下的一小块碎片。”
“这片碎片或许同【丰饶】比起来并不算什么,却也远非倏忽之流能够相提并论的存在。”
“你有什么办法?”情况紧急,镜流也没有同未来的自己废话。
“概念是无法被摧毁的,但如果只是要将其削弱,拖住他,我一个人便足以做到。”未来的镜流如是道。
她看向白珩,“这同样也是我此行前来的一个目的,白珩。”
被叫道的白珩一脸茫然,但还不等白珩回问,她自己便接了下去,“我曾在你面前放下豪言,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一并斩下,唯此誓言,我永不忘却,如今正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未来的,已经陷入了魔阴身的仙舟将手搭在胸前,如是道:“现在,我前来为你斩下天上的星星。”
她说的非常的感人,换做平时,白珩一定会两眼泪汪汪的抱着她,一边嗷呜嗷呜的嚎,一边告诉她‘阿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这样的发朋友卡。
但现在,白珩看着其他几个好友闻言露出的微妙目光,只感觉自己的某种东西突然长出了翅膀,噗哒噗哒的飞走了,那种东西名为‘清白’。
经历过了团队里某三位男性剪不断理还乱的谣言洗礼,白珩在听完这番话之后,脑袋里几乎是下意识全自动的将其翻译成:我是为你而来的。
很好,白珩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斗结束后罗浮论坛的热搜了。
她现在只能侥幸的安慰自己,至少这不是在星神直播间里发生的,说不定没人听见呢?
虽然她已经看见不远处的云骑无声张大大的嘴了。
她拍了拍未来镜流的肩膀,有些欲哭无泪的,“阿流,谢谢你。”
未来镜流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有些迷茫和疑惑的看着她,“白珩?”
“没事,我只是...看见了我那在夕阳下奔跑逝去的清白...”白珩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痛定思痛道:“我应该想到的,云上五骁本为一体,应星他们三个都完蛋了,我和你怎么可能幸免啊。”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没事,和你凑一对也挺好。”
她转身看着这个时代的镜流,沉痛拍上她的肩膀,“至少,咱们是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