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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身体原因,我最近前前后后跑了三次医院都没有搞好,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写大长篇了。我这边可能要加快一下完结的进度,完结后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换个好些的医院搞一搞我这个颈椎,这期间我也会尽量保持日更,尽量在这个月内完结,但这可能会导致剧情收尾仓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收尾完美。
明天得去医院检查+理疗,可能一天都耽误进去了,明天还是我奶奶生日,晚上还得抽时间去看一下老人,可能没时间码字。明天忙完我肯定还是尽量日更的。
dbq……我是真的不想把三次元自身情况带到文里来的,但实在是难以坚持,之后的营养液加更可能也不能继续了,也很对不起一直追更的读者宝宝,不能提供一个稳定的更新,真的很抱歉。
第159章 府城市井59
“师父, 这是我做的茶色珍珠!您尝尝看?”
今日下雨,铺子里没什么客人,柳谷雨也有机会多教教张平安。
小哥儿勤奋好学, 又有天赋, 已经会做简单的小甜品了。
柳谷雨上午刚教了他做红糖珍珠,下午就自个儿琢磨了茶色珍珠。
是摘取了新鲜的嫩茶叶,煮出颜色淡淡的黄绿澄亮的茶水,又切了糖块化开, 然后将煮沸的水倒入木薯粉里,揉开木薯面团, 搓出珍珠大小的小圆子。
下水煮开后是淡淡的奶绿色, 颜色漂亮, 和以前做的红糖珍珠、黑糖珍珠都不一样。
张平安还煮了一壶奶茶,把茶色珍珠加进去,端给柳谷雨喝。
柳谷雨眼睛亮了亮,薅了一把平安的头发,乐道:“你这小子!鬼主意挺多啊!”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做些不同颜色的珍珠呢, 平安这小子确实有做这行的天赋。
柳谷雨咕咚咕咚喝了一两口, 珍珠有嚼劲, 奶茶微甜, 还带了淡淡的茶香,味道醇厚。
“味道不错, 给你父亲和小爹也送两杯过去, 这时候得闲, 也喝着耍一耍,你也歇会儿吧。”
他同张平安说了话。
小哥儿笑着点头,又倒了两碗珍珠奶茶小跑着出了厨房, 把东西送到张耘和陶玉手上。
“嗯?平安小哥儿,你们喝的这是什么东西?”
说话的正是柳家食肆的熟客郑邛山,他经常来铺子吃东西,食肆的人他都认得。
郑邛山为人低调,少有人知道邛山先生的真面目,他就是大咧咧出现在食肆也没有人能认出他。
有好几次他就在食肆里吃东西,旁边几桌坐着象山书院、草堂书院的学生,都聊着他的新书《游江州八记》,完全不知道旁边就坐着作者本人。
老先生当时还乐呵呵和人交流了几句,同他们说:“我觉得书里写的青提冻最好吃,可惜现在不是出青提的季节,不然你们一定要尝尝!”
学生惊讶了,扭头看向这位穿戴平平无奇,长相也平平无奇,但却颇有书卷气质的老先生。
他惊道:“先生也看邛山先生的书?!”
邛山先生仍是笑呵呵的,好脾气又好心情,他捋着胡子笑眯眯回答:“看呢看呢,他的书我都看过,写得还算不错吧。”
他很是自信,眉毛都扬了扬。
学生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道:
“岂止是不错!是妙极了!”
“是啊!跟着邛山先生走,准没错!除了这儿,还有书里写的刘婆婆的笋蕈€€、丁家食肆的山海兜味道都好!书院的煮饭婆子换了人,味道大不如前了,我现在都是这几家换着吃!”
“是啊是啊!还有邛山先生写的游记也是我的最爱!他写的大漠风光实在美不胜收,可惜我去不了!人生大憾啊!”
“我觉得落水观音洞最妙!可惜家里管得严,不许我远行!”
……
再看回现在,郑邛山显然是个爱玩爱吃的,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张平安杯碗里的珍珠奶茶,已经犯了馋。
下雨天,铺子里只有这一位客人,正巧柳谷雨也出了厨房躲闲,刚好听到这句。
他忙说道:“是我徒弟新做的,还没在铺子里上过,您要是喜欢,我就让他给您倒一杯尝尝,当是我们食肆请您喝的。”
邛山先生可是食肆的大客户,他自己就在食肆消费不少,一本《游江州八记》又为食肆引来不少新客人,柳谷雨自然要好好招待。
郑邛山正馋着呢,他也不客气,直接就点头应了,还捋着胡子眯眯笑:“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平安高兴,这还是他头一次自己做了新东西送给客人吃,颇有成就感。
他特意挑选了一只青碧色描莲叶纹的双耳碗,小心翼翼倒了一碗,舀上两勺茶色小珍珠,最后在面上抖了一匙浓绿的茶粉,摆上精致的荷叶形状的小汤匙。
“哎哟,瞧着倒很精致啊!”
郑邛山说完就拿勺子喝了一口,很给面子地夸道:“好喝!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味!柳老板,你这个徒弟收得好啊,尽得你的真传!”
柳谷雨笑也不谦虚,骄傲说道:“您老可说对了!我这徒弟又机灵又勤快,这可是打着灯笼才找到的!”
郑邛山被他逗得哈哈笑。
张平安也红了脸,小哥儿才十四岁,年纪小、面皮薄,被两个大人一打趣,羞赧说了一句“多谢先生夸奖”就怯怯躲进厨房。
张耘和陶玉相视一笑,自然也高兴,谁不喜欢听自家小孩儿被夸奖呢!
两人还想呢,果然是来对地方了!
送走了邛山先生,柳谷雨看一眼屋外的天色,日头还早,可下着密密如牛毛的细雨,被风吹得斜飞,一下就是半日,根本没停过。
郑邛山一走,铺子彻底空了。
柳谷雨解了围裳,又对着张耘夫夫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想来也没什么客人了,你们收拾收拾也早些回去,只怕雨下大了不好走。”
夫夫两个都点头应是,平安这时候才乖乖出来送伞,脸蛋还红扑扑的。
柳谷雨摸了一把徒弟的脑袋,接过伞回家。
他今日关门得早,回去才大约申时中(下午四点)。
春日,家里的菜园子拾掇出来了,藤架下也撒了葡萄种,嫩嫩绿绿的幼苗顶破泥土,悄悄钻了出来。
园子里春意盎然,各样的绿菜长得茂盛,肥美青翠。
嫩生生的黄瓜挂在藤上,还结着黄花儿,花瓣上坠着雨珠子。豌豆、蚕豆长得多,碧绿的长藤满满缠在竹竿架子上。最角落还结着红红的番柿子,虽在角落,可那颜色打眼儿,红通通像一个个小灯笼,挂着水珠,一眼就能瞧见。
还有蝶啊、蜂的围着打转,来财前不久嘴贱啃了两口蜜蜂,被蛰肿了嘴巴,好几天不敢出来见人。
这狗儿也要脸呢。
“诶?谷雨?你今儿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到有人进院,崔兰芳忙出来看,发现回来的人是柳谷雨,还惊了一会儿。
柳谷雨回答道:“今日下雨,铺子里没什么客人,我就关了门回来了。”
他又说:“今天晚上我做饭吧,娘你歇着。”
他想做好了给秦容时送些去。
秦容时今年要考举人,学业繁忙,有时候就连休沐也会去书院温书,平常也都在书院吃饭,柳谷雨现在每日见他的时间也少了。
正好今天关门得早,他做些吃食送过去,两人正好一块儿吃个饭。
他虽没有说,但崔兰芳看出了他的心思,也高兴两个孩子感情好,笑着应道:“好好好,今天就你做,我也乐得偷懒。”
说做就做,柳谷雨直接就进了灶房,说要偷懒的崔兰芳却也没有闲着,进屋帮着烧火、打下手。
柳谷雨是烧菜的老手,半个时辰就办出好菜、好饭。
他收拾出两人份的,用保热的食盒篮子装好,又对着崔兰芳说道:“般般应该也快回来了,娘,你和般般先吃,我给二郎送些过去。”
雨仍没有停,却小了许多,糖霜般撒在人的头发上。
柳谷雨提着食盒,赶了骡子出门,绕大路上了象山书院。
今日是休沐,秦容时不在学舍,而是在藏书楼。
柳谷雨问了两个学生才寻到藏书楼去,进楼轻手轻脚转了两圈,很快找到坐在窗侧的秦容时。
他没有出声,而是猫儿般悄悄挪过去,伸手轻轻拽了拽秦容时的头发。
秦容时立即扭头,一张脸冷淡如未化的春冰,却在见到柳谷雨的瞬间化成春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立刻站起身,温和问道:“你怎么来了?”
柳谷雨微微俯下身子,歪头看着秦容时,然后晃了晃提在手里的食盒篮子,弯唇笑道:“铺子里常有象山书院的学生,我听他们议论,说书院的饭菜不好吃,我就给你带了些吃食。”
两人关系越发亲近,秦容时似乎也习惯了与柳谷雨亲近,下意识就要伸手去牵他,可很快又反应过来还有其他人在。
方才秦容时对面就还坐着一人,正是杨肃。
他和秦容时的关系不错,虽比不上谢宝珠和李安元,却也是秦容时在象山书院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学子。
杨肃很有眼力见儿地站起来,小声说道:“隔着食盒都闻到饭香了,倒勾起了我的馋虫,惹得我也有些饿了。秦同窗、柳老板,我这也先去吃饭了,两位慢用。”
他朝两人作揖行礼,秦容时回了一礼,柳谷雨也朝人点点头。
见人离开,秦容时这才悄悄牵住柳谷雨的手,收拾了桌上的书本,又说道:“这儿不能吃东西,我带你去外面。”
藏书楼藏书千百,楼里是不能吃东西的,免得不小心脏污了书籍。但多有学子废寝忘食,所以书院也在藏书楼外置了外堂,安排了桌椅,是专门留给学生吃饭、休息的地方。
柳谷雨却歪着脑袋看秦容时收拾的书本,见他似乎是在抄书,不由好奇问道:“这么偏门的书,科举也要考?”
秦容时动作没有停顿,只笑着解释道:“每次考试总有几道偏门些的题目,我就多看看。”
柳谷雨不疑有他,还惦记着饭菜,扯着秦容时又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免得饭菜凉了。”
秦容时点头,牵着柳谷雨去了外堂,二人面对面坐下。
他看着柳谷雨将食盒打开,把精致可口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眼里总含着隐隐的笑。
“蚕豆长得又多又好,再不吃就要烂在地里了!所以我摘了些焖饭,做的是蚕豆腊肉饭,都焖出了焦黄锅巴,可香了!”
“还做了清炒春笋、韭菜炒鸡蛋、荠菜豆腐羹。”
他一边说,一边盛饭,还着急道:“你快尝尝冷了没?”
话音刚落,秦容时忽然伸手抓住了那根顺着柳谷雨的动作左右晃动的浅绿色抹额。
柳谷雨:“嗯?”
屋外春雨不绝,秦容时的声音清润,也如一汪春水。
“路上淋雨了?你的抹额湿了。”
柳谷雨扯回抹额,又把自己的头发撩起来给他看,晃着发尾说道:“要是淋雨怎么可能只湿抹额不湿头发?”
“我带了伞的,而且我赶的骡车,也有棚挡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