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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辘坐在餐椅上,将浴袍的袖子卷了起来,伤口处很明显的齿印,血已经止住,医生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临走前将几个药盒递给黎辘。
程时栎被晾在一旁,无所事事,只能盯着餐桌前的两人看。
等到医生离开房间,黎辘才慢条斯理地望向程时栎,说了句“过来”。
程时栎讨价还价,“你把手机还我。”
“好。”黎辘回答的很干脆,他从浴袍口袋里拿出程时栎的新手机,放在桌面上。
程时栎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他观察着黎辘的神情,一点一点靠近,直到自己拿起手机,见对方没有丝毫阻拦,反而有些难以置信,“你会这么好心?”
黎辘没回答,抬眸看向程时栎。
程时栎被看毛了,移开视线,决定先干正事,然而不待他将屏幕解锁,手臂处却猛地一痛。
坐在餐椅上的男人忽地站起身,程时栎下意识抬眸看向黎辘,片刻后,他的视线模糊起来,恍惚间瞥见黎辘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身子控制不住向前倾去,腰侧被揽住,黎辘将手臂收紧,程时栎下巴“哐”地一下磕在那硬邦邦的胸膛上。
瞳孔微阔,程时栎抖了抖嘴唇,他的脑袋晕眩得厉害,努力掀了掀眼皮,“你......黎......”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彻底昏了过去。
等程时栎再次醒来,发现眼前一片昏暗,身下是柔软的床榻,腰侧还横着一只手臂。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从床上坐起,程时栎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他一动,黎辘自然也跟着醒来,伸手打开屋内的主灯。
程时栎被灯光晃了一下,闭上眼睛别开头,下一秒他摸着自己的手臂,猛地看向黎辘,“你扎的什么东西?”
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黎辘坦然回道:“镇定剂而已,怕什么。”
两天两夜没阖过眼,补完觉总算缓过劲来,黎辘给林秘书打电话,让对方派人送些餐食过来。
怎么能如此厚脸皮,程时栎恨恨咬牙,低头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卫衣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衬衫。
见对方起身,程时栎气呼呼操起一个枕头朝黎辘砸了过去。
怒气值一千,伤害却为零,黎辘回过头看一眼程时栎,只说:“起来吃饭。”
客厅有摆钟,程时栎路过时发现自己睡了六个多小时,准确来说,他是被“迷”晕了六个多小时。
身体倒是没什么不适,还好只是迷晕,而不是迷*,下楼前程时栎还特地在浴室里检查了一番,既没有伤口,也不见吻痕,估摸着黎辘也只是看了看,没做什么。
餐桌上摆了不少食物,程时栎没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两人无言,一顿饭吃的十分平静,没有争吵,也没有互呛,恍惚间程时栎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津市的公寓。
直到用餐结束,黎辘才重新开口,“陪我去个地方。”
程时栎依旧没什么精神,他觉得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回了句“不去”。
“这么着急拒绝我。”黎辘说,“怎么不问问是去哪里?”
程时栎没理会,低着头重复了一遍昏睡之前的话,“把手机还我,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黎辘没回复,视线从程时栎脸上扫过,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解开锁屏,递给程时栎。
程时栎抬头看了眼,发现不是先前的那一部。不过有手机就行,总归能和林连溪报个平安,免得对方一时糊涂,往桦县跑。
他正要接手,黎辘却用手指触了一下屏幕。
很快,一道稚嫩的童声传来,“哥哥,你去哪里了呀?妈妈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有个叔叔今天€€€€”
这条语音只播到一半,却猛地被黎辘掐断,程时栎怔楞地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黎辘,“你......”
他的胸腔忍不住颤栗,双眸腾地升起怒火,“拿一个孩子威胁我!你疯了吗?!”
“不。”黎辘笑了一声,“是你在‘威胁’我。”
他没错过程时栎眼底任何一点表情,“你离开的那晚,就应该想过可能出现的所有结果,小栎,我如此信任你......可你呢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程时栎眼底满是惊恐,他的声音鲠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黎辘叹了口气,“宝宝,你总是容易心软......”
可这样的心软却不是对他,黎辘起身,他走近程时栎,指腹摩挲着那透着粉的唇瓣,用足了耐心说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可以原谅你,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第58章 不喜欢
程时栎怎么也没想到,黎辘要带他去的地方,竟然是时方家,以至于第二天下午他被迫站在楼下时,不禁露出错愕的表情。
程时栎扭头就跑,被跟在身后的保镖押送回来。
一路被拽到楼上,黎辘神色冷淡地看向程时栎说道,“打开。”
既然能找到这里,黎辘必然已经知道那些破烂事,程时栎没继续装,实话实说道:“没有钥匙。”
黎辘扭过头,看向站在台阶下为首的保镖,没犹豫,冷声说道:“把门拆了。”
程时栎被气笑了。
黎辘真该去精神病院,那儿应该有不少病友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不用了。”他说着弯腰从地毯下拿出备用钥匙,也没避开众人,打开那道生锈的铁门。
屋内很小,保镖被留在门外。
这个时间点陈清妍还在兼职,程时栎一进门打开鞋柜,拿了双自己的拖鞋递给黎辘,自己则是光着脚往客厅走。
不知道黎辘哪来的恶趣味,程时栎闹心,“看完就走,这不是我家。”
黎辘从边柜上拿起一个相框,“全家福?”
程时栎坐在沙发上,别过头一看,是时方结婚时候的照片,一共六个人,新郎新娘牵着手站在中间C位上,程时栎作为男方代表,和陈清妍的父母以及妹妹,站在第二排。
时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程时栎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在其背后抿着唇,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
程时栎记起当天拍照的摄影师,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拍照一个劲儿地让他笑,程时栎脸都笑僵了,那人却说“诶很好很好,新郎新娘再靠近一点,大家看镜头”,说了半天迟迟未按快门。
然后就出了这张合照,程时栎面容僵硬,一脸怨念地耷拉着嘴角。
“不是。”程时栎回过头,拿来一只玻璃杯给自己倒水,“我跟他们不熟,被抓去充数的。”
黎辘没说话,将相框放回去,他四周转了转,又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程时栎在喝水,猛地被呛得咳嗽起来,“没有,这是别人家,我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可你知道备用钥匙在哪?”黎辘说,“而且对这里很是熟悉,还能做主让我进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拆门,程时栎无语,水杯一丢,站起身跑了过去,挡住黎辘,“说了我不住在这里。”
不远处门板虚掩着,黎辘见门锁上插了把钥匙,说道:“我猜是这间吧。”
程时栎伸出手臂,仰着下巴,“不是不是,你是耳聋还是理解力有问题。”
黎辘没理会,固执地要去开那道门,程时栎有些崩溃,他伸手去拽黎辘的胳膊,却被对方一把拉开,扼住手腕推了一把。
虚掩的门被程时栎的后背顶开,黎辘松开手,环视一圈,很快看清屋内的布局。
很小的屋子,收拾的倒是十分干净,书桌上的摆件略显突兀,一盏造型复古的台灯。
黎辘眯着眼睛,用手指轻轻拽一下链条开关,下一秒伞状的墨绿色灯冠亮了起来。
黎辘认得,那是姥爷家的物件,虽然老旧却一直能用,摆放在他屋内的书桌上。
不知道何时,被程时栎偷摸着带走。
黎辘看着程时栎,抿了下唇,闷声问道:“程时栎,你没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程时栎轻哼一声,“长一样而已,有什么稀奇。”
这样的谎言算不上多高明,黎辘摸了一下程时栎的脸颊,“我小学的时候它从桌上掉下来,底座磕了一角。”
程时栎哪会注意这些细节,脸上表情不免有些尴尬,又听到黎辘问道,“你和我总没有一句实话,当年分手的时候,你说的玩玩,是认真的吗?”
话题转变的过快,程时栎怔楞在原地,他本能地想逃避,转身的一瞬却被黎辘拉住,“又要跑,每次我问你,你什么都不说,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黎辘说着将人抱进怀里,他的手臂环过程时栎的后背,“还是觉得自己真的能瞒我一辈子?”
程时栎没再挣扎,他就这么任由黎辘抱着自己,屋内有暖气,两人的外套遗落在客厅沙发上,薄薄的衬衫布料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声响,炙热的温度传递而来。
“是。我骗你的。”程时栎脑袋空白,猛地后退一般,口不择言回道,“我骗你的,全都是骗你的,你满意了吗?!”
他说着肩膀抖了抖,“说分手的时候还喜欢你,因为太喜欢所以没有安全感,没见过你爸的话也是在骗你,他说你马上就要回黎家了,而我呢,一个即将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
“黎辘。”程时栎哑着嗓音,“我只是想自己做选择,而不是一直作为被抛弃的那一方,只能被动接受。”
“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黎辘握住程时栎的手腕,往自己面前带,咬牙切齿地问。
可你终究没追上来啊,程时栎心说。
他看向黎辘,垂下眉眼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当真在意吗?”
指腹蹭着程时栎的脸颊,黎辘最终还是没将那句“在意”说出口,耐心道:“过去的事可以不追究,明天跟我回津市,放心,程家欠你的东西,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程时栎用不着黎辘假惺惺,他早就看透眼前这人的真面目,回道:“我不可能配合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不是傻子,没必要€€这趟浑水。
“宝宝,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黎辘回,嘴角露出一点笑,“不是说讨厌那个弟弟吗,帮你除掉他,你应该开心才对。”
“没了他,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不好吗。”
程时栎后背汗毛竖起,瞪向黎辘,“疯子!”
黎辘低下头,手臂将人重新环住,作势要去吻他,程时栎躲开,手掌推搡着对方的胸膛,“你当我傻子嘛,程知远要是垮了,程家怎么可能不受牵连,到时候你再注资,我上台当傀儡......”
他鄙夷地说:“我不可能帮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黎辘不喜欢程时栎这么说话,表情冷了下来,“如果换成那个姓林的,你是不是就可以无条件地信任他。”
黎辘没再掩饰自己的嫉妒,环着程时栎的手臂用力紧箍,直到对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才继续缓缓说道:“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他?我对你不好吗。”
“你说了喜欢我的,分手也是因为误会,不是吗?”
“对。”程时栎心烦意乱地喊道,“我就是忘不了他!这些年我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陪着我的一直他,而不是你。”
黎辘看着程时栎发红的眼尾,问道,“造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就算七年前有一点喜欢,早就没了,没有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