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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在上 第64章

“夫人别慌,这不还没被抓嘛,”明敖安抚道,“我这么做也不是头脑发热,二皇子行事谨慎,这几年我前前后后为他提供近万两白银,也没完全得到他的信任,唯有替他干常人不敢干之事,才能真正打入他身边的圈子里,替宁王获得有用的消息。”

“……若是有个万一呢?”

“真要被发现,查我,就必定会查到二皇子,”明敖斩钉截铁道,“届时二龙相争,鱼死网破,就是宁王最好的篡权机会!”

他看着文轻尘复杂的眼眸,缓声道:“别忘了,夫人,除了瑾儿外,那一位也是他们的孩子。”

文轻尘放在桌面下十指悄然攥紧。

“他明知道这么做是最保险的,但却始终用保证明瑾的安全做借口,不愿我以身犯险,宁可以身换伤,博取晏珀的信任,”明敖说,“他代替瑾儿宁王的身份,小心谨慎地在北地活了这么多年,回到京城后,又马不停蹄地卷入这一滩浑水里,瑾儿还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他却根本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

“但他从未曾有过半句怨言,不仅尽心尽力对待明瑾,就连我们夫妻二人,私下里也当做长辈客气对待……”

明敖正色道:“不管外面对他的传言多糟糕负面,在我明敖的眼里,这孩子的本性,都是个宽柔良厚的,他只是不得已,才脏了自己的手。既然如此,我这个做长辈的又为何不能以身入局,减轻些他的负担?”

文轻尘沉默许久,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随你吧,”她说,“但你确定,这样不会把瑾儿牵扯进来?也不会破坏宁王那边原本的计划?”

“放心,绝对不会。”

明敖肯定道:“待我打入二皇子核心,便会将此事告知宁王,想必也不会花费太久时间,应该也就几个月吧,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在此之前,”他说,“我想先提前把瑾儿的冠礼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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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撒花]

第43章

“冠礼?”

明瑾停下扒饭的动作, 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不是还有几年吗,着什么急?”

他们家氛围宽松,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吃饭的时候闲聊再正常不过了。

除了前几天, 明瑾还没把心里那关过去, 只一心闷头干饭外,基本每天都是欢声笑语和鸡飞狗跳交织进行。

“我出去听他们说了, 现在都流行提前办, ”明老爷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咱明家总不能落后于人不是?”

明瑾很是无语:“还有这种流行?算了,随便吧,但最近我没空, 还有两个月就要比赛了, 这段时间散学后我都要去张牧家练球的。”

明老爷长吁短叹:“好吧好吧, 那请问明大少, 年底前可否有空同为父一起操办一下?”说着还给明瑾夹了一只大虾,似是在行贿赂之事。

明瑾矜持地看了一眼碗里油光锃亮、一看就十分可口的贿赂, 决定接受。

当然,最让他高兴的其实是明老爷的自称。

但这个明瑾肯定不会承认的。

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死:“到时候再看吧,后面学业也紧,老丁头……咳, 我是说丁先生对快毕业的学子要求格外严格,他不点头, 我肯定没法从学院里毕业的。”

说起这个明瑾也十分郁闷。

要是他能考科举就好了,以他的水平,哪怕不怎么认真, 至少也能拿个举人,哪怕老丁头再看不爽他,有了名次也不得不给他批毕业。

哪像现在,连科举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靠老丁头一家之言,让他毕不了业就是一句话的事。

虽然他就算毕不了业也能回家继承家业,但好歹也辛辛苦苦在云英书院读了这么多年,明瑾可不想落得个烂尾货的下场。

“实在不行,要不改天请那位丁先生来家里吃顿饭?”文轻尘提议道,吓得明瑾差点当场跳起来:“请他吃饭?不行不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他毕竟是你老师,都教了你这么些年了,而且就连你爹娘也是他……”

文轻尘一时顺嘴,竟把三人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说出了口。

饭桌上瞬间寂静下来。

明瑾注意到文轻尘平静表象之下暗藏忐忑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和往常一样,跳下椅子跑到她身后,给她揉肩捏背地撒娇起来。

“娘,我真不想在家还能看到书院的先生,平时他给我上课就够让我受的了!你儿子成绩也不差,大不了我再努努力就是了,只要我符合书院的毕业要求,他凭什么不让我毕业?”

文轻尘被他捏得哎哎叫唤起来:“臭小子手劲那么大,回去吃你的饭吧,不请就不请,还想谋杀你娘啊?”

明瑾被她没好气地拍了一巴掌,笑嘻嘻地坐回了座位上开始剥虾,剥好了又殷勤夹到了文轻尘的碗里。

文轻尘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虾,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犹豫的神情。

“娘,怎么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该不该现在告诉你们爷俩。”

明老爷一听还有他的事,立马正襟危坐:“夫人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明瑾坐在一边拼命点头。

看着这一大一小,文轻尘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抚上了肚子:“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瑾儿,你大概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

文轻尘抬头看向他们:“怎么都不吭声了?”

“这还不叫大事!?”

明瑾和明老爷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下一刻,两人同时跑到了文轻尘身边,明瑾吵吵着要贴在文轻尘肚子上听弟弟妹妹的心跳声,被她轻斥道这还没两个月大,能听到什么声儿;明老爷则笑得一脸春花荡漾,代替了明瑾的位置,开始给夫人捶背捏肩。

但他的眼神中却暗藏一丝担忧,见文轻尘似乎与自己有相同的想法,不禁问道:“夫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文轻尘也愁啊:“这不是你先前处理了几个家里偷奸耍滑的?后来才知道,这帮龟孙居然胆大包天到敢偷换老娘的药,害得这关键时候搞出人命来,简直是活腻歪了。”

她说话间杀气腾腾,震得边上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出。

但……

“娘,什么药?”

“呃,这个……”

明瑾见文轻尘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模样,低下头,用力地眨了两下酸胀的眼睛,摸了摸娘尚且还算平坦的肚子,决定不再问下去了。

“如果是妹妹就好了,阿囡一直想要个妹妹,”明瑾郑重其事道,“弟弟也好,等将来他去上书院了,我可以罩着他。”

文轻尘失笑:“等他长大,你估计都毕业好久了吧?”

“那又怎么样?小爷的传说还在书院流传,等我赢下这次比赛,就是本届学子当之无愧的魁首,大雍冉冉升起的蹴鞠新星!”明瑾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虽然有一定夸大的成分,但明瑾的人气的确在学院里一骑绝尘。

谁都爱和出手大方一诺千金的明大少交好,君不见,蒸蒸日上的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次比赛因为魏金宝的威胁,没人敢直接帮助他们所在的队伍,但私下里,基本都会过来跟明瑾打声招呼,当个陪练还是没问题的。

这种影响力也辐射到了刚入学不久的新学子,明瑾时常能收到他们的邀约,云英三剑客和魏金宝斗智斗勇的故事,也在新学子之间广为流传€€€€当然,如果不把他们当年被老丁头罚扫茅厕的事情也传出去,那就更好了。

如此再过几年,更年轻的一批进入学院,依然能从老生们口中听到关于他们的传说。

明瑾心想,这样代代相传,到他弟弟上学的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在学院里挂个名呢!

文轻尘见明瑾已经摸着自己的肚子美上了,忍不住眉头一跳,把人轰去温习课业去了。

明瑾嘴上答应着,扭头就去找了阿囡,告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真的?太好了!”阿囡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我一直想要个妹妹,可惜娘生我时落下了病。”

明瑾惊讶道:“阿囡,你想起你家里人了?”

阿囡呆了呆,忽然捂着脑袋蹲了下来,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明瑾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出了什么毛病,大呼小叫地要替她叫医师,但被阿囡一把拽住了衣角。

“哥,别,”她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面上,虚弱道,“别叫医师,我没事……”

“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阿囡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向他:“哥,我都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宁先生。”

明瑾怔在了原地。

黄昏寡独,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即将被混沌夜色吞噬。

屋内的光线渐渐昏暗。

晏祁合衣靠坐在床头,手中一刻不停地批阅着,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再点一盏灯来。”

他以为是来添茶的暗卫,过了几息,察觉到不对,猛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烛光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晏祁:“…………”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叹息道:“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怎么又’,”明瑾重重地放下灯盏,小声牢骚道,“先生明明说过我可以把宁府当做自己家,怎么,宁王府就不算了吗?”

“……自然是算的。”

“那我来我家,天经地义,怎么能叫‘又’?”

这倒是记得清楚,晏祁腹诽道。

怎么就偏偏不记得他每次拒绝的话?

“哎呀,说了多少次了,你又不差钱,屋里多点几盏灯亮堂些不好吗?字也看得清楚。还有不要老是喝浓茶,喝多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但看着明瑾跟雀团儿似的,叽叽喳喳在屋里穿梭忙碌唠叨的模样,晏祁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情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他不喜欢夜晚。在危机四伏的北地,夕阳西沉,便意味着寒冷、危险的降临。

胡人的生活条件远不及大雍,那些珍贵的炭火木柴甚至是灯油,都是只有贵族王室才能享用的东西。

他是大雍的使者,按理说,这些基础的生活用品不该短缺,但当时大雍接连打了数年败仗,若不是宁昭公主拼死一战挽回了些尊严,胡人恐怕早就把他们踩在脚底下了。

而晏珀又不会管他的死活,甚至巴不得他就这样被磋磨死在胡人手里。

在这样的前提下,晏祁初至北地,日子自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后来倒是好了些,但早已养成了节俭克制的习惯,从小就被富养长大的明大少爷,自然是看不惯他这样,明明他才是先生,这几日倒是被从头到尾教训了个遍。

但没办法,他本就理亏,这孩子又是个惯会得寸进尺的。

等晏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生活已经被这上蹿下跳的雀团儿全面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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