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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父在上 第35章

从此,便一跃成为了天子亲卫,也算是给家里光宗耀祖了。

但叫张牧无法理解的是,那宁王究竟有什么毛病,羽林军都破格收下他这个未及冠的学子了,他却非强制要求每个想当陛下亲卫的学子都得先从云英书院毕业?

整个云英书院只有他一个进了羽林卫,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再说了,他张牧要是有靠读书毕业的本事,还用得着提前进军队混资历吗?

连考三次没考过,张牧不得不打消了在军营里看书自学的想法,转而打起了走捷径的主意。

“这次的蹴鞠比赛还是由宁王操办?”他皱眉问道。

“是,”明瑾也是一脸晦气,“虽然还有咱们龚院长,但龚院长肯定是越不过宁王的,有他在,你想单靠赢得比赛提前毕业,恐怕有点儿难度。”

张牧嘴硬道:“就算是宁王操办又如何?我张牧照样能赢给他看!”

“张兄,明兄!这边!”

正说着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两人抬头望去,看到来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李司站在走廊尽头的海棠树下,朝他们使劲儿挥手。

他边上还站着一位年轻的青衣学子,正是荀婴。

注意到明瑾看过来的眼神,他也朝明瑾点了一下头,眼神比初见时多了些许温度。

看在娘给他的十两银子的份上,虽然明瑾一直觉得这小子的性格有点儿古板,但还是耐下心来跟他打了几次交道,还提着礼物上荀家拜访过。

那天他坐在名副其实的“寒舍”之中,闻着劣质刺鼻的中草药味,听着荀婴母亲的咳嗽声,当真是坐如针毡。

连自己究竟是怎么和荀母交谈的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找了个回自家商铺取药的借口匆匆离开。

但自那之后,荀婴对他的态度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张牧还因此调侃明瑾是书院一枝花,人见人爱,下一步就该征服老丁头对他死心塌地了。

明瑾对此的回应是一脚踹在张牧的屁股上,叫他的屁股先对自己的鞋底死心塌地。

“张兄你终于回来了,”几年过去,李司的身高倒是没变,但人倒是丰腴了些,笑起来还是有股憨憨的傻劲儿,“明兄之前还说,你不在书院,他都不知道该找谁排忧解难了。”

张牧嘴角一抽:“他所谓的‘排忧解难’,不就是和那个什么宁先生的感情问题吗?那最好还是别找我了,磨磨唧唧的,烦的很。”

这都快五年了,那个宁先生,在张牧看来简直是油盐不进。

明瑾也是有耐心,居然就这么一直跟他耗着。

换做是他,早就不干了!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香吗?

非要找那种难搞的老男人,再不济,隔壁老王家的寡妇也挺好啊。

“你们不懂,”明瑾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我已经快要成功了,只差临门一脚。”

张牧斜眼瞥他:“怎么,你的宝贝宁先生终于答应要跟你上床了?”

“噗!”“咳咳!”

明瑾呛咳的声音和荀婴的咳嗽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张牧耸了耸肩,看明瑾这没出息的样就知道,两人的关系肯定还是在原地踏步呢。

“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明瑾脸红耳赤地跳起来,揪着张牧的衣襟差点要跟他拼命:“我我我跟宁先生才不是……才不是……”

张牧仰着身子,懒洋洋道:“才不是什么?你不想跟他上床吗?”

“…………”

要说不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明瑾做梦都想。

曾经那个光是想到亲嘴儿都会脸红的小孩,经过几年时光的讨喜,早就变成了纸上谈兵样样精通的大黄小子,而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在梦里早就对宁先生做了个遍。

这些年光是因为做这些梦,晴儿帮他换褥子就换了好几条,到后面连明瑾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最让他快乐并痛苦的是,为了方便教导他,宁先生还在明家边上买了栋小院,打通了两家的外墙。

这下明府里发生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了。

于是明瑾和这个年纪的大部分男孩一样,学会了用手寻找快乐,再在天亮前暗搓搓地销毁证据。

但明明和心上人时常见面,却只能用这种办法聊表安慰,对于一个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着实有些残忍。

这段时间张牧又不在,明瑾一腔苦闷无人诉说,只能强迫自己尽量找理由不回家,躲着宁先生。

至于李司和荀婴?

唉,一个七窍通了六窍,一个压根儿一窍不通,跟他们说这些,还是算了吧。

“张兄,”眼看着张牧越说越离谱,荀婴终于忍无可忍地出言打断,“此乃读书研学之地,这种粗鄙之言,还是尽量不要再说了。”

“圣人云,食色性也,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张牧眯起眼睛,他口无遮拦惯了,又在军营里待了大半年,回来后更加无法无天,“还是说,荀兄将来若是找了哪个女子成婚,晚上也只打算捧着《论语》对坐念经一辈子?”

“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明瑾猛地回神,赶紧上前一步按住两人的肩膀,防止他们又干起架来,“你们俩也真是的,一见面就要互呛,真是冤家。”

荀婴怒道:“你听他满口胡言,成何体统!”

张牧趁机给明瑾上眼药:“看,可不是我先挑事的。”

“差不多行了!”

明瑾沉下脸来:“我记得上次说过,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明瑾是一个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所以也希望你们之间,不管有什么矛盾,至少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暂且和平相处。”

“如今你们两个,非要当着我的面闹得不可开交,是打算置我于何地?”

张牧和荀婴顿时都讲不出话来了。

荀婴嚅动了一下唇,面带愧疚。

张牧倒没他这么感性,只是在心里咋舌,觉得自从明瑾跟着那位宁先生学习,整个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这两年,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张牧都不太敢像从前那样跟他打趣了,那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扫过来,还怪吓人的。

幸好,明瑾这样的状态只是暂时的。

在确认过两人都安分下来之后,他松了口气,神情语气也重新轻快起来:“这样才对嘛,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荀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吱声,李司说:“龚院长说接下来的蹴鞠比赛我们可以自行组队,但队伍名额有限,所以荀兄拉着我去找龚院长,准备先定下队长,占个位置。”

明瑾随口问道:“哦,那你们队长是谁?”

他从十岁开始踢蹴鞠,这两年跟在宁先生身边学习,倒是踢得少了。

武技方面,宁先生更多教他的都是骑术和射箭。

虽然明瑾不知道自己学这些有什么用,他又不像张牧一样,打算以后靠军功升职加薪,不过只要宁先生愿意教,他自然也乐意学。

所以这次的蹴鞠比赛,明瑾也不打算参加。

决赛那天,听说有杂耍班子在市集附近表演,他打算拉上宁先生一起去看看。

“这个……”

李司却忽然吞吞吐吐起来,明瑾疑惑地看着他愧疚的神色,不明白这又是闹哪出。

旁边的荀婴叹了口气,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队长是你。”

“啊?我?”

明瑾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荀婴点了点头。

“可我明明跟你们说过不参加的!”

“为什么不参加?”张牧嗤笑一声,双臂枕着脑袋,一脸戏谑地看着明瑾,“我们几个都要上场,单你一个不来算什么事?”

“而且你和你那位宁先生,平日里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多吗?又不是什么洞房花烛夜,还差这一时半会的。”

明瑾的脸又红了。

他狠狠踩了张牧的靴子一脚,在对方的痛呼声中,还十分冷酷无情地碾了两下:“就你话最多!闭嘴!”

接着扭头瞪向荀婴:“元栋,你可别糊弄我,我知道你的性格,不会随便强迫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荀婴抿了抿唇,许久后,叹息一声。

“我们找个僻静地方细说吧。”

*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

明瑾一拳锤在桌案上,咬牙切齿道:“混账魏金宝!居然敢趁我和张牧不在的时候,带着他那群喽€€打手欺负李司,要不是元栋及时赶到替他解了围,估计李司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还好元栋聪明,用接下来的蹴鞠比赛激他停手,但这姓魏的简直是败类!人渣!居然逼元栋立什么狗屁军令状,说要是蹴鞠比赛上输给他们,就要元栋从他□□钻过去……他以为自己算老几!?”

明瑾气得七窍生烟,在房间里不停走来走去。

像只炸了毛的狸奴。

晏祁摩挲了一下茶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应战了!我明瑾可不怕他魏金宝!”

明瑾猛地停下脚步,怒气冲冲道:“而且现在这场比赛事关李司的安危还有元栋的名誉,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友,我怎么能放任不管,任由他们被魏金宝那混蛋欺凌?”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依旧神色淡然的宁先生身上时,却瞬间定格住了€€€€

明瑾悟了!

这可是现成的大腿啊!不抱更待何时?

他噔噔噔上前几步,半跪在晏祁腿边,晃着男人的大腿:“宁先生,我知道您最有主意了,要不,您教教我呗?”

晏祁眉头一挑,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下跪做什么,快起来!”

“天地君亲师,我又不是跪别人,宁先生怎么不能跪了?”明瑾嘴上说着,但还是听话地搬了个小板凳过来,乖乖坐下仰头听他讲话。

少年一双漆黑眼眸犹如星子般明亮,盛满了面前人的倒影。

那张少年气渐渐褪去、已经逐渐在向青年靠拢的俊秀脸庞上,满满都是对眼前人的信赖和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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