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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们的住宅外灯火喧嚣,霓虹闪烁,可李兀却莫名觉得,徐宴礼所有的憔悴,都只沉淀在这方清冷寂静的角落里。
明明曾经那样契合,也幸福过。却正因为太过理想,反而像捧不住的流沙,怎么留都留不住。
前几天李兀偶然看到关于几年前那桩边境贸易协定泄露事件,才知徐宴礼当时竟真的写了好几封遗书。将时间线一一拉平,四年后的李兀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可无论为了什么借口将爱人推开,都是懦夫的行为。
李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徐宴礼,你就不能主动放弃吗?”
放弃什么?他没有明说。是指这场婚姻,也是指彼此之间那些未尽的纠缠。
电话那头沉默着。
李兀终究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徐宴礼再清楚不过。
李兀从来做不出真正伤害人的事,连生气都只会瞪人一会儿,没过多久自己就先消了气。
就是那样茫然又天真地看着人,才总会惹得人想把他牢牢占住,藏起来,谁也不给。
所以他做不来选择。因为无论如何选,似乎都会伤到另一个人。
徐宴礼想,他把这只风筝放出去几年,任它几经辗转,如今那根线终于又一次悬回他指尖,他凭什么不抓住。
于是他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无事发生:“信号不好。你刚才说什么?”
李兀握着手机,心里百般滋味翻涌,只觉得徐宴礼一定是故意的。
李兀刚要挂掉,徐宴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知道商时序为什么从来不敢公开和你结婚?为什么把你像件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样藏得严严实实?因为他心虚。他怕你只要再见我一面,就会头也不回地跟我走。”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掂量措辞,又似在回忆某些不悦的片段:“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强迫自己屏蔽所有关于你的消息。而他告诉我,你只是出去散心了。”
“李兀,我比谁都清楚,你最厌恶的就是做选择。” 他的声音忽然放软,却带着更强的掌控欲,“所以你不必选。我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踢出局。你只需要安心地、永远待在我身边。”
李兀只觉得和这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进行真正平等的交流。
他当然看得见他们身上的闪光点,但与此同时,那些无法忽视的缺陷也如影随形。
徐宴礼那近乎专制的自大与掌控,商时序天花乱坠、从不落地的承诺,江墨竹沉郁偏执、令人窒息的占有,戚应淮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驴脾气。
李兀甚至觉得,如果此刻能凭空消失就好了。就不必在四个人之间做出任何决定。
过了两天,姜武通终于又联系上李兀。
电话那头,李兀语气沉静地说:“我想通了。”
姜武通还以为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选谁了。
谁知李兀一副大彻大悟的口吻,缓缓道:“亚当€€斯密说过,凡事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无需人为干预……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非选不可啊。果然是大师。”
姜武通简直想摔电话,拖延就拖延,选择困难就选择困难,找什么哲学大师当借口!
他问:“你确定到时候听法院判决,不会后悔?”
李兀却一副彻底躺平的咸鱼语气,懒洋洋地答:“反正我刚好缺一个老公……他们四个,将就将就,也还行吧。”
姜武通忽然想起李兀曾经对那四个人的评价,爱过。都很帅。对我也都……还不错。
就这么轻描淡写几句,概括了所有过往。
楼下阿姨们的谈资终于不再围绕自己。
可才清净了没几天,这天李兀提着一袋刚买的菜慢悠悠走回楼下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商时序单手捧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一身昂贵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他随意拨了拨额前散落的发丝,迈着潇洒的步伐朝李兀走来,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山不见我,我便来见山。兀兀,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李兀下意识抬了抬脸上的墨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埋头继续往前走。
商时序台词还没说话,发现人已经擦肩而过,立刻像只蜜蜂黏人地绕到李兀身侧,声音带着笑意:“兀兀,如果我说我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心灵感应,你信不信?”
李兀:“…………”
不等李兀回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放心,我妈那边我已经彻底搞定了。你也知道她前两年更年期,整天念叨要抱孙子。我把堂哥那对双胞胎儿子塞给她带了几天,她现在听到‘孩子’俩字就过敏。”
“还有那个照片的事,我真是比哑巴吃黄连还冤。”他凑近几分,“我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写着‘李兀专属’……不信的话,今晚你可以亲自检查检查。”
李兀:“…………”
商时序一边说着腻死人的情话,一边自然无比地接过他手里的菜袋,翻看了一下袋中的食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亲爱的,你果然还记得我最爱吃萝卜……对我还是最偏爱的,是吧?不如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露一手?”
李兀终于没忍住,露出一脸“你逗我”的表情:“萝卜?你最喜欢的不是牛肉吗?”
商时序顿时笑得满脸都是得逞的幸福:“兀兀,你果然还记得!”
李兀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嘴来几下。
往前再走了几百米,拐角处竟迎面撞见一个骑着重型机车的男人。
戚应淮利落地刹停,长腿一迈下了车,随手摘了头盔夹在臂间,一身黑色机车服衬得身形凌厉,眉宇间尽是逼人的锐气。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戚应淮原本想着,李兀不见他,难道他就不能主动来见李兀?
结果一来就撞上这张他极尽厌恶的脸。
商时序挑眉,语气轻佻:“这不是戚少吗?不好意思,兀兀今晚打算和我共进晚餐。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戚应淮冷笑:“呵,商时序,你要不要脸?一个被李兀抛弃的下堂夫,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
商时序表情瞬间扭曲:“我跟兀兀山盟海誓的时候,你还在学二元一次方程吧?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哪来的底气跟我叫嚣!”
戚应淮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年纪大就年纪大,说得好像多了不起似的。”
商时序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好啊,兀兀可是跟我一样大。你这话是在嫌弃兀兀也老了吧?兀兀,你听见了吧?这小屁孩根本靠不住。”
戚应淮顿时脸色一变,急声反驳:“胡说八道!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他转而看向李兀,语气又急又懊恼:“李兀!你别听他胡说!”
李兀听得头疼,心下暗叹:两个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两人愈发激烈的争执,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楼。
商时序扬声喊:“兀兀!等我一下!”
戚应淮也跟了上去:“商时序,你再缠着李兀,就死定了。”
商时序嗤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不知道是谁当初缠着兀兀非要结婚,倒贴的男人最廉价,懂么?”
戚应淮眼底瞬间结冰:“你找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青年斜倚在楼下,双手插兜,姿态疏离又透着股阴郁气质,是江墨竹。
他抬眼看向李兀,打了个招呼:“宝贝,嗨。”
突然目光掠过他身后那两人,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今天还挺热闹。”
三人彼此对视,气氛一时诡异地静止下来,竟形成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和平。
幸好电梯足够宽敞。
李兀站在正中间,面无表情。实际上,他非常、非常想把这三人一人一脚全踹下去。
但是……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赫然站着西装革履的徐宴礼。他身姿笔挺,目光径直越过另外三人,精准地落在李兀身上,微微挑眉:“打算自己做饭吃?”
果然这里还有一个。
商时序和徐宴礼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徐宴礼的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商时序扫到江墨竹,再落到戚应淮身上,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
另外三人也毫不客气地回视。
商时序内心:装模作样的货色。
江墨竹眼神冷淡:伪君子。
戚应腹诽:快入土的老东西之一,当然说得不是李兀。
到底是什么风把这四位都吹来了,简直倾巢出动。
李兀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关门前声音平静:“……你们聊,我先进去了,打架的话请不要在我门口溅血,也不要影响邻居,这间房子我很喜欢,以后也打算常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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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兀看似顿悟了哲学大师的真理,实则没招了。
马上要进老公训练营,四个人成功激怒我们卡皮巴拉兀,一口气被送去改造了。
只有脱颖而出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兀的老公,我们兀就是懒得选,对于我们兀来说,男人罢鸟[墨镜]
不二合一了,感觉内容有点多,我看看文案爆发的一点剧情能不能在一万字内收尾
第20章
李兀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后,楼道里霎时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方才还充斥着的各种声音,温柔的、急切的、阴郁的、执拗的,被骤然抽空,只余下四个人彼此间无声的对峙。
商时序献殷勤的对象没了,脸上那副风流倜傥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低头拨了拨手里的玫瑰花束,凑近闻了闻,依旧娇艳欲滴。随后弯腰,轻轻将它搁在了李兀家门口。
可当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另外三人时,发现谁都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
戚应淮抱臂倚在墙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江墨竹依旧插着兜,眼神沉静却寸步不让;徐宴礼甚至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姿态从容。
这是要在此处长久驻守的姿态。
好啊。
这是要耗到底了。
今天谁先动了手,就是谁的错。
李兀靠在门板上,仔细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竟真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大师果然没错,原来“看不见的手”不仅适用于市场,放在这混乱的局面里竟也一样有效,不管,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再说,那四个人好歹都是成年人了,身份一个比一个显赫,总不至于真的彻底体面,在他门口闹得不可开交。
李兀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晚饭。吃完后窝在沙发里刷了会儿手机,论坛里关于“法院最终会怎么判”的赌局已经开了好几轮,赔率渐渐稳定下来,押谁的都有。
其实连李兀自己也不知道最终会怎样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