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死遁,我是专业的 第41章

他不一样,他十九了,能藏得住事,能沉得住气。

能等。

“我想去治病。”牧川看着他高兴,也露出一点跟着开心的神情,轻轻摸他的头发,“弟弟,不生气,我之前是骗你,我过去……”

牧川的嘴被周骁野捂住。

“哥我……”十九岁的Alpha脸红透了,低着头,支支吾吾小声问,“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牧川轻轻眨了下眼睛,回头看谢抵霄。

机械义肢缓缓移开。

周骁野立刻扑上去把哥抱住,哥轻飘飘的,温热,很软,像一团梦里的云,他小心翼翼托着牧川的后背,轻轻拨开额前柔软的发丝,看睫毛下镜子似的清水。

周骁野屏住呼吸,咬了咬腮帮,趁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猛地低头,嘴唇轻轻擦过牧川的额头。

浅色的眼睛睁圆。

“哥。”周骁野把他藏在怀里,“我追的你,我勾引的你。”

“你看,我能耐得很,我还敢强吻你呢。”

“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哥,明白吗?你听我说,你是好心被我缠上了知道吗??你担心我,所以让着我,被缠得没办法……懂不懂?”

周骁野悄悄对他说:“不信你去我们车队问,是谁天天不要脸,发擦边照片勾引他哥。”

牧川睁圆的眼睛慢慢恢复,眼底渐渐透出一点温和又无奈的纵容,轻轻弯了下。

周骁野苦口婆心地€€嗦一万句。

十九岁少年Alpha的信息素鲜活炽烈,肆无忌惮地裹着他,周骁野深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小心地轻轻碰他发红的耳廓,像碰最脆弱的珍宝。

周骁野知道他哥没那么好说服,牧川看起来脾气比谁都好,其实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再改。

但……决不能。

决不能,让哥钻这个牛角尖,还觉得这是出轨、是偷情。

不能让牧川陷在这种离谱到荒谬的自责里。

“你叫人骗了,这事再正常不过了哥,我们队里队医按摩,不也摸来摸去吗?”周骁野故意问他,“我劈腿了十三个队医?”

“我可受不了人家这么说我。”周骁野故意泄气,“我要哭成小猪头。”

牧川抿了下唇,慢慢摇头,垂下睫毛,掌心安慰地轻轻盖住他的手臂。

“对吧?”周骁野总算松了口气,“所以照片视频还可以发,是不是?哥我跟你说我打包了一个G……”

他听见谢抵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还不肯松手,争分夺秒地贴着哥耳边温声细语地说话,使劲浑身解数哄他哥,越说越急、越说越磕磕绊绊,直到牧川被轻轻抱走。

“你轻点!”周骁野的嗓音岔出血味,他知道谢抵霄很轻柔,液压声轻得像是抚摸,机械义肢压力控制精准得不差分毫。

牧川被抱起来,阖着的眼睫被风轻轻抚过,没有不舒服。

可他就是受不了,受不了牧川安静垂落的手腕,松蜷的指尖,受不了……哥像片羽毛,就这么被带走。

“我哥,我哥还要醒的。”

“治疗舱里得无聊死是不是?”

周骁野其实怕得要命,他怕他哥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孤单难受,怕他哥一个人在里面瞎想,怕他哥做噩梦。

一个人躺在小小的封闭地方里几年,没有人陪,没有光,没有声音。

那得是什么感受?

“陪我哥说说话……求你了。”

周骁野低头,近乎卑微地恳求这个看不透的机械怪……酷,酷咖,他狠狠咬自己的舌头,用所有冠军奖杯发誓谢抵霄酷,他盯着地面,嗓子哑透了:“你多给他解解闷……好不好?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没有?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哥,我哥喜欢听歌的,他是觉得自己听歌的时候会不小心跟着哼,他觉得这样太不好了。”

“他还喜欢收集叶子做书签,捡石头。”

“他喜欢躺在草地上什么也不干,晒太阳,枕着胳膊看天。”

“他觉得自己不该开心,不该放松,不该……有好事。”周骁野吃力地说,“落到他身上。”

现在他彻底明白这是为什么了,周骁野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掌心:“他觉得……”

剩下的话消失在嗓子眼里。

周骁野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检测报告,少年人焦灼慌乱的真心一点点藏起来,他一动不动坐着,沉默,牙关摩擦咯咯作响,眼神变成要把什么活剐了的刀。

“开个会。”谢抵霄说,他转达1127号、见习维修师云雀的心愿,“去七号发动机舱。”

“你在这里陪弥笼,十分钟后,我的人来接。”

谢抵霄垂着视线,看牧川合拢的睫毛,复述:“不让他被任何人伤害。”

不要发生任何意外,牧川清醒的时候,这样过分担心地独自煎熬……他怕弥笼像他一样,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毁掉一生,一无所知地被命运凭空碾碎。

又不舍得掐灭弥笼的梦。

不舍得让周骁野哭成小猪头。

所以说谎,说谎。

牧川听监狱里的教堂说,说谎的人会下地狱。

“现在需要开个会。”谢抵霄说,这种刻板的、仿佛是某个旧送话器发出的声音,让最勤奋的实习维修员微弱地颤了下,睫毛仿佛翕动。

“云雀?醒醒。”

谢抵霄低头,冰凉的暗银面罩贴着苍白到透明的脸,生物电流灌入脊髓,饮鸩止渴。

在地狱边缘徘徊的茫然灵魂,在玄鸟缄默的庞大阴影里,慢慢张开眼睛。

“我……”他小声问,瞳孔空茫,不会转动,“迟到……了吗?”

牧川的嘴唇轻轻嚅动:“什么时候……强酸……”

他选了强酸。

听说困在里面的灵魂最后会很痛苦,有人说那种“嘶嘶”冒泡的声音,是有罪者在地狱的忏悔和哀嚎。

会弄坏玄鸟送给他的礼物。

所以牧川把杯子留给周骁野、折叠小刀留给谢抵霄,纪念章和吊坠留给弥笼。

这样应当是最安全的,弥笼性格太硬,不能拿小刀,周骁野要比赛,不能戴吊坠,遇到危险容易受伤,说不定会妨碍呼吸,谢抵霄,绷带先生……

牧川仰着头,他说不出话了,但他很想、很想再听绷带先生叫他一次“云雀”。

他会答“到”。

他会矫健地飞跑起来,钻进那个像滑梯一样、私下改装的通风管机密通道,闭紧眼睛,自由自在风驰电掣,像飞起来……等睁开眼睛,噩梦醒来,他会回到他梦见过无数次的发动机舱。

“没有强酸,没有迟到。”

谢抵霄抱紧他:“今天放假,云雀,我们去坐滑梯。”

第21章 第一世界完

牧川静静闭着眼睛。

他是被谢抵霄抱着滑下那个通风管道的€€€€很酷, 风在耳边呼啸,穿过衣摆,灌进领口, 衣服鼓满空气,像是长出了翅膀。

手臂都被气流轻盈地托起来。

奇妙极了, 自由得像飞。

所以,手落下去、人变得绵软安静,一动不动仰在机械义肢的圈拢里, 反差就变得过分明显。

谢抵霄做了些尝试。比如握着那些松软冰冷的手指, 轻轻碰一碰那个同样冰冷的、已经永久熄灭的老旧发动机, 比如小心托起牧川的膝弯,让被风吹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胸口,轻声提醒他头发乱了。

比如用呼吸阀溢出的、他们同样记得的一点点柔和的气流, 礼貌而绅士地尝试打扰那些睫毛。

睫毛很乖,脾气很好,没有生他的气, 没有颤动, 也不抬起。

牧川的脸颊很冰。

很冰,溢着寒气, 像刚化的雪, 陷在他没来得及换的黑色高领羊毛衫里,苍白的脸庞软软落向一侧,被掌心托住。

“小枕头。”谢抵霄叫他,声音低低的,“云雀。”

有什么在慢慢倾塌。

一场微型雪崩,寂静的,缓慢的, 细碎的冰晶发出簌簌崩落声,撞击着心室,穿透胸腔。

谢抵霄尝试判断是什么地方在下雪。

他说:“……牧川。”

……沈不弃正忙着想点别的办法。

弄一点药,搞一点生物电流,掰开骨头按一按心脏。

「走吧……走吗?」

系统犹豫半天,还是贴了贴他的手腕,小声商量:「赚的……差不多了吧?」

沈不弃:「嗯嗯。」

系统小声提醒他看数据槽:「KPI都溢出了。」

他们都是有绩效封顶的,沈不弃这个狂飙到恐怖的工作效率,再多狗血一点,再激烈的戏剧性冲突,贡献点好像也带不出这个世界了。

三米长的单子一直拖到了那片退潮的沙滩上,随着生命力的消退,原本湿漉漉的沙子也变干。

系统叼着一头清点完毕,每个项目后边都打了鲜红的对勾,夹缝里的备注也都完成。

故事结束了。

可以走了。

沈不弃:「嗯嗯。」

系统眼睁睁看着他头顶弹出「已读」的气泡:「啊啊啊啊啊啊」

「嗯?」沈不弃抬头,放开了那个按摩了半天的心脏,把手从胸口抽出来,慢条斯理擦净血痕,「啊……差点忘了。」

他还有张附录单子。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