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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也要做夫郎么? 第85章

“哎呦……哎呦疼啊……都来看看啊,宁水食肆的饭食,吃了会死人的!”

“他们的黄焖鸡卖得如此价廉,必然是坏的臭的鸡肉!哎呦……哎呦我肚子疼……”

叶宁垂目看着那人,对方虽然一直喊疼,但是这大热天的,没出汗,脸色也十足红润,一看便是来找茬儿的。

叶宁道:“这位客人说我们食肆的肉不好,吃坏了肚子,那便请大夫看看,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们宁水食肆,一定不会不管的。”

打滚儿的食客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大夫自然也是一伙儿的,肯定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哎呦!哎呦好疼啊,要疼死了!大家都来看看,宁水食肆吃死人!”

旁边围观的食客很多,还有一些还未进门的食客,那些食客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是来吃饭的,一看里面如此混乱,便也不打算进来了,直接转头离开。

叶宁道:“你要如何?”

那食客一听叶宁放了话,眼珠子当即转了转,道:“我自然也不如何,我是来吃饭的,结果被您们的臭肉害得腹疼难忍,你们怎么也得……也得赔偿一些汤药钱,对不对?”

叶宁了然的道:“原来是来讹钱的。”

“你说什么呢!?”食客提高了嗓门儿:“都来看看啊!都来看看,宁水食肆卖臭肉!怪不得三钱就能买到一份带肉的吃食呢!谁家这么便宜?那不就是臭肉嘛!”

“我现在吃了臭肉身子不舒服,宁水食肆就是这番嘴脸啊!大家都不要吃他们家,都不要吃他们家!”

好家伙,叶宁冷笑一声,还来这儿强行避雷了。

正说话间,围观的人群骚动了起来,一行人排开人群走进宁水食肆。

这会子围观的人群虽然很多,但大多站在外围看热闹,没有人会主动走进来。打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奢华,一看便是有钱人家。

蒋长信眯起眼睛,对叶宁低声道:“是云江酒楼的掌柜。”

云江酒楼的掌柜姓郑,是云江地头蛇郑家的当家人,就是他指使着管事儿的与打手来给叶宁捣乱。

郑掌柜走进来,他身后还带着一堆的衙役。

郑掌柜道:“官老爷,就是这里骚乱,我这大老远儿的,便听到了声音。”

衙役道:“怎么回事啊?”

那腹痛的食客一个轱辘从地上站起来,身姿何其迅捷,一点子也不像是腹痛的模样,指着叶宁道:“官老爷!官老爷您来的太及时了!就是他们,售卖臭肉,我食了腹痛难忍,这把子奸商,却推卸责任!”

郑掌柜摆出一张惊讶的面容:“什么?宁水食肆竟然售卖臭肉!”

“无错!”那腹痛的食客一唱一和,道:“我刚刚就在这里吃午饭,突然腹痛难忍,仔细一闻,好家伙!这肉竟然是臭的!臭气熏天!”

叶宁笑了一声,竟还有互动情节了?郑掌柜和那个撒泼的食客一唱一和,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设了套等着叶宁呢。

叶宁垂目看了一眼桌上的黄焖鸡米饭,黄焖鸡全都吃干净了,汤汁都扒拉的差不多,米饭也没剩下多少,台面上最多的就是鸡骨头。

叶宁道:“这位客官吃得如此干净,若鸡肉真的是臭气熏天,您是如何入口的?”

“我、我……”那食客的确是郑掌柜寻来找茬儿的,但因着黄焖鸡实在太好吃,一不留神直接吃光了。

找茬儿的食客支吾:“我、我花了财币,自然……自然是要吃的,起初我就闻到臭味了,可是我觉得啊,这宁水食肆生意如此红火,也不至于用臭肉,结果谁知道呢?越吃越臭啊!”

郑掌柜打了一个颜色,那食客立刻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喂……哎呦……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宁水食肆的肉是臭的,还推卸责任!”

“官老爷,您给我评评理,评评理啊!您可得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郑掌柜对衙役道:“官老爷,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宁水食肆的饭菜之所以卖的如此便宜,其实用的是瘟猪肉!”

“什么?瘟猪!”

“那食了岂不是要死人的!”

“哎呦喂,亏得我之前还在他们家吃过,丧良心啊!以后不来他家了,还是得去咱们云江的老字号,云江酒楼是讲良心的!”

叶宁险些笑出声来,郑掌柜这是下了多大的手笔,请了多少托儿,不只是有互动环节,连围观群众都请了。

郑掌柜道:“不是我说你们啊,这瘟猪……吃了会死人的!要是闹起了瘟病,你们宁水食肆如何担待的起?”

衙役挥手道:“宁水食肆疑似用臭肉、瘟猪,今日先行关门,等府衙查个明白,若是无有问题,再行开张!”

“且慢。”叶宁朗声道:“我宁水食肆的所有原料吃食,都是正规途径进货,若是官爷不信,现在便可以看凭证。”

崔岩立刻将那些进货的凭证全部拿出来,一一摆放在台面上。

这些鸡肉可都是曲音送过来的,曲音能用臭肉和瘟猪毁了自己的名声不成?曲音有的是钱财,才不会为了那么两个子儿,做这种事情。

郑掌柜看到这些凭证,大吃一惊。没想到宁水食肆的吃食竟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运送过来的,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而且全都是好肉,可比云江酒楼的食材还要讲究。

叶宁道:“官爷,我这里凭证齐全,是否可以证明,我的用料都没有问题?”

“这……这……”官爷侧头去看郑掌柜。

郑掌柜冷笑一声,演都不演了,干脆的道:“官老爷说你用的是臭肉,你用的便是臭肉!官老爷说你用的是瘟猪,你用的便是瘟猪!”

蒋长信眯起眼睛,他微微侧头,对程昭招了一下手,低声耳语了两句,道:“快去快回。”

“是,主子爷。”

叶宁挑眉:“看来今日郑掌柜带着官差,是有备而来了?”

郑掌柜挺直腰杆儿,哈哈而笑,道:“不瞒你说,你这个宁水食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开在云江!云江,那是姓郑的云江!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郑家在云江的根基,你一个村子里来的外乡人,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哼!”郑掌柜道:“今日便封了你的铺子,我看你还如何与我作对!”

衙役是看郑掌柜脸色的,立刻一挥手,道:“这些假凭证全部没收!把封条贴上,所有跑堂伙计,一个也不许跑,全都抓回去!”

郑掌柜指着叶宁:“尤其是这个卖臭肉的罪魁祸首,也抓回去!”

衙役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抓叶宁的腕子。

啪!

蒋长信踏前一步,毫不客气的打开那个衙役的手掌,将叶宁拉到自己身后。

“好啊!”郑掌柜道:“这个傻子竟敢公然对官老爷不敬,罪加一等!官老爷,把他也一并子抓回去!”

他压低了声音,又道:“官老爷您有所不知,这个蒋家是刚搬来云江镇的,听说有一点点小钱,你若是把他们家的傻子少郎主扣住了,还愁蒋家不出钱么?”

衙役笑起来:“对对对,郑老爷你说的太对了!”

“来啊!”衙役高声道:“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奸商卖臭肉,实在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叶宁脸色冷下来,道:“官府这是要与云江酒楼沆瀣一气么?我宁水食肆的进货凭证分明就在这里,明明白白干干净净,就凭着你们睁眼说瞎话,便要盖下这么大的帽子?”

“啊哈哈哈!!”郑掌柜腆着肚皮大笑起来:“那你还真说对了,我云江酒楼,就是与官府沆瀣一气,那又如何呢?”

“谁叫你们,没有点背景,没有点靠山?”

“这出来混的,这点子本事也没有,活该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你能赖谁啊?一个哥儿,脸蛋儿又这般好看,还是早点子回家生孩子去罢!”

“哈哈哈,别是你的夫君那方便不行,不若……你来我宅中做小妾,老爷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口饭吃……哎呀!”

他的话还未说完,蒋长信已经出手如电,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蒋长信是练家子,手劲儿可不小,郑掌柜还保持着大笑的表情,整个人突然向后一仰,砸在衙役身上,两个人咕咚一声全都跌在地上。

郑掌柜显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毕竟在他眼里,蒋长信根本就是个傻子。

叶宁拉着蒋长信,对他摇摇头,蒋长信会武的事情,还是需要保密,这里距离京城很近,可比青田村要近太多了,一个不慎,很可能被杨世仝发现端倪。

郑掌柜捂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你这个傻子!你竟敢打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他尖声大叫:“我婶娘,可是刺史府的人!就是连知府老爷,见到了我,也要对我毕恭毕敬,礼让三分,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不等他的话说完,宁水食肆的大门前又是一阵嘈杂,可比方才郑掌柜带着衙役前来的排场要大得多,好几个常服护卫排开人群,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前来。

官帽差点掉了,险些又被门槛儿绊了一跤,正是郑掌柜口中,和婶娘交好的刺史!

刺史连轿子也不坐,匆忙前来,道:“曲大人可到了?”

他左顾右盼,这时候一道笑声前来:“曲某来迟了,让孙刺史久等了。”

车马在宁水食肆门口停下,护卫搭上脚踏子,打起车帘子,曲音慢悠悠的从车上走下来,他说话虽然客套,但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笑意。

“不不不,不敢,不敢!”孙刺史一打叠的堆笑,哈腰,点头。

郑掌柜正在吹牛,没成想“牛”这么不禁吹,竟然被他吹来了!

郑掌柜连声道:“孙……孙大人,怎么是您啊?”

“叶宁……”有人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叶宁身边。

叶宁回头一看,惊讶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是阿直。

阿直是跟着曲音一起来的,低声道:“方才程昭过来,说是食肆有事儿,需要义父走一趟。”

叶宁回头去看,程昭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正在与蒋长信说悄悄话,想来方才是蒋长信知会程昭,去请曲音过来镇场子。

蒋长信的身份不便透露,曲音这么大一尊佛,不用白不用,而且曲音一旦出面,也就证实了,曲音和蒋长信的联盟。

孙刺史还未来得及开口,曲音幽幽的道:“听说云江新开了一家吃食铺子,今日临时起意,本想约孙刺史一同品味美食,没成想……”

他环视了一下凌乱的铺子,笑了一声,但是笑意没有达到眼底,道:“今日怕是吃不成?要让孙刺史,白走一趟了。”

孙刺史呵斥那些衙役,道:“这是这么回事?”

衙役支支吾吾,郑掌柜满头流汗。

曲音又道:“我方才听到是谁在嚷嚷,谁是他家的婶娘,和孙刺史有些干系,便是知府见了他,也要毕恭毕敬……我还不知云江有这么一号人物儿,你说说看,若我见了他,要不要毕、恭、毕、敬?”

郑掌柜不识得曲音,但是孙刺史识得,狠狠一踹郑掌柜的膝盖。

咚!郑掌柜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栽在地上,结结实实的跪下,疼得五官扭曲,也不敢叫唤。

孙刺史赔笑道:“曲大人您误会了,这……这人的婶娘,在下官的府上做教养嬷嬷,所以……所以才打过几次照面,其实……不、不熟。”

“哦?”曲音淡淡的道:“这般教养,他的婶娘怕是也不懂规矩。”

“是是是!”孙刺史道:“您说的太对了!下官早就想将人打发了!今儿个就打发!立刻!”

“孙……孙大人……”郑掌柜刚要开口求饶。

孙刺史呵斥道:“丢人的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儿!还不快滚!”

叶宁这个时候开口了,道:“刺史大人,请等一等。”

孙刺史不识得叶宁,只是见对方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身量高挑而纤细,说不出来的柔弱。而曲音的义子曲清非,站在叶宁的身后,方才二人还在说话,想来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

谁不知晓,如今的皇帝便是提倡者手中的傀儡,而提倡者正是十常侍。

若说二十年之前,杨世仝的确是十常侍之首,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和杨世仝作对的人一拨接一拨,虽然都被杨世仝压制下来,可杨世仝的势力也削弱了不少。

不知何时,曲音的势力渐渐崛起,加之绣衣司是掌管禁庭禁军的人物,如今的曲音,已经是和杨世仝分庭抗礼之人,很多人都急忙重新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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