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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柄真正的、可以杀人用的剑,而非像它的外表展现出来的那样,只是华丽的装饰品。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吧?”
薄倦意轻抚着明月湖的剑身,仰起头向秦悬渊笑着说道。
秦悬渊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想岔了。
纵使少年再怎么看着柔弱,但对方到底不是凡人,而是修士。
他想起那日退婚时谷麟曾说的‘我那薄师弟七岁筑基,十三岁结丹,更是上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丹王。’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可见少年的天资出众。
秦悬渊离开后,薄倦意听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足音。
或许是失去了视觉,他的听力反倒是要比之前更敏锐一些,客栈内走动、吃饭的声音,客人们闲谈的话声以及掌柜拨弄算盘的声响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秦悬渊走到了柜台那边,掌柜拨弄算盘的声音停了下来。
两个人似乎短暂地交谈了什么。
但隔得有点远,秦悬渊又压低了嗓音,薄倦意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只听见掌柜在秦悬渊走后,抱怨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一柄破铁剑吗?有什么好稀罕的,早上问现在也问,真要有钱就赎回去啊,还不是穷鬼一个!”
€€€€铁剑?
薄倦意愣了一下。
过了好半晌他才想起来之前在湖边时对方的腰间确实是有那么一把铁剑。
所以……那人是把铁剑抵押给这间客栈了?
他蹙了蹙眉,又想到对方在触碰到他的时候那一手握紧握出来的剑茧。
这人应该是个剑修吧。
所有修士中就数剑修最为清苦,其中又以散修里面的剑修尤胜。
对方看着不像是那些宗门弟子,能锻造一柄剑于他而言或许并不是一件易事。
想到这里,薄倦意站起身,他缓缓走到掌柜的面前。
“那柄剑抵押了多少钱?”
秦悬渊端着药碗回来时,少年正靠着窗边虚虚地望着外面。
虽然无法视目,但一花一草落下的声音也能够吸引薄倦意的注意。
他很少会有如此闲下来的时候。
出身在大宗门,又是被薄家寄予厚望的少主,薄倦意在渡过了孩提时期就一直不停地重复着炼丹、提升修为这两件事情。
他事事要强,事事想要做到最好,为得到别人的一份夸奖,他愿意付出十分的努力。
现在仔细想来,他在这个过程中也确实也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薄倦意伸出手,他的指尖接过一朵打着旋落下的合欢花。
绒粉色的花朵娇妍艳丽,被少年轻轻地放置在窗边,衬着窗外明媚的春景,这一幕像是画一样。
秦悬渊静静地在原地看着,直到少年回过头他才走上前。
“该喝药了。”
他把药碗放在薄倦意的面前。
苦涩的药味一下子就冲淡了刚才的花香。
薄倦意拨了拨垂在身前的皂纱,肉眼可见的,他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俨然是对喝药这件事情有所抗拒。
他幼时身体不太好,那会老祖也是天天端了各种药给他喝,直到长大后病情有所好转这个情况才有所改善。
没想到眼下居然还要喝药。
薄倦意抿了抿唇,他闻着那浓重的药味,心里不知道多少次把那柳玉茗又拉出来重新打了一顿。
秦悬渊在喝药这方面不可能惯着薄倦意,见药快了凉了,他直接端着碗把药递到了少年的唇边。
薄倦意刚张了张嘴,一股苦涩的液体就被灌了进来。
秦悬渊的手很稳,满满当当的药在他的手里一点也不晃,全都被他喂进了少年的口中。
“咳咳……!”
药碗挪开时,薄倦意忍不住低下头咳嗽了起来。
秦悬渊默默地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
“不喝药这毒解不了,还需三贴才能完全将这蛇毒化解。”
薄倦意接过手帕,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愤愤的力道说明了他此时并不是很想听见秦悬渊说的这句话。
秦悬渊也不恼,他想着的是下次喝药时,还得再买一份糖来。
薄倦意不知道秦悬渊的打算,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那股可怕的药味。
“对了,你……”
秦悬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他的目光却无意间瞥了那被少年放在身侧的铁剑。
如此简陋的剑鞘,和旁边无处不精美的明月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是他的那柄剑还能是谁的?
秦悬渊眉心一跳,他的视线直直地看着那把剑,下意识地开口:“它怎么在你这?”
薄倦意浅啜着茶水,听到秦悬渊这么问,他眨了眨眼,语气平静道:“我帮你把它赎回来了。”
“你用什么赎的?”秦悬渊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揣测。
果不其然,少年回道:“一颗珠子。”
“……”
秦悬渊这下子已经不单单是眉心在跳了。
他低下头,薄倦意腰间挂着的流苏上赫然少了一枚珠子。
少年身上的饰品都是他昨天晚上亲自摘下来过的,里面的每一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珠子别看个头不起眼,那成色却是价值比黄金还贵。
别说买把破铁剑了,买下这间客栈都绰绰有余,那掌柜人老眼精,也认出来这是个好东西。
秦悬渊原本早上就想赎回剑,但掌柜缓过了昨晚的那劲儿来又开始坐地起价。
非要秦悬渊付双倍的房钱才能将剑拿回去。
秦悬渊当然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殊不知他是没上钩,但有一个不缺钱的小少爷却替他把剑赎回来了。
眼下这价值一颗鲛珠的铁剑正摆在他的面前。
秦悬渊的心情却格外复杂。
薄倦意倒是没想那么多,类似的珠子他多的是,对他来说一颗鲛珠的价值还不如秦悬渊的这柄铁剑。
虽然他们二人是雇佣的关系,但既然秦悬渊没有先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薄倦意也不介意帮对方一把。
秦悬渊也知道少年不在意这点钱,他叹了叹气,心里却是又记下了这份人情。
“快吃快吃,待会武师大人的寿宴就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大堂内其他几桌的客人动作忽然变得急促。
他们匆匆把账结了,又匆匆往外赶去。
薄倦意听见了声音,他好奇地往门口‘看’了过去。
秦悬渊见感兴趣,出声解释道:“隔壁镇上薛家的家主今日过寿,在镇内摆了流水席,这些人许是过去吃席的。”
也正是因为薛家家主过寿,那条恶蛟肉才能顺利被薛家买走。
那薛府管家还头疼没个稀罕点的东西来讨好主家呢。
而此时的薛府也并不像外界想的那样正喜气洋洋地准备着寿宴,反而后宅的气氛陷入了一片冷凝之中。
第33章 薛家姐妹
薛家。
薛家主年逾五十,她资质不错,早早就突破到了玄品武师,虽然后面再无精进,但在白河镇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连带着薛家在附近也是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
而就是这样人人钦羡的好人家,却在最近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先是薛家的三小姐落水后发了高烧,醒来后居然性格大变,行事作风跟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后又是有风声传出不少人都看见这三小姐带着个丫鬟天天往乞丐聚集的地方跑,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结果这三小姐被家丁捉回去后还没消停两天,这薛家就又出事了。
并且还是一桩足以称得上是惊天丑闻的大事。
“你、你们……!”
今日的寿星,本该在外头接受着众人祝贺的薛家主此时却气愤地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一男两女。
其中那两女正是她奉若掌上明珠的女儿,薛家的二小姐薛玉菀和三小姐薛瑶盈。
这两姐妹现如今一个满脸气愤,一个哭哭啼啼。
二姐薛玉菀捂着脸,她的发鬓松乱,衣服被人抓破了,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赫然还有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也在此刻看着凄惨极了。
见到薛家主带人前来,她当即放声痛哭:“娘!妹妹要杀我!”
这一句话可不得了。
在场的仆人心下一惊,再看薛家主,她的脸色已然是铁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