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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57章

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缓缓地松开了扼住钟昧脖颈的力道。

他眼尾水红连片,上半张脸都被濡湿了,面色苍白异常,唯有跋扈上扬的眼尾上染着三分艳丽,望之,难得流露出点羸弱。

偏生还要硬撑。

紧咬牙关,连唇瓣都绷做一线。

秉性还算光明磊落的季小侯爷显然不知道,他越是这幅模样,越让人想要,狠狠弄坏他。

“世子。”钟昧轻轻擦过他的眼泪。

指尖下滑,将眼泪肆无忌惮地抹在他唇瓣上。

于是,唇上也多了点莹亮亮的湿润。

钟昧垂下头,冰凉的吐息拂过季承宁的面颊,他们离得太近,湿热氤氲,只要钟昧想,轻而易举就能咬住季承宁的唇,接触似有还无。

“咸的。”他喟叹。

季承宁闷笑了声,“小侯爷眼睛里又流不出金子。”

他嗓音沙哑得有如刀锉,钟昧心绪蓦地发乱。

世子到底怎么了?

哀叹生民疾苦?还是觉得自己身为将军,竟然朝曾经亦是百姓的叛军拔刀实属不仁?又或者,钟昧脑子转得飞快,难道是因为萧定关?!

他知道萧定关身死,但却不以为意。

而今看季承宁的反应,只觉得惊心动魄。

萧定关做了什么,还是和世子说了什么,致使世子惊怒之下,竟直接将人杀了?

季承宁心志极坚,能让他如此反常失态的,必然是天大的事。

钟昧面上不显分毫,他不问缘故,却贴得更近了些。

“世子。”他声音异常轻柔。

季承宁还没来得及回应,下一秒,身体一轻,瞬间只觉天旋地转!

他竟是被钟昧拦腰抱起,二人一起倒在床榻上!

“唔……钟昧!”季承宁闷闷吭了一声。

二人的姿势很古怪。

明明是钟昧占据主动,可居高临下的却是季承宁。

小侯爷被动地跨坐在钟昧腰上。

长发垂落,青丝彼此纠缠,结在一处。

钟昧轻轻扣住了季承宁轻颤的手,令他的手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游走。

两只手交叠,从紧实精壮的小腹划到起伏幽微的胸口。

可钟昧却没有让他停留,而是再向上。

最终,悬停在脖颈上方。

季承宁动作顿了顿,“钟昧?”

旋即,钟昧压着他的手向下,牢牢地贴住了脖颈。

是线条分明的,锋利的颈骨。

随着钟昧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指与脖颈严丝合缝地相接。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季承宁好像能感受到附着在骨头上,此刻正在汨汨流淌血液的经络,血流有条不紊,持久反复,可只要他力道稍稍加重,掌下的肌骨就会变得紧绷,喘息也更急促。

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控制一个人的反应。

还是钟昧这样控制欲极强,不容任何反抗的人。

喉结艰涩地滚动。

这块东西在不可自控地撞击季承宁的掌心。

钟昧的手始终在他的手背上,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鼓励似地在他耳畔轻轻笑。

“世子。”

低柔微哑的声音灌入耳中。

手上力道加重。

可钟昧还是笑。

小刷子似地,欲语还休地滑入其中。

季承宁被刺激得浑身一颤,几乎感受到了恼怒。

钟昧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他掌中,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杀了钟昧,钟昧到底在笑什么?

钟昧甚至觉得不够,他的手覆在其上,帮着季承宁用力。

骨与骨相撞,肉与肉贴合,痛楚尖锐得难以忽略,窒息令钟昧耳边轰鸣,连眼前都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季承宁的脸。

痛苦,又竭力忍耐的脸。

钟昧心跳瞬间加快,他说不出此刻所感,如将炭火贴在心头,偏又被灌了满喉甜水,痛,但快意。

如此亲昵。

真正的骨肉纠缠,休戚与共。

窒息让钟昧眼前笼罩了一层模糊的水汽,可他还在笑。

缠绵入耳,挥之不去。

手指在季承宁青筋隆起的手背上游走,他满足地感受着季承宁的颤抖,无论是因为不想真的伤到他,还是因为用力太过生理反应。

最后轻轻落在手腕上,五指收拢,将之牢牢攥在掌中。

“杀了我吧。”钟昧的声音无比温柔,好像季承宁给予他的不是带着痛感的窒息,而是一个多情的亲吻,他微微撑起身,嘴唇驯顺地贴上季承宁另一只,撑在他脸边的手。

手腕内侧的肌肤柔软而敏感。

季承宁如被冰水沐面,身体微微地抖。

钟昧张口,两边犬齿寒光闪烁,他竭力忍耐,忍耐着狠狠咬上去的冲动。

嗜血成性的恶鬼偏生要扮良人,湿热的吐息侵蚀肌肤,他笑,蛊惑着,循循善诱着,“只要你开怀。”

季承宁猛地抽手,一把压住了钟昧的胸口,将他按了回去。

钟昧笑。

双手都笼住季承宁的手臂,“世子,果然疼惜我,”他弯眼,笑得极得意,一吻落下,“多谢世子留情。”

季承宁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钟昧折腾这一顿是为了什么,心尖登时如被用力掐了下,酸软疼痛交织。

他翻身,躺在钟昧身侧,手臂挡住了眼睛。

他闷闷地笑。

却,又颤,又哑。

钟昧侧身,一眼不眨地看着季承宁,他并没有拉开季承宁的手臂,只是看着他。

看他大笑出声,浑身都在发抖。

“你的好意我明白,”笑声中掺杂着断断续续的话音,“可我,不知该如何说。”

钟昧抬手,指尖轻轻扫过季承宁的后颈,他将人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那便不说。”

……

五日后。

京城,御书房。

时值初秋,若有蝉鸣。

“臣季承宁谨奏,臣闻萧定关暴行,国法不容,人情更可诛,臣审问萧定关,不慎杀萧定关,请陛下降罪于臣,便是罢官也难以抵偿臣所为万分一二,请陛下降罪。”

秦悯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中。

周€€的表情有些沉重,论成制,萧定关需得入京受审,验明正身后明正典刑。

不过,季承宁大胜的消息传来,并附全部的战报,令京中委实振奋了一阵,连一向和季小侯爷不对付的言官都捏着鼻子夸了他好几句。

陛下大喜,赏赐早已由礼部安排好,皇帝又加了不少,犒赏全军的明旨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鸾阳。

不料,收到了季承宁“失手”杀了萧定关的消息。

在场的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皆目露怀疑之色,四目相对,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再看向季琳,他却很坐得住,不仅坐得住,还慢悠悠地吹去茶杯中的浮沫。

宋光和简直有点敬佩季琳的静气了,季承宁出兵在外的两个月不论什么消息传回京城,季琳面上都看不出分毫。

前几日大捷战报入惊,季琳竟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当时他在官署,据说听到有官员来报喜,连眼皮都没抬,始终半侧着身子喝茶,听完捷报也不过点点头。

宋光和当然不知道,季琳半侧着身子坐是因为惊闻喜讯把茶杯扣到了大腿上,硬生生坐到衣服半干才起来。

宋光和若有所思。

季承宁擅杀萧定关,此事往小了说是一时激愤,不慎下手重了,轻飘飘申饬两句要他下次小心也就罢了,往大了说,季承宁为何要杀萧定关,莫非,是为了隐瞒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可足够不少人大做文章了!

周€€垂眸。

小宁不是不谨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以手帕掩唇,“咳咳咳……”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周€€歉然一笑,轻声细语道:“方才看了季将军的战报,连我这样不通军事的局外之人都觉得惊心动魄,更何况亲身经历者,萧定关罪大恶极,季将军身为主将,面对鸾阳的惨状,愤恨已极,一时失了手,也是人之常情。”

朝廷中谁不知太子殿下和季承宁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宋光和觑着皇帝的表情,预备着接下来说什么话。

季琳与周€€对视,后者含笑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唤了句,“伯父”,只是他眉眼倦倦,眼下附着层青色,形销骨立,比季承宁走前更清弱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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