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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识季承宁,乍然与之相距不过半步,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句,好个俊俏逼人的美郎君!
不过介于崔杳方才的所作所为,他虽好奇季承宁的身份,但根本不敢多看,只闻得水声哗啦,他余光瞥向崔杳,崔杳好像很嫌弃床上之人一般,正在洗手,动作极仔细精细。
遮罗:“……”
倘说崔杳嫌弃,那他大可不必亲自给此人脱靴,外面那些侍从难道手全断了?若说他不嫌弃,如此作态却是为何?
崔杳冷淡地抬眼。
遮罗猛地移开视线,专注给季承宁诊病。
脉象急促紧绷若弓弦,兼有骤疾骤落,遮罗沉吟道:“小郎君中了毒,药力虽来势汹汹,但不深,请公子放心,我马上给小郎君开贴清心解燥的方子,饮药后不久高热就能退下去。”
崔杳颔首,“这种毒,对人体可有损害?”
遮罗谨慎地回答:“这是花楼中的助兴之物,妨害不大,只是毕竟效力猛烈,或伤肾气。”
话音未落,他只觉一股杀意迎面而来。
遮罗忙道:“公子,我去给小郎君开药。”
崔杳缓缓地点了下头。
他眸光冷沉。
拥这种下作污秽的手段邀买人心,实在……该死!
他坐到床边。
季承宁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凉气,方才还见了鬼似的躲他,现在却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崔杳神色稍霁。
冰凉的手贴住季承宁的面颊,后者万般亲昵地贴上去,他伏下身,明知道季承宁听不见,但还是柔声宽慰,“别急,就快好了。”
季承宁以面颊蹭了蹭他的指尖。
“好乖。”崔杳低喃。
吐息缠绵交融,难分彼此。
不多时,遮罗就送了煎好的药过来。
本该令季承宁自己将药喝了,奈何小侯爷昏睡着,崔杳不得已而代劳。
他一手搂住季承宁,托住季承宁的腰肢,掌下皮肉其实算不得不软,但很韧,是长期训练放松下来的肌肉的手感。
借着这个姿势,将季承宁圈在在怀中,让后者的头靠在他颈窝内。
肢体交叠。
昏睡中的人顺从乖巧,莫说是反抗,连挣扎都不会,崔杳抱着他,如同抱了精致的偶人。
他另一只手持匙,舀了点碗中汤药,自己先拿唇沾了些,确认温度正好,方送到季承宁嘴边。
他留下的湿痕正好与季承宁唇瓣相贴。
玉匙强势地抵开小侯爷温软的唇瓣,将药送入他口中。
季承宁半睡不醒,只能被迫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咽下崔杳所给予的。
无从置喙,无法抗拒,这种行为,令崔杳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崔杳心跳得愈发厉害。
季承宁身上热力源源不断地袭来,崔杳忽地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活人的温度。
一碗药喂完,崔杳垂下的发丝都有些潮湿。
泼墨般垂落的发与季承宁的长发早就因崔杳的动作纠缠在一处。
崔杳定定看了一息,伸出手,将牵的头发缠得更不分彼此。
他更心满意足,低低喃语,“你若是能一直这样……”
便再好不过了。
他声音飘忽,碍事的变声锁早被他扯下,因而平日里听起来只有些低的声音此刻分外沉,也分外轻,飘忽不定,如同没有理智的、病态的梦呓。
一碗药喂完,崔杳却没有放开季承宁,而是抱得愈发紧。
季承宁被勒得难受,然而崔杳的体温又令他觉得舒服,下意识伸出手只来得及伸出一半,就轻轻落到崔杳胸前。
不知是要推,还是要让对方贴得更近些。
他睡得很不安稳。
季承宁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被蟒蛇缠住了,巨蟒有力的肌肉缓缓缩紧,冰凉的鳞片与他的肌肤紧密贴合,在他身上烙下道道痕迹。
他已捱得艰难,不想竟还有蛛网往脸上扑。
他拂不走蛛丝,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细密的网时不时划过他的脖颈。
越是抗拒,蛇身就缠得越紧。
季承宁记得自己袖袋里有刀,就伸出手竭力去摸,终于让他抓到了刀鞘。
他五指收拢,想要拔刀。
却没拔动。
崔杳闷哼了声。
……
药效太猛烈,季承宁足足睡到第二日正午才悠悠转醒。
他醒来但觉浑身都麻。
一个修长的人影坐在床边,季承宁还没看清,张口便道:“表妹。”
声音沙哑得吓人。
崔杳转头。
四目相接,先不知所措的是季承宁。
毕竟昨天实在太丢人了!
理智渐渐回笼,小侯爷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他尴尬地移开视线,不与崔杳对视。
目光下移,只见崔表妹今日穿了件素白衣袍,发髻斜垂,除了脑后发团上插着支玉簪外,再无丁点修饰,寡淡到了冷冽的地步。
季承宁看了眼。
纵然场合不对,季承宁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甚爱崔杳这等清丽泠然,高不可攀的样貌。
没忍住,又看了眼。
崔杳低头,正与他视线相撞。
季承宁一惊,只觉头皮好像被什么刮擦过似地发麻,“我做了噩梦,”他开口,伸出根小指,轻轻地勾上崔杳绣满了莲枝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我梦见表妹变成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崔杳听他装傻,微微笑,“世子,您没做梦。”
“我着男装去接世子是真。”
崔杳语气平静地继续说:“世子受人算计,中了毒也是真。”
季承宁难得体会到了何为如坐针毡,任命地躺下,扯过被子,半遮住脸,低声道:“昨日之事是我大意……”
“咔!”
一杯茶重重落在桌上,季承宁话音瞬间顿住。
崔杳依旧笑着,眼中却没有丁点笑意,“哪里,世子最谨慎小心,算无遗策。”
倘若他没来,季承宁会怎么做?
是竭力抗拒呢,还是顺水推舟地接受,百般温柔小意,只为求一个解脱?
季承宁摸了摸鼻子。
毕竟此事的确是他轻率,他无从辩解。
崔杳见他沉默无语,只当这是默认之意面色微沉,他话锋一转,“倘若昨夜我与世子发生了什么,世子待如何?”
季承宁一愣。
旋即立刻指天指地道:“绝无这种可能!”
那药虽然烈性,但还没有到能令他理智全无的地步,更何况,倘若情势太过危急,他会赶在发作前,给自己手臂来一刀。
他虽算不上正人君子,但绝对不是个畜生。
可他没想到,这种毫无回转余地的否认落入崔杳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小侯爷对他无丁点欲求,纵然中毒,他连解药都不配做。
尖齿狠狠刺入唇肉,血腥气迅速在口中蔓延。
崔杳面上却毫无痛色,反而露出了个分外柔和的笑,“如果真有呢?”
昨夜倘若他趁人之危……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崔杳断然否定了。
他当然清楚绝无可能,但不是信任小侯爷的定力,而是他对季承宁并无声色上的兴趣,他绝不会主动碰季承宁一根手指头。
现下咄咄逼人地逼问,也不过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崔杳一眼不眨地盯着季承宁。
他不用猜都知道季承宁会说什么。
无非是拿甜言蜜语哄骗,道倘若如此,我定然对表妹负责,迎娶表妹进门。
可季承宁却无言。
他定定看崔杳一息,然后动作艰难如同耄耋之年的老翁似地爬起。
崔杳冷眼看了几秒,伸手去扶季承宁。
季承宁朝他笑,很有几分讨好卖乖的意味。
崔杳很铁石心肠地不为所动,只面无表情地扶着季承宁。
小侯爷目光环视了圈房间,不知落到什么上,眼睛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