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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青 第11章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莫不是饿昏头了,二人声音明显不一样,更何况,太子殿下那么温柔,他是怎么联想那个废弃宫殿的那个像是能一口吃掉他的野兽般的可怕男人。

而沈长冀那稳如泰山的宽大双臂也在告诉青令,在他把自己放下之前,青令是绝对没办法逃出这个怀抱的,满心都是忐忑不安青令,只好在对方怀里一动不动,尽可能不给对方再添压力和麻烦,因为不敢看周围人可能的怪异目光,他下意识把头缩进了沈长冀怀里。

而一路上遇到的东宫宫人纷纷退避两侧,低下头,不敢看沈长冀与他怀中人一眼。

“殿下……”

惜月从殿内迎出来,却一眼看到天乾怀里的瘦弱中庸,神色极快地愣了下,旋即立马低下头,并往退了一步,让沈长冀抱青令从她面前进了内殿后。

身体被温暖的空气包围,随后又被轻轻放下,青令这才试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到了一张了美人榻上。

那榻上的褥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做的,摸着极滑极舒服,还泛着丝滑的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顷刻就将青令身上洗得发白的薄袄衬得宛如一块破布。

青令注意到那华贵的褥子似是沾上了自己身上的脏污,立马跳起来,却猛地脚踝突然一阵剧痛,身体失去平衡。

“小心。”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一举将他牢牢抱稳,二人胸膛贴上大半,对方身体的热度似瞬间从那相贴的大半腰腹传了上来,占据了他大块微凉的身体,让青令的身体不禁被激得微微一抖。

“对、对不起……”青令十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并且羞愧地低下头,脑后长发分开一线,露出了一小块纤长雪白的后颈肌肤。

笨拙迟钝的青色雀鸟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在昏黄的烛火与男人愈来愈深的目光下,毫不设防地暴露出自己的纤弱的后颈。

像是一块掉进虎窟而不自知的肥美可口猎物。

明明对方身上没有坤泽的信香,可天乾此刻口中用来标记坤泽的犬齿却酸痒了起来,想要去刺破什么,后颈也火一般泛起灼烧,琥珀龙鳞的信香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束缚从腺体倾泻而出,只想去疯狂侵略怀里什么也没意识到的瘦削自卑中庸。

沈长冀隐秘咬紧了后槽牙。

“殿、殿下,我身上脏,会弄脏你身上……”

被重新扶着坐下,青令心里还是不安,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到沈长冀蹲在他脚边,亲自为他褪下了被雪水洇湿的鞋袜。

而他脚踝肿起来的雪白右足沦入粗砺深色大掌之中,宛如可供被对方肆意把玩的小巧玉器。

对情事毫无了解的青令只发自本能地为这个动作而感到慌乱无措且莫名羞耻,更别说在场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别人在。

“殿、殿下,别……”

可还不等他抽回,单膝跪地的沈长冀仰起头,牢牢握着他的一只足,眸色深沉,语调温和却绝无否拒余地地强调道:

“青令,孤曾说过,你当唤孤皇兄。”

第16章

那黑眸里骤然迸出的强势让青令一怔,可还不等内心生出任何怀疑,他就听到沈长冀语调一转,轻叹一声:“罢了,看是我沈长冀德行卑浅,还不配做青令的皇兄……”

青令一愣,旋即马上结巴解释说:“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长冀仰头问:“那又是何意?”

青令一呆,随后自卑地低下头,“殿、殿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皇子,更不是你的皇弟,我只是…只是个……”

见不得光的杂种罢了。

在冷宫里与无数嘲笑讥讽和拳打脚踢一起落在他身上的这几个字,如硬石一样梗在青令的喉咙,难以吐出口。

“就算你真的不是,也可以和元聿一样,唤我皇兄。”

一直捂暖他双脚的两只大掌松开,轻轻送入刚送来的微烫却温暖至极的热水之中,高大的天乾一边用大掌掬起一捧水浇在他细瘦的脚踝上,仔细而温柔地为他洗去上面的污渍,一边温和开口:

“只要你愿意,这将永远不会变。”

不知是水的热度疏散了被冻麻的脚地都血流,还是沈长冀的这句话的原因,青令那一刻眼眶酸了,心里也似有什么在慢慢松动。

可马上,梅嬷嬷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青令!你绝对不能和沈氏皇族牵扯上一点关系!他们是害死你父母的人!”

青令脸色霎时间有些白。

而一直默默注意着青令脸上表情的天乾又眯了眯眼。

就在青令心中痛苦纠结时,沈长冀突然温和地开口:“你现在不愿意喊我皇兄也没关系,等以后你真的愿意喊我皇兄了的时候,再喊也不迟。”

沈长冀的体贴温柔再度让青令内心承受无上的煎熬与羞愧。

他情不自禁想不知道沈长冀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好到他都要有心理负担了一般,可马上一想到曾经听到过的有关沈长冀对周围人皆温润与关怀的话,他就又有点难过,难过对方其实并非只对他一个人好,是他自作多情。

最后,青令还是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偏头躲过沈长冀的目光,怯弱问:“殿下,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你……”

沈长冀点点头:“你问便是。”

青令犹豫了下,道:“今日下午赵奉忠赵公公来冷宫找我,说皇后娘娘让我后日与所有皇子一同去暮云山皇家猎场,为什么会突然让我……”

“此事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

沈长冀摇摇头,“父皇他入道观随仙师求仙问道已有三年之久,期间连冬猎都不会参与,故而冬猎等事,便都交由母后一人决策,往年都是只许嫔位以上及嫔位的妃子及其皇子皇女前去,今年突然要所有皇子皇女前去,确实特殊,而在今日之前,母后并未向孤透露出这次冬猎要所有皇子皇女都一起参加的意向,孤也不知原因。”

沈长冀又看向青令,像是知晓他的心思,“你可是有什么顾虑?不过你会有顾虑也是正常的,毕竟这确实此事确实有些反常,倘若你不想去,我待会儿便亲自替你去趟栖梧宫,向母后回绝了此事。”

青令没想到沈长冀会这么快猜到他的顾虑,甚至马上提出了解决办法。

“不、不,我是想……”青令说到一半又没了声音。

其实青令来东宫并不是想逃了此次前往暮云山的皇后懿旨,他是想看能否从沈长冀口中打听些皇后突然要他参加的真实原因。

另一方面,则是关于那株可以帮梅嬷嬷治眼睛的风雨兰。

其实青令自己也清楚,他去暮云山并非上策,毕竟他身份特殊,之前沈元聿的一系列经历都告诉他,对于沈氏皇族,他真的就该能逃就逃,能避就避。

当然,目前已经救他好几次的沈长冀不在其中。

可即便自己明面上是北朝的九皇子,暗地里他的真实底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青令又实在放心不下梅嬷嬷的眼睛。

毕竟,梅嬷嬷的眼睛就是因为照顾幼年的他而瞎掉的,他实在不能就此视而不见。

如果沈长冀愿意帮忙替他去暮云山寻一株风雨兰,这毫无疑问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可……

青令犹豫了。

他不想再给这位待他自始至终温柔爱护的人添麻烦了。

€€€€更别说让对方去他的母亲,作为这后宫之首的皇后娘娘那里,当面回绝前往暮云山的懿旨。

“没、没什么……”

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冒次险,亲自去暮云山寻草药的青令低下头,低低濡喏了句,不敢看沈长冀的眼睛。

而就在他低下头说出那三个字的那一刻,原本还脸上一派亲和温润表情的天乾眯起了狭长的眼。

像隐藏在暗处的猎人,在看到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伪装好的陷阱捕捉的猎物,突然又警惕收回了脚后,而露出的细微表情。

可在青令抬起头的瞬间,那表情便又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从沈长冀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让青令愈发羞愧的像对他毫无芥蒂,只全心相信着他的温柔包容一声:

“好。”

第17章

“母妃!你小心点,路上还滑着呢。”沈问明扶着余贵人小心走着。

“好了,你不用管我,你快去找十四殿下。”余贵人拍着沈问明的手,“问明,你要记住,按理来说,我们母子这次是去不了暮云山参加冬猎的,我们这次能去暮云山,都要仰赖于皇后娘娘的恩赐,你待会儿路上千万小心说话,十四殿下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知道了吗?”

沈问明撇了撇嘴:“好,母妃,我都知道了,这些话你每天都要讲一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余贵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柔声道:“母妃这不还是怕你惹十四殿下生气吗?毕竟他身份高贵,既啊皇后娘娘嫡次子,还是太子殿下唯一的胞弟,你说你如何不能小心行事……”

“行行行!”

已经无心听母亲€€嗦的沈问明打断道:“母妃,你先上车,我已经看到十四殿下了,我去了。”

说完,就立马逃之夭夭。

只留下余贵人无奈叹了口气。

“十四哥!”

沈问明迫不及待飞奔过来,走近仰头就是一句:“哇!这就是太子哥哥送给你的‘飞甲’吗?这也太霸气了吧!”

一匹足有一人高的黑色大马傲立于人群中,眼神蔑视,从鼻孔里呼出的热气宛如一股巨大的气流。

沈问明想伸手去摸,哪知马上就被黑马猛地一个巨大咻声给吓得收回手。

沈元聿轻蔑道:“你最好不要乱碰,因为飞甲除了我之外,就只会听我皇兄的话。”

沈问明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太子殿下对你真好……”

投来的羡慕目光不单是沈问明,还有许多身份低微到甚至不能与他说上话的皇子皇女,沈元聿仰起头,自豪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嫡亲胞兄,在这么多兄弟姐妹里,也就只有我能唤他‘皇兄’……”

声音戛然而止。

沈问明陡然注意到沈元聿的目光变得狠厉,下意识顺着他视线看去,却在人群里瞥见了一道熟悉的怯怯身影。

“我、我难道眼花了?!”

沈问明正要揉眼睛,一旁的沈元聿就冷冷开口:“你没眼花,就是他。”

沈问明难以置信:“啊?可他怎么能来,他不是根本就不是……”

“他有命去,也得有命回才行。”

这短短的一句话其中蕴含的怨毒情绪让沈问明愣了一下,转身上了马车。

沈问明则后知后觉因为方才沈元聿的那句话而背上生出一抹寒意。

“你还不上车?”

沈问明回过神来,却见马车上的沈元聿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眉眼极度冷漠。

沈问明猛地一个激灵,“我、我来了!”

希望刚刚那句话只是他幻听了吧……

沈问明偷偷擦了擦汗,随后也跟着上了沈元聿的马车。

“九殿下,这是您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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