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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沿着喉管下去,带着灼烧般的痛,一直蔓延到胃里。一瓶酒灌下去,季文庭等着,几分钟之后,厉初已经全身瘫软,无法挣扎。
但他还在哭,无声无息的。
客厅光线很亮,两个小时前,厉初还在这里幻想着和自己爱人的美好生活,如今美梦碎掉的毫无预兆,也毫不手软。
厉初眼神涣散地看着面前的季文庭一点点将自己的衣服撕开,手指抚过战栗的肌肤,露出一个无法形容的笑。他像一只被扔到深海里的小舟,在巨浪的袭击中沉浮,万般不由自己,被动承受着令人窒息的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文庭玩味地看着厉初的身下,有些惊讶,没想到殷述竟然没有碰过自己的新婚omega。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停顿片刻,随后继续。
夜很长,无人打扰,季文庭很满意。
痛苦的哭泣声最后都压进喉咙里,呜咽声、信息素的味道、季文庭的喟叹,还有厉初的绝望,全都掩藏进浓重的黑暗里,见不得光。
最后,季文庭咬上厉初后颈,临时标记很漫长,厉初全身痉挛了几秒钟,然后彻底失去反应。
等一切结束,季文庭将他翻过来,嘴唇擦过他的腺体,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厉初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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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初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傍晚。
他在尖锐的耳鸣声中睁开眼,蜷缩的身体像是黏在一起无法舒展开,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发出钝痛,都在嘶喊。
房间里没有了季文庭。他从沙发上滚下来,爬到矮桌旁,喝了一大杯水,又将几块饼干胡乱塞进嘴里。
等有了些力气,他扶着墙站起来,眼泪早就流干了。脑子里空白一片,好像无法集中思考,也失去了时间概念,只知道乱七八糟地套了几件衣服,只知道要离开这里。
他走几步便摔了一跤,疼痛伴随着思维清醒逐渐回归,他裹紧衣服,总算走到大门口。好在这次大门打开了,厉初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大路边,他不敢打车,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敢待在没人的地方。手机打开,手指在殷述的名字上停留很久,终是没有拨出去。
他沿着马路走走停停,像失了魂魄的木偶,最后走累了,缩在公交站座椅上,紧紧抱住自己。
便利店的白炽灯在五米外亮着,他在广告灯箱下剧烈发抖。
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是个陌生号码,厉初抖着手划开,季文庭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去哪里了?”
厉初尖叫着挂断电话,往军校的方向狂奔。
他躲在云行的宿舍楼下,直到云行发现了他。
云行冲过来抱住他,又将羽绒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着急地问他怎么了。因为身上檀香的味道太重,云行很快便发现他被临时标记了。
“殷述呢?他标记了你,就这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
云行不知道殷述的信息素并非檀香,理所当然以为是殷述标记了他。厉初只知道死死抓住云行,心脏的巨压让他说不出话来。
云行看到他这个样子气急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厉初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泛泛,我很害怕……”
云行一时惊怒交加:“是不是殷述欺负你,我去找他!”
“不要!不要……”厉初死死抱住云行,脑子里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不能让云行去找殷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腿再也站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滑,“怎么办啊,怎么办……”
云行脸色铁青,半抱着厉初往学校门口走。
晚上离校需要严格的出入手续,两人到了值班室,厉初坐在门外长凳上,云行去登记。
厉初看着校门旁矗立的一排松柏,五感时而混沌时而清晰,黑暗变得嘈杂混乱,乌压压冲到跟前。
口袋里,手机传来振动,他拿出来,划开屏幕,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静了。
€€€€是一张图片,他躺在地毯上,一丝不挂,眼神迷离混乱,身上还沾染着很多白色污物。而季文庭正压在他身上,露出半张侧脸。
随后一段文字进来:不想让人看到的话,就立刻回来。
云行远远喊了他两声,见他不动,便走过来拉他:“怎么了?”
厉初脑子里一根弦突然就断了,猛地甩开云行的手,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
“我要回去了,我得回去,泛泛,我得回去!”
他说完,转身便往校门外跑,云行追在后面叫他名字,警报门响起提示音,一名值班警卫跑出来拦下云行。
厉初不知道怎么回去的,他不敢不回去。
但当他站在别墅门口,突然就崩溃了,蹲下来放声大哭。
季文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跟前,看着他哭了一会儿,然后也蹲下来,很遗憾和怜惜的样子。
“我出门给你买吃的,一离开你就不见了。”季文庭看着他身上陌生的羽绒服,皱了皱眉,想要抬手摸一摸,被厉初猛地拍开。
“我要报警,要告诉学校,你是个畜生,会受到惩罚的!”厉初用力擦一把眼泪,摇晃着站起来。
季文庭跟着站起来,用一种很好笑的表情看着他:“要报警你早就报了,你不敢,也不会,你怕殷述看到你的样子吧。”
“是你强迫我的!”被逼到绝境的厉初,突然生出了些勇气,“我会告诉他,是你,是你的错!我没有错!”
“自己还没碰过的新婚omega和别的alpha上了床,不管是谁的错,已成事实,任哪个alpha都接受不了。小栗子,你知道殷述是什么人,你觉得,他能接受得了吗?”
厉初紧紧攥着拳,门口昏暗的灯光打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看起来可怜透顶。
冷风吹过,厉初打了个寒颤,他不肯妥协,思路也没有被季文庭带偏:“视频就是证据,我要告你!”
季文庭挑眉,原以为厉初是那种柔弱无能的omega,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清醒过来,不过那又如何,对付这种小白兔,毒蛇有的是办法。
“你可真够幼稚的,我又不会把整段视频都发给殷述,只截取几个片段就好了。”季文庭将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对了,刚才你没回来,我闲着没事,又看了一遍,有几段€€€€”
他刻意停顿几秒,接着说:“你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真的很难看出来是被迫的呢。”
厉初突然挥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打过来,季文庭没躲,被打得微微偏过脸去。舌尖顶了顶腮,季文庭转过头来,毫无顾忌地盯着厉初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动作,将他抗起来,大步往别墅内走去。
厉初拼命踢打也没有用,这时已经后悔方才没有鼓起勇气告诉云行,没有直接报警,没有拨通殷述的电话,后悔自己屈从于恐惧再次回到这里。
可是已经晚了。
季文庭将他再次压到沙发上,捏着他的脸,语气变得恶毒。
“我不但会让殷述看到你在我身下的样子,还会让他妈妈看到,让你所有同学看到,你好好想清楚!”
厉初如遭雷击。
殷母的病已到晚期,全靠药物和好情绪撑着,若是真知道了自己和季文庭的事,他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季文庭成功捏住了厉初的七寸,等他自己消化了一会儿,才放开他。
桌子上放着一大堆吃的,是季文庭刚买回来的,他撕开一个奶酪棒,递到神情呆滞的厉初嘴边。
厉初不肯张嘴,季文庭捏住他下巴,逼他将一根奶酪棒吃下去。
奶酪在嘴里融化开,很甜,但厉初已经尝不出味道,也就没发现这是他最喜欢的草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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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有十几通云行的未接电话,厉初坐在露台上,身上还裹着云行的羽绒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云行因为不放心他,已经在来他家的路上。厉初揉揉眼睛,压下眼泪,说自己昨晚只是和殷述闹了点小矛盾,让云行不用担心。
云行显然不信,说自己请了假,今天要过来看看。他最好的朋友还没来过他的婚房,厉初狠心拒绝,但找不到理由,只好重复着说:“别来了泛泛,别来。”
云行疑惑更大,又说了好多,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心。
厉初眼泪终于砸下来,几乎就要脱口说出真相,可身后突然传来季文庭的脚步声。厉初后背僵硬着,灵魂在清晨的日光中快要魂飞魄散。
“他来了。”
云行立刻问:“是殷述回来了吗?”
厉初含糊着说“是”,又说“总之你别来”,电话便挂了。
季文庭从后面将他抱住,浓情蜜意似的,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给云行打电话吗?他很关心你啊,小栗子,你这样的omega,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厉初发着抖不肯回话。
昨晚季文庭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客厅里。厉初既然跑不掉,便将自己锁在卧室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晚,早上起来,别墅里静悄悄的,开了一晚的窗户,气味很淡了。
他以为季文庭已经走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在。
“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将它公之于众。”
季文庭亲了下厉初的额角,然后将他压跪在地上,抓着他的头发,逼他张开嘴巴。
第10章 血渍
厉初在卫生间里剧烈呕吐,事实上他吐不出什么来,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滴米未进。
季文庭倚着门框看他吐到后背高高拱起,问:“今天要一起去学校吗?”
厉初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季文庭笑了笑,好心提醒:“上午的课赶不上了,下午再去吧,有一节任老师的公开课,我也报名了,到时候一起啊。”
厉初还是没有反应,季文庭心想这两天把他折腾够呛,也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他目的已经达到,心情不错,便没再管厉初,自己走了。
之后几天,厉初请了假,将自己一直关在宿舍里。他住的是omega专用宿舍,管理严格,外人进不来。眼下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他不敢出门,不敢上课,也没再回别墅,他怕遇到季文庭,到处都是季文庭。
他想过该怎么办,各种后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一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他快要被逼疯,有好几次受不了,疯狂抓自己手臂,不肯吃东西,清醒过来又埋在被子里痛哭。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躲不了。
他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继而有人叫他的名字:“厉初,开门。”
是殷述回来了。
这次任务很顺利,殷述带领的行动小组提前一周归队。他没有和队友们庆祝,心里挂着人,直接回了别墅。
房间里和他离开时有些不同,冰箱里是冷的,桌面上有轻微灰尘,花瓶里的玫瑰枯了,无力地垂着。
而厉初不在。
他打开手机,在厉初发给他的几条信息下面,问了一句:“在哪儿?”
然后便坐在客厅里等,往常秒回他消息的厉初迟迟没回。殷述莫名烦躁,他想起离开前,因为厉初一句置身事外的“不干涉”,他没给厉初好脸色,这几天也故意冷着他。原本以为回来了,厉初还会像往常那样跑出来迎接他,或者坐在沙发上光着脚在看书,然后做一碗不算难吃的意面。
可是这些都没有。
窗户开着,夜晚的灯光泄进来,厉初不在家应该就在宿舍。长毛绒地毯有些皱,殷述弯腰扯了扯,指腹停在一块发硬的暗沉色污渍上。
他用手捻了捻,是干涸的血渍。
这个时候,殷述还没有多想。天气一冷厉初就爱流鼻血,小时候便这样,常常流的到处都是。
不过他还是沉不下心来等了,穿上外套,开车往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