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 第3章

柴扉又笑了：“你们段总最不缺的就是钱。有钱难买客人心，我是商门之子，这点规则我还是懂的，不信你自己问。”

保洁自然不敢问段鸿宣，低头收拾东西，不出10分钟就把狼狈的房间弄得一干二净，恢复原来的样子。

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柴扉睁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信息。

昨天刘玲玲闹闹一出，他很难不怀疑工作人员跟他抱怨。结果他想多了，大家都知道刘玲玲不是好网红，可真正说她坏话的基本没有。昨晚盛典她还上了热搜，关键词是“盛世美颜”。

词条是柴扉花钱找人刷的，刘玲玲要热度，还想转型，柴扉作为经纪人，唯一能捧她的就是她那张脸蛋，其他真跳不出显著优点。

信息栏检查，邮箱看过，没人告状，但也没人夸刘玲玲表现好。

这结果中规中矩。柴扉给小助理打了个电话。问过昨晚情况，知道刘玲玲盛典结束后没回家，倒出一口气：“她去哪了？我拼了命给她刷好感度，她倒好啊，盛典结束不回家，又跑哪个狗窝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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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扉5

“玲玲姐和榜一大哥走了。昨天盛典结束，有人给她发信息，她说是榜一大哥，给她刷了20个火箭的那个人，她去陪人吃饭。”

“你没劝？”

“我劝不住。”小助理也是可怜，“玲玲姐不听我的，而且她不带我。”

“她为什么不带你，我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柴扉退出电话，工作群艾特刘玲玲，“你最好没被拍到”，然后艾特公关部门，“通稿准备好，要有人发照片，就写那是她舅舅，不是金主，坚决扼杀舆论。”

10分钟后，刘玲玲在群里骂小助理：“大嘴巴！什么都说！”

柴扉听她语音，肺火不打一处：“你还骂人？你怎么那么随便，刷20个火箭你就能陪人吃饭，这要给你刷20个天宫一号，你是不是还得叫人声爹？”

太子爷发脾气的时候嘴无比损，刘玲玲知道柴扉什么脾气，跟他好声好气解释：“winter哥，不是我想去，是他刚好来这边出差，约我一起吃个饭。而且没干别的，就是吃饭，吃完我就回去了，哪都没去。”

“你最好别骗我。”柴扉知道刘玲玲爱撒谎，“不然明年2月份时间一到你就给我解约，少把人当傻子哄。”

刘玲玲撒娇，“真没有呀，winter哥，winter哥你相信我。”

Winter哥受不了，直接退群。并表示以后刘玲玲相关的负面消息最好过筛三层再报给他，他怕气的高血压，直接昏厥。

吴影帝在澳门的活动为期一周，除了参加盛典，还要谈两个品牌合作。他这么大的咖位，按理说应该有专门的经纪人跟着。不过他原经纪生孩子，柴正国找不到其他经纪人接手，外面也有不少小道消息说影帝今年准备跟cz解约跳槽别家，柴正国生性多疑，最后挑一圈找到柴扉，他亲儿子，让太子爷过来盯梢，各方面防着，有动静随时汇报，他们好出谋划策。

早晨吃过早饭，柴扉在餐厅给影帝发了条信息，问他几点下来。

信息发过去，吴影帝从电梯里出来，手上还拿了只G家的新款邮差包：“winter，不好意思，碰见Alice说了几句话，稍微晚了。”

“倒不晚。”段鸿宣名下酒店的餐品确实美味，柴扉吃了一只班尼迪克蛋，一份藜麦沙拉，饱腹感很强烈，身体需要的热量也差不多。

“今天上午去对接两个品牌方，弄合同。”柴扉说，“如果顺利，下午就空出来了，你可以在附近逛一逛，享受下澳门的风景。”

“我想去威尼斯看看。”吴影帝叫了一份中式早餐，餐品上来，边吃边说，“一直听说那边很有名，但我还没来得及去过。正好这次来了，可以去体验下，感觉蛮不错。”

“逛街可以，赌场免谈。”柴扉提醒他，“一掷千金什么意思，你真正进去就懂了，戒不掉，而且会很痛苦。”

“你怎么这么了解？”吴影帝好奇，“去玩过？”

“……”这问的，柴扉抱臂，“我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初中思想课就学了，拒绝黄赌毒，做文明好青年。你不知道么？没上过学？”

吴影帝一笑，没觉得被小辈冒犯，倒很喜欢柴扉这个不怕天地的性格。

用过餐，正好保姆车来到，柴扉拿了东西，就出发了。

吴影帝下来时拿的是只新品，他本人今天要谈的是这个牌子的代言，很多艺人在寻求合作时都会先自费购买旗下产品来表达合作意向，但他这只邮差包一看就不是买的，而是内部渠道拿到的非公开售卖版本。

外面流言满天飞，柴扉想到吴影帝可能和CZ解约，问：“你对离开CZ有什么看法。”

他问的突然。吴影帝吓一跳，反应过来，说：“为什么这么问？”

“外面有很多传言，说你准备和我爸解约，跳到东明。”保姆车内空间宽敞，柴扉和吴影帝坐在同排，今日只穿了件深V领的米白毛线衣，浅棕色休闲裤，甚至配饰都只有中指无名指上两枚戒指，还有一只脖子里的银链，什么复杂的玩意都没有。

他本人气场强大。沈婉晴差点难产才生下他，跟柴正国就这一个儿子，打小就宝贝的不得了。爹妈就算了，身边人也宠他，要星星有星星，脾气没法不大，说话自然不客气，恃宠而骄。

吴影帝年近四十，CZ一哥，公认的亚洲第一影帝，公司从上到下没人不叫他一声吴先生，说话都尊称“您”，就柴扉不把他当人，拽的二五八万。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薪资待遇各方面不满意，这都可以谈，毕竟也合作这么多年，钱双方都没少赚。但有句话说的好，吃水不忘挖井人，功成名就的黄金万两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落魄狼狈时的一碗饱饭，那才是真正能救命的东西，你应该懂。”

吴影帝低头含笑，表情里多是宠溺：“winter，你爸爸要是对我这么多疑，那这么多年兄弟情分算是白了€€€€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多疑不至于。”柴扉说，“外面世道什么样你见了，想把吴大哥挖走的人比比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怎么可能不担心？”

“放心吧，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明人不说暗话，他说到这个份，吴影帝也表态，“你爸爸给了我很多帮助，就凭这一点，我不会让他失望。”

“那最好。”柴扉也懒得废话，“不然你走了，他得有一阵子伤心。”

保姆车停在一处转角高楼，该拿的东西拿好，自动门打开，柴扉率先走了下去。

品牌方安排了人对接，将他们带上楼。

电梯匀速上升，轻而匀速，几乎没什么感觉。

到顶层，电梯门朝两侧打开，迎面是超级开阔的720度全景玻璃办公室，低调奢华有内涵。

柴扉看一眼黑金台上头那副墨宝，四个大字抽象挥洒，字迹有力，墨液潇洒，除了看不出写的什么玩意，一切都高大上。

金发长腿秘书把二人带到沙发旁，单膝跪地呈上茶水，低分贝告诉他们老板马上到，让他们稍坐一会。

第6章 心扉6

“不急，慢慢来。”柴扉闻了闻茶，顶级的大红袍，茶汤透亮香气浓郁，品相还算可以，招待客人不赖。

金发秘书退下，吴影帝打开合同重新审视一遍：“确定是代言他们名下的豪车？不是别的什么投资骗局？”

“不会。”柴扉头一次来这地方，墙壁装潢家居摆设他都觉得眼熟，可怎么个熟法他又说不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牌子一直主打低调，从创世就没请过代言人。这回说是代言，未必拍大广告，可能只是拍个横幅写真挂他们官网，不会在平流媒体宣传。”

“我也觉得奇怪。这些年接这些广告代言，甲方给的条条件件都很详细，而且步骤特别复杂，这么简单的还是头一回。关键薪酬很高，有些超出我想象。”吴影帝说，“拍个官网主宣图就拿两千万，谁听了不觉得天上掉钱？”

“有钱赚不好？”柴扉嗤笑，“只能证明我牛逼。不然你前经纪人怎么没给你接到这么不劳而获的高级代言？”

“这我得承认。”吴影帝敬佩他，“winter，你在资源这方面确实很有面子，是行业内的翘楚，一般人比不过。”

说话间电梯门再次打开，柴扉跟吴影帝站起来，顺那方向看。

金发秘书拿了合同笔，手上还有一支iPad。她不是重点，看见她前面一身老钱风西装的段鸿宣，柴扉脑仁一片空白，只有耳朵嗡嗡响，搞不懂怎么回事。

吴影帝也没想到这牌子背后的创始人是香港传奇段鸿宣，主动上前和人握手：“段总，很高兴见到您。”

段鸿宣跟他握了个手，说：“来坐，坐下谈。”

昨夜如胶似漆，今朝醒来床边空空，没半个人。

柴扉眼神飘忽，头一回在公众场合以这样的身份和段鸿宣碰面，除了尴尬还有一丝闪避，真怕床笫之欢的关系露馅。

“这次合作我是很期待的。”那小孩装得像没事人，脑袋都不敢抬起来，段鸿宣知道柴扉怎么回事，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和吴影帝说，“大家比较熟悉的是我名下的酒店产业，制造业我很少公开露面。代言方面纸质合同已经写清楚，你要觉得没问题，薪酬也还可以，不妨现在签合同，这样双方都不耽误时间。”

“这当然好。”吴影帝知道他不缺钱，可这么大一个陷阱叫他头上，难免多想，“段总，我不是怀疑。真的不需要其他附加条件？比如一拖二，或者将来新汽车出来我要延续这份代言？”

段鸿宣说：“不需要。后面生产新汽车，如果你想代言，那是另外的事。眼前只有这一台车子需要你配合拍摄，其余你不用多想，什么条件都没有，放心。”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影帝搓了搓手，很诚恳，“我知道可能我在亚洲名头比较响亮，知名度不算低。说实话，不知道这个牌子是您的，之前我那个经纪人和咱们对接过几次，表达过合作意向，这边都拒绝了，段总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段鸿宣看柴扉，微笑反问：“吴老师猜想是什么原因？”

吴影帝见他看自己经纪人，虽茫然，也转头看柴扉：“段总和winter认识？”

“不认识。”柴扉沉寂半天，这会终于开口，身体也坐的笔直，抱着胳膊看段鸿宣，“我和段总不认识，你别往那方面想，是你优秀他才给你代言，和我无关。”

吴影帝看段鸿宣，“段总？”

“对，相信你的经纪人。”小朋友想在人前避嫌，段鸿宣配合柴扉这小把戏，说，“我这个岁数和winter爸爸差不多，接触的也是他父辈那一代人，年轻仔很少碰面。”

吴影帝信了，“是啊，Winter是很能干的年轻人，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厉害。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段总，就是我都很少和winter碰面，他太忙了，没时间。”

“聊代言，聊我干什么？”柴扉面无表情，拔了钢笔放在桌上，“没问题就签字，然后商定拍摄时间。其他问题待会谈，我下午还想去威尼斯玩，别耽误我时间。”

“威尼斯？”吴影帝不明所以，“你不是说那地方不好，不可以去？”

“那地方怎么不好？”柴扉长腿叠起来，尖头皮鞋锃亮，脚尖对着段鸿宣，“人造天空不好还是二十四小时注氧不好？水乡不好还是船不好？好的不得了，我吃过午餐就开车过去玩。你自行安排，别找我，其他随便。”

他这小性子变化无常，吴影帝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太子爷，尴尬笑笑：“好啦，我们尽快签合同，不耽误你时间。你下午尽情享受自由，没什么事我不call你，你随便玩。”

柴扉鼻腔敷衍他，完事低头耍手机。

真正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全程都没看段鸿宣一眼。

合同签的顺利，行程结束吴影帝和段鸿宣握了手，金发秘书送他和柴扉下楼。

电梯下行到一半，柴扉在静谧中开口：“我要上去一趟。”

“怎么了？”吴影帝问，“你忘带东西？”

“我戒指找不到了。”柴扉按电梯，最近一层下去，转身告诉吴影帝，“你坐车回去，不用等我。过两天去签另一个代言，好好休息，再见。”

不等吴影帝说话，他进另一部电梯，直接按顶层，回马枪杀到上面。

代言敲定，短时间也没有其他事。段鸿宣坐在班台后听英国供应商讲他们新材料，电梯门没预兆打开，V领毛线衫的柴扉进来，看他眼神似英国阴雨天，潮湿又黑暗。

段鸿宣看出来他情绪不太好，跟供应商约了其他时间，结束视频连线。

“怎么上来了。”他问柴扉，“不和艺人一起回去？”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但你这次真的很过分。”柴扉走到班台前，说，“姓段的，算计我是不是很好玩？”

第7章 心扉7

“你追责来了？”段鸿宣觉他好笑，从老板椅里起身，手掌捏住柴扉下半张脸，“我算计你什么？”

柴扉质问：“那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你钱多烧的，把钱砸到一个连vcr都没有的代言上面？”

“对你来说是两千万，对我而言，就是两千块，是很小一笔钱。”段鸿宣明白柴扉在想什么，走出班台，揽住他肩膀把人带到沙发按下去，给他倒了杯茶，“何况CZ的艺人不是要把代言费上缴20%？两千万里有你的四百万，不好吗？”

“我缺那四百万？”太子爷歪头拒绝喝他的茶，冷脸，“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牌子是你的？”

段鸿宣说，“你没问。”

“……”这什么理由，柴扉气笑，“我问了你就告诉我吗？未必吧。你这么老谋深算的人会告诉我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只和我爸那代人相处，那昨晚干我的是谁，是哪个叔伯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