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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李尚德的车里,徐何十分荣幸能得金原持股第二的董事亲自开车护送。
“麻烦您了,李董。”
徐何一进饭店就感觉到饭桌上这些人不简单,尤其是坐在李净生身边的大叔,他猜到是亲人,但没想到是李尚德。
李尚德是金原董事会里最杀伐果断的一位,前任董事长和现任董事长都是他一手推举,可以说他的地位看似不在最高位,但最高位的权力也能由他掌控。
谁能想到现实中这位传奇人物竟然是这么平易近人的一位大叔。
李尚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怎么说你这伤也是我疏忽导致的,但凡我放那水枪的时候注意关水阀……你说是吧。”
“这不怪您。”徐何虚弱地抿了抿唇,他这会儿后知后觉感到疼,而且是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剧痛,手臂上像有无数只子弹蚁在疯狂啃咬他的血肉,定睛一看,胳膊像是已经被吃得凹陷下去。
徐何摇摇脑袋,幻觉又消失了。
“怎么了,头也受伤了吗?”
旁边的李净生注意到徐何的异常,一只手撑到徐何身边,另一只手想碰一下他的脑袋。
徐何眼眸一闪,故意躲开了。
脑袋附近那只手明显僵了一下。
徐何感觉到了,却像不知情一样,用那逐渐苍白的嘴唇说着话:“没事,就是刚才喝多了,现在有点脑子不清醒。”
李净生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胳膊很疼吗?”
徐何咬着牙点了点头,鬓角滑下不少冷汗。
李净生皱眉看着,撑在车座上的拳头渐渐捏紧了。
……
医院很快到了,中间也不过十分钟,但今天医院收了一批高架桥上连环车祸的患者,急诊排满了人,一楼大厅全是拖着担架快速行走的医生护士,徐何的伤在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伤患面前还能再等等。
“可他很疼。”李净生对护士说。
护士看了眼徐何的胳膊,皱了下眉:“你们先来这边挂号吧,他这也不是濒危和危重级的进不了抢救室,只能等看上医生再给他处理伤口了。”
李尚德去操作台挂号,徐何被李净生扶着到一边休息。
这边的椅子全是半躺着哀嚎的伤患,徐何旁边就是一个脸上全是血的,脑袋被纱布捂着,一直嚷嚷着头晕,就这样还是要排队。
不一会儿,有个急匆匆的护士过来检查等号的患者,查看到徐何这,以为他也是高架桥事故中的患者,看他手那样以为被车撞断了,而且他还垂着眼不吭声疑似半昏迷过去,护士连忙叫了一个男护士抬担架过来。
徐何立刻抬起头解释:“我这只是皮外伤,骨头没事。”
这时,他们旁边捂着脑袋的人终于撑不下去,眼睛一闭就往地上躺。
担架就把他给拉走了。
护士的身影远去后,徐何又陷入等待,而李净生一直沉默地站在他旁边。徐何扭头看了一眼,嘈杂的医院大厅,李净生挺拔安静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突然,李净生抬起脚像是要往外面走,徐何叫住他:“李总监,你去哪?”
李净生指了指外面的药房:“给你买止痛药。”
“可我喝酒了,止痛药应该不能吃。”
李净生眉头皱起,只能打消念头。
徐何看他不高兴,就仰着脸努力冲他笑了笑:“没事,现在不是很疼了。”
李净生看着徐何脸上的笑容,心里涌上很多说不明白的滋味。
他看着人头攒动的大厅,想出一个提议:“我找快排到的人给你换个号。”
徐何摇头:“不用了吧。”
李净生:“我会给他们钱,从你工资里扣,会有人同意的。”
徐何:“……这真不用了。”
“147号。”李尚德回来了,指了指大屏幕,“前面还有三个人。”
李净生和徐何都很惊讶。
李净生皱着眉问:“你收买谁了?”
李尚德啧了一声,用手点了点李净生:“你呀你,说多少次了你叔叔我是正规企业家。”
李净生面无表情:“水阀都不会关的企业家。”
李尚德气笑了,但没真的生气。
“行了,你别气我了,这是刚才有个伤势轻的不愿意待在这去门诊了。我刚才叫了人,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你其他叔叔好不容易等到见你这一面,上一次见面可是你还没上大学那会儿了,你赶紧回去,这边有我找人盯着,你的员工不会有事。”
话说到这,李净生才想起今天是会见很多长辈。
是该回去了。
他扭头看向徐何,发现徐何的唇瓣更白了。
“我知道了。”李净生转身离开。
但没一会儿,李净生又回来了,买了醒酒药和饭。
徐何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李净生:“你不是说头晕。别饿肚子。”
药和饭放在徐何左手边,李净生对李尚德说了一句:“叔叔,处理好伤口记得把他送回来。”这才转身走了。
李尚德看着李净生的背影,感慨道:“臭小子,有点人情味了啊。”
徐何也轻轻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香喷喷的饭,又看了看自己行动不便的另一只手。
“……”
……
李净生回到饭店,这里已经有治安队来了,调查小男孩受伤一事。因为一部分当事人都去了医院,治安人员只能从洗车店老板那里得知事情经过,但他和老奶奶各执一词,最后只能查看监控。
本来嚷嚷个没完的老奶奶在看完监控后闭嘴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指着画面里的徐何。
“他他他,你看他,他干嘛拉我孙子啊!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拉住你孙子,你孙子现在只能躺在太平间。”李净生也从监控看完了全程,凉飕飕地说。
治安人员推了推眼镜,也说:“是这么个理。”
老奶奶被李净生身上莫名其妙的气势和怒火震慑住,终于嘀嘀咕咕地彻底闭上了嘴。
……
老奶奶和熊孩子的事解决完,李净生被长辈们围住问长问短,饭是吃不下了,酒也喝够,他们带着李净生去楼上的台球厅玩了一会儿。
李净生手痒,顺势打了几场,但频繁溜球,有一次甚至将一颗球碰到了隔壁桌。
陪他玩的长辈擦了擦汗,夸他力气挺大。
……
半夜十二点,李净生才被送到徐何之前订下的酒店。
离开前,有人想邀请李净生去他家里歇一晚,介绍自己的儿子女儿跟他认识,李净生以还有人在等他为由直接拒绝。
从电梯口出来,李净生接到母亲的电话。
对面一阵关心问候。
“我没事。”李净生说,“人都见了,没有不礼貌。”
“嗯,在酒店。”
“知道了,过年会回去。”
挂断电话,李净生推开房门,房间里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机,找到徐何的联系方式,打过去电话,想问问他是不是回来了,房间号是多少。
电话刚拨出去,一道沉闷的手机铃声竟然从卧室传来。
李净生愣了一下,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卧室。
卧室没开灯,但卫生间的灯是亮的。
李净生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然后视线一转,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徐何的手机。
‘笃笃笃’
李净生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徐何。”
门里隐约有水声,但没人回应。
李净生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没几分钟,有人拉开门出来。
徐何像是刚洗完澡,身上穿着衬衫和短裤,头发尖是湿的,面色发白,右手臂还用保鲜膜裹着。
李净生从头到尾打量他一遍,淡声问他:“你订了一个房间?”
徐何握着卫生间的门把手,嗓音虚弱地解释道:“不是,好像是回来的时候我记错了房间,他们就把我放这了。对不起李总监,我这就出去。”
“不用了。”李净生阻止了,还指着徐何的右臂,“这个澡一定要洗?”
徐何尴尬地拆开手臂上的保鲜膜,露出被纱布包裹的地方。
“因为身上有洗车水,感觉不太舒服。”
李净生呼了口气,问他:“医生怎么说。”
徐何认认真真回答:“医生说没有大碍,要按时换药,不影响手的使用,可以工作,但不能用手过度。”
李净生点点头:“还有吗?”
徐何想了想:“医生说我体温有些高,可能会发烧,给我开了药。”
“那你还洗澡。”李净生斥责他。
徐何闭了嘴,头慢慢低下去。
李净生看了他一会儿,让开路:“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