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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把钥匙,拿它就能够打开门。”夏油杰的声音依旧很轻,从来到这里之后,他的情绪就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移开花盆,再打开松动的砖,下面果然藏着一把钥匙,只是上面已经爬上去了一点斑驳锈迹,看上去有段时间没有被使用过了。
雪打开了房子门,里面蔓延着一种空闲很久的房子才有的尘土气息,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他下意识把客厅的开关打开,白亮的灯光瞬间充盈了房间。
这下子轮到雪有些微微地诧异,按照这种房子闲置的时间来判断,他原本以为不会通电。
但是房子里面不只是有电,里面各项东西保存的都相当完好,像是这家人只是简单地出门旅游,隔几天还会回来一样。
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客厅的全貌,这里有柔软的沙发,像是手工编织的桌布,冰箱上还有着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干花。
夏油杰站在房子的中央,他没有坐下,只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袈裟。
雪同样没有说话,屋子里面比外面暖和很多,攀升的温度催生了人的细密困意,伴随着哈欠,他粉红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听到身边的男人低声问道:“你饿吗?”
第16章 你谁啊?
即使表情平静,但是彷佛这个词语就会催动一些无声地变化,雪的肚子响亮地咕咕叫了两声。
夏油杰笑了一下,此刻他彷佛从一个凝固的油画变成了有情绪的人,没有再讲视线投注在自己的袈裟之上。
“你联系€€€€”话刚开头的时候夏油杰就停止了。
雪幽幽地抬起头,显然对面的男人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人现在身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宛若两个刚刚进入人类社会的野人一般。
白发粉眼的瘦弱少年人甚至身上只有两块破布,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进入了人类社会,还勉强进入了遮风挡雨的房子,但是他们一人一鬼目前的状况依旧像是荒野求生一样困难。
雪粉红色的眼瞳像是雪地中透亮的宝石,保持着微微昂头的姿势注视着夏油杰。
在山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眸中始终保持着警惕,此刻或许是暖意溶解掉了他一层厚厚的防备,那双看过来的眼瞳也像是无害的小动物一样对屋内的成年人有着些许依赖。
夏油杰忽然就又有点想笑,或许是难得有这么长时间让他歇会,可以安静地思考各式各样的问题,所以那点少年时期的幽默感又从心底浮现了起来。
死亡之后的世界彷佛一起都平等了起来,猴子看不见他,咒术师和诅咒师同样如此。眼前唯一能够看见他的人可怜到像是一只瘦弱的猴子,可偏偏他成为了目前夏油杰能够联通现实世界的唯一桥梁。
那么这个就连名字都简单潦草的人是否算是一只通灵猴。
他原本是准备找到地方再和眼前的人谈论更多细节性的合作,如果这个年轻人特殊到能够和夏油杰这个已故亡魂定下束缚,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会轻松很多。
结果脑中的计划还没有迈出第一步,他们就陷入了某种现实性的危机。
第一是他穿着这么两片薄薄衣服,即使在房子里面也有被冻死的可能性,第二是夏油杰要是在找不到点东西,说不定这个瘦到肋巴骨都突出的少年人会在冻死之前饿死。
夏油杰在死去之后,第一次陷入到这种程度的头脑风暴。
雪也在等待他的思考结果,如果这位特级诅咒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能够找点理由让本体找个人投喂远在东京的自己。
“里面有个平板计算机。”夏油杰的思考时间不算太长,甚至连半分钟都没有,他的身体转到向了某个房间的方向,“……如果还在的话。”
雪顺着他的方向推开了房门,木制的房门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里面是摆放整洁的书架,角落的箱子里面放了一个老式的游戏机。
他朝着夏油杰指使的方向找出了放在柜子里计算机包中的计算机,即便是之前的老型号,启动的速度依旧不慢。
夏油杰流畅地念出了一串号码,他甚至不带任何犹豫地爆出了自己的密码,在明亮的房间内,他对着坐在计算机桌前的雪轻声说道:“这是我的line号,里面的联系人无论哪个都能够让你吃饱饭。”
雪的指尖停留在键盘上,他慢吞吞地说道:“枷场先生,我不知道怎么登上你说的这个line。”
不走心地做出文盲人设的雪抬头看了一眼此刻的夏油杰,他的脸上挂上了相当漂亮的笑容,狭长的眼眸中的紫色像是多到溢出来,就连说话都是近乎蛊惑的轻语。
已经死去的特级咒术师突然赛博复活,谁会不好奇呢?这些人又不是彻底脱离了社会,尤其诅咒师本身就是邪恶混乱的立场,只要花点钱就能够找到登录人的地址,他几乎都不用想,登上这个号,夏油杰的下属会立刻顺着网线爬过来。
他现在这幅瘦排骨样连一个普通人都难以抗衡,更不要说在此刻直接对上诅咒师。
雪几乎能够想像到接下来的事情,被发现之后的他面临死亡危机,夏油杰大可以说出点只有他们内部人的信息才知道的事情,当他们真的相信夏油杰还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只有雪一个人能够看见的时候,之后的事情显然会迅速滑到糟糕的结局。
雪苍白瘦削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夏油杰保持着近乎温柔的神态看着他说道:“没关系,好孩子,我可以教你。”
比起之前在山上安静如同死尸的模样,这样虚伪的诱哄和切实的利用反而让雪有了几分熟悉感。
他同样擅长谈生意,尤其在此刻他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之下。
轰隆一声,巨大的响动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房间中表面和谐维持的一人一鬼视线同时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脆弱的木门瞬间被打开,金属把手磕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出现在房间之内,他的头发是纯白的颜色,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盖,此刻正把手揣进口袋,脑袋微微歪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坐在椅子上的瘦弱少年。
五条悟此刻的表情带着一点微不可见的疑惑:“你谁啊?”
第17章 感谢悟悟子先生
五条悟高大的身躯逐渐逼近,合身的深蓝色教师制服清晰地勾勒出他身上堪称漂亮的线条,在他微微低头看向此刻坐在椅子上的人的时候,即便是没有摘下眼罩,雪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性。
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收敛了之前他见过的轻飘飘的笑容,此刻有种真实的冰冷和审视,彷佛他来到这里就是一种罪过。
雪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在得到“夏油杰”这个名字之后,他就深入调查了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所以也知道了五条悟和他曾经是挚友。
他原本以为在两个站在对立面之后,无论之前有再多的情谊都被抹消,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轻轻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本他的目标还是正常入学然后和五条悟以正常理由合影,结果从出现在下雪的森林就开始不顺了起来。
五条悟打量眼前的人,这是一个身材瘦弱到像是下一秒就能够倒在地上的少年人,他的衣服破烂并且过于小了,五条悟甚至能够看到他几乎有些突出的肋骨,和皮肤上隐隐的伤痕。
仅从外表来看,这个瘦弱到像是一团小猫的少年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流浪儿,但是五条悟却从未放下警惕,他来之前就已经提前看过了门口的监控,所以也清晰地看到这个人是如何熟稔地拿出隐藏在砖石之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夏油杰的房子。
“你是杰的什么人?”
五条悟抱起双臂,自上而下地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雪。
雪很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洁白的睫毛像是翻飞的羽毛,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多了几分脆弱感。很好,五条悟没有直接动手,这就说明他的马甲还有活下来的概率。
几个念头在雪的脑中转过,最后他开口说道:“我不认识这个叫杰的人。”
夏油杰就站在他的身边,此刻身体微微倾斜,同样靠近坐在椅子上的人,他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在雪的话结束之后,他又闭口不言。
雪看着像是两座大山一样接近自己的人,把椅子微微后退了一下,他实在是不习惯和人的距离这么近,但是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看起来都像是完全不在乎安全距离这件事的人。
五条悟的眉眼微微浮现了一点疑惑,他继续追问道:“那究竟是谁让你来的。”
在他掷地有声的问句说出口之后,夏油杰微微偏过了头,即便是知道五条悟看不见他,此刻一点犹如鬼火的羞耻心也在他的心中升腾而起。
雪看了一眼此刻夏油杰的神情,突然感觉到了细微的有趣,毕竟现在的夏油杰全然没有之前试图诱惑他的危险和若有似无的攻击性,即便五条悟根本没有看见他,但是仅仅是这个人的到来,彷佛都会引起夏油杰无声的改变。
他再次对情报中的“挚友”两个字有了深切的感受。
雪转过去相当天真无邪地说道:“是枷场叔叔。”
“谁?”五条悟的疑惑越发明显,他迅速在心中找拥有这个姓氏的诅咒师,但是除了夏油杰收养的两姐妹外,脑中再也没有出现附和的人选。
雪此刻把这个名字补充完全,“枷场悟悟子,虽然名字有点奇怪,但是是个好人。”
这个抽象的名字显然把五条悟给惊到了,他表情顿时变幻了好几次,足足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干巴巴地说道:“你能给我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此刻的夏油杰默默地转了过去,但是雪依旧准确地形容出了他身上所有显眼的特征,“穿着华贵的袈裟,梳着丸子头,很高大,很俊美。”
几个形容词下去把五条悟彻底砸沉默了。
眼前的孩子一脸纯真地问道:“你认识枷场叔叔吗?”
五条悟实在是想不明白夏油杰到达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爱好用假名骗小乞丐,难道说有其他的用意?
他含糊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哦,也认识。”
“他交代你做什么事情了吗,或者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五条悟发出了新的疑问。
夏油杰像是男鬼一般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雪的身后,他的手掌搭在了椅子上,俯身说话的声音甚至让雪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我生前让你来到这里把计算机打开,登录Line号。”
眼下他和夏油杰站在同一立场之上,在一切未挑明之前,夏油杰应该暂时没有害他的必要。
于是雪昂头看着过高的五条悟说道:“枷场叔叔给了一个地址,让我等一段时间然后到这里登录他的Line号。”
五条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饶是他此刻也弄不清楚夏油杰的用意,让一个瘦小的少年登录他的号码看起来根本就没什么用,顶多会让他的下属注意到下线已久号码被突然登录。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明白了一切,登录之后,那些人会绝对会注意到号码背后的人,说不定会借此来把这个体内拥有强大咒力的少年接走。
所以眼下的这个瘦弱的少年人是夏油杰暗藏的继承人?
五条悟很轻地皱了一下眉,不能吧,如果真的被夏油杰在意,就不可能穿着破烂衣服,在冬天可怜地冻成这样。
但是转眼新的念头就出现在了五条悟的脑海中,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警惕心比较重,夏油杰一时间没有办法接走他,而那个时候他们的对战来的太急太快,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更好的安排,所以只够留给这个孩子一两句话。
雪看不出来五条悟的具体想法,他当然也擅长分析他人的微表情,但是问题是现在的五条悟一分钟几乎八百个微表情,什么情绪都有一点,混杂在一起反而让人难以具体辨别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没错!”
五条悟忽然低下头,手掌拍了一下雪的肩膀,忽然地快速接触让雪近乎应激地想要跳开,但是却被五条悟像是按猫一样按在了椅子上。
他摘下了自己的黑色的眼罩,漂亮俊逸的容貌和那双颜色近乎绮丽的蓝色眼眸顿时出现在雪的面前,五条悟面色严肃地说道:“我就是枷场悟悟子接下来的安排,你那位叔叔原本就打算让你接受教育,不当山里的野人。”
雪假装没有注意到他进门时候的来者不善,此刻只是近乎柔顺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夏油杰听到自己起的名字被五条悟正儿八经地念出难以忍受地闭上了眼,但是很快又再次睁开,他低头看着雪,似乎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咒术师。
原本在脑中围绕着各种激荡的念头重新隐入幕后,夏油杰几乎瞬间觉得松了一大口气,彷佛雪是咒术师这件事情足以证明他依旧从未错过,之前产生的一点细微的怜悯也是预见性的正确。
他的宽大的手掌依旧搭在椅背之上,此刻的视线却注视着五条悟,用一种近乎轻松愉快地语气说道:“正好,眼前的人可以让你吃一辈子饱饭。”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夏油杰再度轻声说道:“不过你最好不要暴露我的存在哦,雪。”他话音压低的时候会带上一种近乎胁迫的感觉,这种威慑力对历经百战的雪没用,但是对一些青少年人应该有奇效,说不定会让他们对夏油杰言听计从。
“这个人的确是我的朋友,但是一个不知不扣的偏执狂,平生最爱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如果你说能够看到幽灵,说不定会被他扔到可怕的地下室关禁闭。”
雪微微低头,看似在思索五条悟邀请他进入学校,实则是在衡量暴露夏油杰给他自己带来的利益,首先是他说出夏油杰的存在确实可能被当成疯狂幻想,毕竟就连五条悟就看不穿幽魂的存在,而且他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佐证这一点。
而且暂时不挑明他就能够知道夏油杰潜藏的计划和用意,毕竟没有人会在一个天真的文盲面前费尽心思掩盖自己,在几息之前,他就确定好了自己这副身体的新人设。
五条悟歪着脑袋看着他说道:“去学校就能够认识新朋友哦。”
雪面上做出犹豫的神色,他低声问道:“去那里就能吃饱吗?”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当然,而且那里会有新同学和你一起出任务,最重要的事还会有我这样超级帅气的老师。”
雪看着他,此刻夏油杰不知道出乎何种心思和五条悟站在了一起,雪投注过来的视线和脸上的神情对面的一人一鬼都看的异常清晰。
他只能微微笑着说道:“好耶,枷场悟悟子先生果然没有骗我,我以后真的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在五条悟在场的时候这个称呼的杀伤力格外大,夏油杰没有继续注视着他,顿时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走向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