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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提不起那个心力去做饭,随便应付一下得了。
一块土豆被陈乱夹着放到了江翎的盘子里。
江翎看着一筷子又一筷子吃得很开心,那双猫似的眼睛都快乐地眯起来了的陈乱,憋了一肚子的气儿一下子像漏了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了。
算了。
反正等特训结束,每周都可以回家,到时候继续给陈乱做饭就是了。
下午江翎就得归队,这顿颇为丰盛的午餐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为他的饯别。
江翎吃完饭收拾着碗筷又觉得可乐。
嗯,自己一大早起来买菜给自己做送自己走的践行餐,做的还都是陈乱爱吃的。
哪门子的践行餐。
送江翎回队以后,陈乱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节奏。
高年级的实战训练少不了要经常进出污染区,陈乱每次出来之后都会第一时间给两个弟弟报平安。
办公室窗外的梧桐叶慢慢泛黄,又一片片被风从枝头扯开飘远。
天气渐冷的时候,结束一天校内模拟机训练课程的陈乱也换下了轻薄的单衣,踩着满地飘零的落叶在黄昏降临之时离校。
算算时间,过两天江翎和江浔应该都要结束特训了吧?
陈乱拎着一包挂面和鸡蛋青菜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楼宇门外的路灯发出昏黄的暖光。他晃悠着朝楼门走,随意地一抬眼,脚步却顿了一下。
家里的灯好像亮着。
屋里有人?
第91章
陈乱没想到江浔会提前回来。
此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色的落地灯, 亮度调得有些低,勉强看得清家具的轮廓。
穿着浅色羊绒衫的alpha正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里,背后昏暗的暖光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柔软而温和的光晕, 手里抱着的平板屏幕上浅蓝色的光线映出来, 将领口之上那一小片锁骨和清晰的下颌线衬出冷玉一般的色泽。
看起来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而陈乱提着东西站在玄关口, 空气里弥漫着他感知不到的带着潮湿冷意的龙舌兰气息。
“哥哥。”
看到陈乱进门, 沙发上的人偏了偏头,没有起身,只是弯起那双隐在金属框镜片之后的眼睛看着陈乱, 嗓音清淡而柔和:“你回来了。”
无形的信息素沿着陈乱的脚踝向上寸寸攀爬, 直到将他整个人笼罩包裹。
陈乱拎着袋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一种莫名的凉意从脊背沁出来。
他轻轻掐了下手心换了鞋迈步进来,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有些疑惑:“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天吗?”
“你不希望早点见到我吗?”
江浔没有回答陈乱的问题, 冷泉一般的目光在陈乱扣着表带的手腕上扫过去,又捉住陈乱的眼睛。
他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过来。”
“不是。”陈乱失笑着摇头:“怎么会不希望见到你。”
他脱掉风衣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在alpha的注视里踩着拖鞋走到沙发边, 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 总觉得江浔的眼神有些……奇怪?
明明看起来是很温和的眼神, 却让陈乱的心脏有些不自在地在胸腔里撞了两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抬起,朝他的衣领探过来。
陈乱下意识的往后避了一下。
浮动在空气里的信息素晃了晃。
alpha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手指顿在半空:“我不是江翎,你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而后那只手继续探过来, 在陈乱的领侧蹭了一下,揪出来一片轻薄的东西。
陈乱垂眼看去。
是半片落叶。
那片叶子被江浔随手扔掉,指尖蹭过陈乱的衣袖时顺势下滑,自然地握住了陈乱垂在身侧的手。
温暖的触感从被握住的手指传递过来, 拉着他往前走。
膝盖碰到了沙发的边缘。
一双手臂揽上陈乱的腰际,收紧起来。
温暖的身躯扑到陈乱怀里,alpha将侧脸蹭在陈乱的腰腹,拢着陈乱轻轻蹭了蹭,嗓音里是柔软而绵软的依恋:“哥哥。”
被拥抱住的力道带着陈乱的身体微微倾斜,但膝盖被卡着,重心不稳的陈乱只得抬手撑住江浔身后的沙发背,另一只手抚上蹭在自己怀里的江浔的脑袋上揉了揉,眼神柔软下来。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什么区别。
“你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是加班了吗?”
怀里的江浔仰起头用那双剔透的浅金色眼睛看着陈乱,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粘人而温和的毛绒动物。
陈乱点点头,手指在江浔额前被蹭得有些乱的发梢理了理:
“嗯,上周带队去污染区实训,有些报告需要写。”
只是下一秒,一只手攀上了陈乱的领口。
alpha修长的手指蹭过陈乱的喉结,勾住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微微用力,向下扯去。
“?!”
陈乱抬手捉住那只手腕,却被江浔手上的力道带着被迫俯身下来,直到距离近到陈乱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心跳的节奏乱了一瞬。
“我很想你,哥哥。”
alpha逐渐暗沉下来的眼睛牢牢地锁住陈乱,抬手握住陈乱的下巴,拇指在浅色的唇瓣上轻轻摩挲过去:“你呢?”
轻微的气流随着吐字与陈乱的呼吸混在一处。
陈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想要移开眼神,却又被捏着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别躲。看着我。”
嗓音里明明还是温和的语调,空气里潮湿而冷冽的信息素却如同吐着信子的蛇,朝着陈乱蜿蜒缠绕上去。
陈乱感到喉头微微有些干涩。
昏暗的光线之下,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仁此刻如同暗潮汹涌的深海,深藏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沸腾着的情绪漩涡几乎要将他整个吞没。
压在唇侧的手指用了些力。
陈乱有些吃痛地想要偏头躲开,可下颌被死死钳住,他动不了分毫。
“……江浔?”
而后者看着陈乱的眼睛,拢住陈乱的腰将他整个人拉下来。
清淡的嗓音响在耳畔:“帮我把眼镜摘掉。”
陈乱愣了半秒。
“什么?”
耳垂被一只温热的手捏了一下,江浔又重复道:“帮我把眼镜摘掉,哥哥。”
“不然我抱着你的时候会硌到。”
陈乱的手扶在江浔的肩头,犹豫之间又听到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流钻进耳廓:
“怎么,江翎对你做什么都行,我连抱抱你都不可以吗?”
“……不是。”
陈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撞了一下,立刻否认道:“我们那天没有€€€€”
“我们?”
江浔轻笑着将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吐出来,截断陈乱的解释,抬手温柔地抚上陈乱的侧脸,那双早已被情绪染成暗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望着陈乱有了些许慌意的眼睛:
“所以,你和江翎躺在一张床上亲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蹭在脸颊上的指尖沿着皮肤缓缓下划到陈乱的下颌,而后握住:“还有一个人在守着手机等你回消息?”
“……”
心跳开始乱了节奏,陈乱抿了抿唇:“……抱歉。”
他忘记了。
那天江浔知道市区又发生了荒化种袭击事件,又联系不到自己,一定担心坏了吧。
如果换做江浔失联,陈乱觉得自己也一样会很担心。
思及此,逐渐被愧疚漫上来的心尖又泛起来一阵细细密密的酸胀感。
“摘掉。”
alpha捏着陈乱的下巴晃了晃。
“……”
陈乱轻轻呼吸,手指尖捏住了alpha鼻梁上架着的镜框。
映着暖色灯光的镜片晃动了一下被移开,那双冷泉一般的眼睛更加清晰地与他对视。
龙舌兰的气息潮水一般朝着陈乱暗涌过去。
江浔扣在陈乱腰间的手臂收紧起来,将陈乱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垫在陈乱肩头轻轻蹭了蹭,陈乱身上独有的温暖味道漫卷在呼吸里。
胸腔与胸腔相贴,体温与体温传递。
陈乱僵硬了一瞬,在意识到江浔似乎并不打算有下一步动作时终于放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