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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拳风扫过来者的面庞,停在了眼前三寸之遥。
少年顺着陈乱的手臂倾身钻进了陈乱怀里。
毛茸茸的碎发蹭着陈乱的颈侧, 手臂轻轻拢着陈乱的身体, 声音拖着温软的调子, 像是抱怨, 又像是委屈:“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陈乱愣了一下:“江浔?”
那刚刚被自己摁倒在地上的是……
“江翎?!”
“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乱轻轻拍了拍江浔的背。
于是江浔听话地松开了手。
转身打开走廊灯,陈乱看着趴在地上姿势扭曲的江翎有点想笑出声, 但考虑到江翎一点就炸的脾气,于是还是悄悄抿住了嘴。
他俯身把江翎拉起来,忍着笑去开门:“两只小耗子大半夜的不睡觉, 来我这儿偷油吃?”
江翎扶着被拧得酸痛的手臂, 咬牙:“陈乱你再用点力, 今晚我就可以睡在医院骨科了。”
“倒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晚才回家。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你去哪儿了?”
“嗯?你们打电话了?”
陈乱打开门,看了眼手机。
还真有。
只不过污染区里没信号, 接收不到。
出来以后又看了半天校委那群老顽固开会吵架,有几个差点脱了鞋子对扔,好不热闹。
以至于后来困得睁不开眼的陈乱一路从飞机上睡到家门口,直到刚刚下车被晚风一吹, 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啊?我去当奥特曼打小怪兽了。”
陈乱打开家里的灯,勾着唇角侧身靠在门上,让两只不睡觉的小夜猫子进来,漂亮的琉璃灰色眼睛闲适地半眯着,如同一只餮足的正咕噜咕噜着的猫:
“忙着拯救世界呢,哪儿有空接电话。”
“奥特曼又是什么鬼?”
不等陈乱关好门,江翎就整个人压过来挂在了陈乱身上。
下巴埋在陈乱的肩窝里,江翎深吸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陈乱身上的味道,大型犬一般箍着陈乱的腰:
“陈乱,你摔得我很疼,你得赔我。”
“你大半夜的蹲在我门口搞突袭,我没报警抓你就不错了,还想要赔偿?起开,热死了。”
陈乱把江翎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又伸手去掰江翎圈着自己的胳膊,却猝不及防被江翎反扣住了手腕。
“啧,别动。”
“刚刚江浔抱你你也没嫌热,到我就热了?”
江翎握紧了陈乱的腕子,将人更用力地锁在怀里:“我易感期到了。给我抱会儿。”
滚烫的额头侧脸贴着陈乱微微凉的颈侧,呼吸间不再是微弱到几乎难以感知的味道残留,而是真切的、充盈的属于陈乱的气息,这让江翎感到来时一路上都在紧绷着跳痛的后颈放松了些许。
即使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依然会感到一阵接一阵从血管里流窜到全身的燥,但那种自胸口蔓延出去的空虚感此刻却仿佛像是被填实了一些。
远远不够,但聊胜于无。
江翎开始想念那种,
陈乱身上独有的,像是森林深处的草木清香的味道。
那种气味几乎就像是他和江浔独有的稳定剂,无论易感期的反应多么难熬,都会被瞬间安抚。
仿佛灵魂沉入了一朵柔软而清爽的云,一处静谧的安魂所。
江翎感觉自己几乎对陈乱身上那种忽隐忽现的味道产生了某种依赖,甚至可以称之为上瘾。
这种从骨头缝儿里透出来的瘾会在每次易感期来临的时候愈演愈烈,直到那几天的潮热彻底过去。
就比如现在。
当他把陈乱拢在怀里,呼吸靠在陈乱后颈骨的位置的时候,几乎难以控制的潮热和空虚就会吞没他。
他想用力地咬下去,
想在那片干净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注入自己的味道,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连同信息素一起融进陈乱的骨血里。
“提前了?”
果然,陈乱没有再挣扎着想要离开,而是抬手,用对于江翎来说算得上是凉爽的手背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
换来的却是江翎捉住他的手指,垂着眼睛在他手腕处的轻轻地啃咬。
越来越重。
以至于他能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唇在皮肤上游走,灼而沉的呼吸在皮肤上羽毛一般拂过,以及尖锐的犬齿与皮肤厮磨着的微微刺痛。
陈乱的心头一跳。
他将手指抽回来,捏着江翎的后脖颈子强硬地将身上的大型犬类用力撕开,眯起眼睛:“江翎。”
“你还清醒吗?”
“我当然€€€€”
“他状态不太好。”
江翎说了一半的话被江浔清淡的嗓音打断。
“情绪的波动会引起易感期更强烈的不良反应。”
江浔握着江翎的肩膀把人扯开一点,悄悄给了江翎一个警告的眼神,才又转过目光看向陈乱:“出来之前他差点跟人打起来,情绪不太稳定。”
“打起来?跟谁。”陈乱的注意迅速被拉走,有些疑惑道。
大半夜的,总不能是跟江永庭吧?
意识到了自己刚才似乎有些过火了的江翎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了翻涌着热潮的后颈骨,把自己扔到了沙发里闭着眼睛装死:“大半夜的还能跟谁,跟老头子呗。难不成跟江浔吗?”
也不对,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天天跟江浔在打。
€€€€用信息素打。
陈乱:……
很难想象那个几乎是把西装焊死在身上的中年男人跟自己十八岁的小儿子撕吧到一起的场景会有多精彩。
于是他抱起手臂饶有兴味地踱到沙发边上,弯起唇角俯身下去,眼睛亮晶晶地一副看热闹表情:
“父子局啊。那你打赢没?”
“那要让你失望了,没打起来。”
江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椅背上扯过陈乱刚脱下来的外套楼在怀里。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江翎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来的路上那种一波又一波泛起来的空虚和焦渴慢慢被这种味道压了下去。
活过来了。
“哦。”陈乱给江翎丢了一个“没劲”的眼神:“所以是为什么?”
江翎把陈乱的外套蒙到脑袋上,从衣服下面冒出来闷闷的声音:“出来找你的时候碰上老头子参加完酒局回来,又提了一遍要我们去参加那个劳什子晚会的事。”
说到此江翎又嗤笑出声:“我说他脑子被狗叼了还是被驴踢了,要结婚他自己去结,想结几个结几个,少拿我当联姻工具。”
“老头气的要打我,我把他掀地上去了。”
“他说出了这个家门就别回去了。”
“所以你们两个是被扫地出门了?”陈乱啧啧了两声,从江翎脸上把自己的衣服抽走:“大夏天的蒙个衣服在脸上你不热吗?”
但是又被江翎扯住了:“怎么能叫扫地出门,我们这叫离家出走。”
“可是我易感期。你明明知道你的味道能让我好过一些。”
江翎拽着那件外套不撒手,一脸混蛋地朝着陈乱笑:“抱衣服还是抱你,你选一个。”
“我是你哥,又不是你老婆。”
陈乱冷笑着用力把那件衣服抽走:“我拒绝回答你这种听上去就很奇怪的问题。”
“你们这么晚过来,明天不要上学吗?我明天有一天假期,但我想睡懒觉,起不来送你们去学校。”
“不用。”
江浔把江翎蹬得四仰八叉的脚扔开,规矩地坐在沙发一侧:“我们请了假,明天可以不去。只是……”
他垂下眼睛,手指似乎有些局促地交叉起来,抿了抿唇,才道:“我们没地方去。”
“哥哥。”
他抬起那双剔透的浅琥珀色的眼睛,望向陈乱,犹豫道:“你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
甚至于知道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小单人床,他主动提出来:“我和江翎在沙发上应付一晚上就好了。”
陈乱看着那张并不大的沙发,总觉得让弟弟们两个大小伙子挤在那里似乎有点憋屈,提议道:“要不然,我在附近给你们开个酒店?沙发好像有点小了,怕你们睡得不舒服。”
然后他的衣角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牵住了。
陈乱低头,就撞进了一双雾粼粼的眼睛。
江浔正扯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看他:“可是哥哥,我需要你。”
少年干净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不掺任何杂念,定定地望着陈乱的眼睛,如同一只被淋湿了皮毛的可怜小动物:“这次易感期提前了,不适反应比正常情况剧烈许多。”
说着他又抬手,试探性地轻轻握住了陈乱的手腕,声音轻轻的:
“你不在身边的话,会很难受。”
陈乱是见不得乖小孩撒娇的。
比如现在。
面对少年小心翼翼的神情,陈乱再次发现他好像很难讲一些拒绝的话出来。
即使他知道如果他拒绝,江浔也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