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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次传音于你,你可曾有半点上心?他是你的亲传弟子,压制不住血脉带来煞气,便只能落得个神魂破碎道途尽毁的下场。你根本就没问过一次这件事,是因为满心满眼只有你的好师兄,对吗?”
“不是,昀枢,我……”
顾万霄心乱如麻,觉得容昀枢这些安在他头上的罪名都是无稽之谈。
师兄当初为了替他寻得本命剑,才会困在万剑无间,他又怎么能不设法将师兄带出来呢?
“你明知师兄困在万剑无间,皆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我道侣一体,难道不应该理解我的苦衷吗?”
“对啊,我理解。”
容昀枢忽然笑了,“所以我替你分了亲传弟子的忧,免得你因为此事分心,不对吗?”
顾万霄沉默片刻,才说了一句。
“就算是如此,成,成何体统。”
容昀枢:“他是你的弟子,自也是我的弟子,你向来都说,同一师门便要彼此在追寻道途时互相扶持,你说你和你的师兄便是如此,我做得不对吗?”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大概是忘了,我修的是情道,情道虽然突破艰难,但能安定神魂……”
顾万霄皱眉道;“怎么可能,安定神魂的道法?”
“你以为你这段时间以来,心生执念,蚀道影的反噬是如何压抑住的?”
对。
顾万霄想起这段时间一直困扰他的那件事情。
跳下万剑渊之时,他已经生了心魔。
顾万霄以为自己可能会死在万剑渊中,可却已经无力压制蚀道影,只能任凭真我相被吞噬。
可再次醒来,他却发现自己出现在御剑峰的洞府内。虽说蚀道影依旧躁动,心魔却已消失。
容昀枢见他面色凝重,决定再加一把火,免得顾万霄在找些什么借口来妨碍他突破。
修真世界就是这一点好,只要实力到了,做任务根本不需顾忌太多。
实力就是一切,妨碍他提升实力的障碍都必须扫除,即使是顾万霄。
他抬手,将空中连在顾万霄身上的那根“爱”情丝挑了出来。捏着那根情丝,七情剑进入顾万霄神魂秘境,对着蠢蠢欲动的蚀道影就刺了一剑。
他灵力不足,只能刺出这一剑,用的还是不久之前领悟的“怒”剑。以此刻的怒意为引,火红的怒剑将那翻涌的蚀道影,烧去一大片。
怒意带来的法门,虽同样有涤荡蚀道影的功效,却不比此前那般温和。
“唔……”
顾万霄如遭重锤,闷哼一声。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
他清晰地感觉到,始终在神魂秘境中翻涌不休的蚀道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光刺穿焚烧。
那强大的,即便是他的真我相连同本命剑一同发力,都无法彻底压制的蚀道影,竟被焚烧得几乎不见分毫。
“这便是情道的法门。”
容昀枢停顿一下,“算了,不重要,你我本就道不同,说了你也不明白。”
顾万霄愣住了。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容昀枢所说的,是以往他都认同的道理,同门之间应互帮互助,修道一途,同路人难得,愿帮一把的人更难得。
当初是师兄引他入道,为他磨砺道心,又为他寻得本命剑,他便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师兄从万剑无间带出来。
这些年来,即便是爱上容昀枢,和他结了道侣,也依旧四处寻觅救师兄的法子。他知道容昀枢因为此事不高兴,却也不以为然,只觉得容昀枢不懂他。
可现在,容昀枢这般说的时候,顾万霄却只觉得心底生出一阵又一阵的委屈来。
他不理解容昀枢道吗?
顾万霄看着容昀枢,掐了个法诀,又在叶昭明耳边不知说了点什么。
他想冲过去问,什么样的道,会需要这样的修炼方法。可才上前一步,脑中又想起方才容昀枢的话。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顾万霄问不出口,因为这些年来,在因师兄之事,惹得容昀枢不高兴时,他便是这么说的。
他只能如雕像般,杵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68章 第三个世界
[系统, 人设稳定了吗?]
容昀枢见顾万霄沉默下来,总算得了空问上一句。
许久,系统都没有反应。
[不是吧, 难道还是人设崩塌?系统都被摧毁了?]
[呸呸呸, 童言无忌,小昀啊, 我只是在震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这种死局也能被你盘活。你刚才和叶昭明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在顾万霄眼中,妥妥就是道侣红杏出墙啊!]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是在顾万霄的价值观体系内辩解的, 他自然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容昀枢扫了一眼还傻站在一旁的顾万霄,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顾万霄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叶昭明了。
这片刻时间过去,叶昭明身上的鳞片已经悉数褪去,露出光裸的上半身来。
容昀枢从储物袋中拿出件衣服,披在叶昭明肩头, 又探入灵气感知一番。
神魂秘境已经稳定, 可人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抬手, 正准备推一下,却看见叶昭明通红的耳廓, 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来人早就清醒了, 大概是觉得太羞耻尴尬, 不好意思抬头而已。
“叶昭明,我知道你醒了,起来。”
叶昭明听得清楚,包括方才容昀枢和顾万霄之间的争执。刚才他并非彻底昏迷, 只是神魂秘境中和残魂的厮杀废了太多精力。
他如同被噩梦魇住了,能听到身边的人说话,想要醒来,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且,容昀枢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让他安心,仿佛只要能闻到这清冽的香气,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到天荒地老。
容昀枢低声在叶昭明耳边说道,“如果你是害怕你师尊的责罚,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不用……”
怎么会是害怕师尊的责罚!明明都是他的错,是他道心不够坚定,怎么能让师叔为他解释?
那些莫名禁锢着他神魂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总算是获得对身体的掌控力。
叶昭明眼睛猛地睁开,嘟囔道:“我怎会害怕责罚,只是修补神魂秘境太耗心神,无暇他顾,要不是师叔助我,我估计十天半月都醒不过来。”
容昀枢:“你现在感觉可好?如果经脉伤势尚未完全修复,我让你师尊背你出去。”
他怎么可能让师尊背,要背也是从小就经常背他的……不对。
叶昭明恍然回过神来,他已经成人,怎么能让师叔背他,要背也是他背师叔。
“如何?”
叶昭明回过神来,见容昀枢一脸担忧,生怕他真的让顾万霄过来。
“可是要我帮忙?”顾万霄也在此时问了一句。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起身向后转,就为了证明此时身体已经无碍,完全可以自行离开,不用劳烦师尊。
只是,两人都忘了一件事。
叶昭明的发带还挂在容昀枢手腕上。墨色发带是门派配发给亲传弟子的法宝,由冰云蚕丝织造,坚韧无比。
“呃€€€€”
叶昭明起身的动作着实太过凶猛,喉咙瞬间被勒紧。即便他身体强横,喉结要害受到袭击也是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容昀枢也被这力道,扯得差点站起来。他反应也快,反手就掏出一柄短剑,将那发带削成两截。
发带落下,叶昭明弯下身子,猛烈地呛咳起来,白皙的脸因剧烈的生理反应涨得通红,甚至眼眶都不受控制地泛出些许湿意。
“你急什么?”
容昀枢起身,给他拍了拍背。
一句斥责还没说完,容昀枢就对上叶昭明自下而上看过来的眼睛。眼眶微红,湿漉漉的带着些委屈,像一条被人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小狗。
算了。
叶昭明血脉觉醒遭的这些罪,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是,是我失礼了。”
叶昭明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准备上前找顾万霄赔罪。
“等等。坐下。”
容昀枢一个口令,叶昭明不假思索地坐了下来。
“你这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别动。”
他取出一柄木梳,手指捧起叶昭明被打湿成一缕缕的黑发。手指翻动间,极其熟稔地梳理着纠结的发丝。
这是习惯的动作。
起码在叶昭明十四岁之前,是每日的习惯。叶昭明无父无母,四岁以前在山林中被野兽养大。
入门之后,容昀枢花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小子不爱梳头不爱穿衣服的臭毛病改过来。
只是,却养成了他日日给叶昭明扎头发的习惯。
十四岁之后,叶昭明大概是青春叛逆期来了,突然就不让容昀枢动他头发。
这倒是几年来,容昀枢第一次给他梳头。一开始,他动作还有些生疏,好几次都不小心扯下几根头发。
叶昭明倒是老实,一动不动。
很快,容昀枢找到之前的感觉,把头发梳顺,拢成一个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