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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遇睁眼的时候天蒙蒙亮,北山和闻人锦沉默地坐在桌边的单人沙发上,脸色都很难看,眼睛时不时看向她身后那个房间。
谢遇转头看了看,没看到桑景,就问她们:“桑景呢?”
北山看她一眼,把身子偏了过去。
闻人锦也没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谢遇感觉不对劲,立刻开始回想昨晚上的事。
她好像……对桑景发了脾气。
然后……呢?
脑海中的记忆闪得飞快,细碎得拼不起来,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北山说,桑景疯了……
再看沙发上两人沉默的样子,眼底更是一片乌青,恐怕是一晚没睡。
谢遇迫切地想要看到桑景,她猛地站起身,视线一扫看到了那间被贴了符的房间,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你别……”北山要控制不住了。
桑景和谢遇比起来,她当然更偏向桑景,可桑景又是为了谢遇弄成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
谢遇抬手就要敲门,结果房间门自己开了。
桑景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着,脸上脖颈也挂着水珠。
听到门开,北山和闻人锦也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地走过去看桑景。
北山声音放得轻:“你没事吧?”
接触玄术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哪个玄师敢这么干,桑景胆子大得让她害怕。
“能有什么事,我说了,我有数。”桑景说完对她们笑了一下,然后目光一转落在谢遇脸上。
“饿了吗?”
谢遇愣了一下,没想到桑景会问出这句话,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她还记得昨晚对桑景发脾气说的话,说她做的香难吃死了。
“……饿了。”
“等一下。”
桑景说完后退一步关上门,然后整个人无力地滑了下去。
最后一支蜡烛点到了天明,直到初日的一缕阳光透过阳台照到了桑景脸上。
死里逃生。
可她的身体还在泛冷,明明还是夏季,却感觉仿佛置身雪地。
桑景说的等一会儿也不过是半个小时,她穿着浴袍出来,脖颈露出的一点皮肤泛红,脸也热气蒸得泛红。
没一会儿,热气散去,她的脸呈现不正常的惨白,皮薄的地方泛着青,就连手也发紫泛红。
桑景拿出了准备的香,谢遇在旁边看着她,伸出握住了她的手。
一瞬间谢遇仿佛有一种桑景的手比她更冷的错觉。
“你生病了吗?”谢遇盯着桑景的脸,生怕错过一些细微的表情或者眼神。
如果真有什么事,闷葫芦恐怕不会说的。
桑景垂眸,挣开了自己手,点上香,语气和往常一样,就是有些哑,带着鼻音:“昨晚吹了风,感冒加重了。”
来之前她就有点小感冒。
说谎。
谢遇看到了她说话前抿唇那一下,闷葫芦果然没有说实话。
再加上北山和闻人锦的态度,谢遇已经猜到了桑景这样是和自己有关。
她昨晚是不是……
又像在蛇墓里一样,没控制住自己伤到桑景了。
桑景把香炉推到谢遇面前:“吃吧。”
谢遇重新闻到了香火的味道,她吸了一口,没再像之前那样没滋没味。
“好吃吗?”桑景问。
谢遇像做错了事低头,声音闷着:“对不起,我昨晚不该对你凶的。”
她现在再想昨晚的事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在火什么,莫名其妙。
桑景“嗯”了一声:“我知道。”
给谢遇点了香之后,北山想让她吃点东西,桑景摆摆手又回到房间里了,她把地上的蜡烛和符都收拾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地面清理干净后才躺到床上去,不再躺得平整规矩,而是整个人闷在被子里,身体蜷缩在一起。
好冷。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我的鬼(二更)
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 门上那张符掉到了地上。
谢遇悄悄进去的时候,屋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如果不是床上明显鼓起来的一团, 她甚至怀疑房间里根本没人。
走到床边,垃圾桶里的蜡烛和符€€让谢遇更加肯定桑景不是简单的生病。
她弯下腰看到了露在被子外的一点发顶,随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就像那晚她偷偷溜进桑景房间睡在床边, 垂下来的那只手。
谢遇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桑景的手在被子里暖了许久,是温热的,手上的红紫褪去变回正常肤色。
可她的手是冷的,搭在桑景的手上没一会儿, 桑景的手又变得冰了。
谢遇将桑景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想将手抽回来, 却没想到她的手忽然被拽住了, 被被子下的温热包裹着。
“你没睡?”谢遇有些诧异。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你很冷吗?”
回答她的还是一声“嗯”。
这两句回答对于一个闷葫芦来说真是难得。
谢遇拿了旁边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开了制热, 然后上了床隔着被子将桑景抱着。
怀里的一团隔着一层被子都能感觉到僵硬, 但她的手并没有被松开, 闷葫芦也没有挣扎让她下去。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谢遇看到被口的发顶出来一些,然后又开了一个透气的小口。
“我昨晚是不是又伤到你了?”谢遇隔着被子将桑景搂紧了些。
“没有。”桑景还坚持自己的谎言, “只是感冒加重了。”
忽然头顶的被子被拉下来, 桑景避无可避对上谢遇的眼睛。
谢遇半压在桑景身上, 另一只手抚上桑景的脸,然后点着她的唇:“脸这么白,嘴唇也是青的, 你还说是感冒,骗鬼呢。”
桑景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开始不耐烦:“就是感冒,你爱信不信。”
谢遇学着昨天晚上桑景捏她那样把她的脸又转了过来,低头注视着桑景的眼睛:“我很好骗是不是,垃圾桶里的符€€和蜡烛我都看到了,而且北山她们也都告诉我了。”
桑景刚皱起眉,然后就看到谢遇挑了挑眉梢。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谢遇的话是炸她的。
谢遇手掌裹着桑景的脸,能感觉到那一层温热之下是冰冷的寒意,她眼底涌上担忧和心疼:“你到底怎么了?”
桑景当然不会说自己昨晚差点死在这屋里,但看到谢遇执拗的样,不给她一个说法恐怕是不行。
“伤着了。”桑景看着她露出一个常见的微笑表情,“因为你乱吃东西,我得好好养几天。”
谢遇一愣,她还以为要多磨一会儿桑景才会说。
“真的?”她还有些怀疑,“养几天就好了?”
“不然呢,你还想我一辈子这样吗?”桑景嫌弃地看了一眼脸上的手,“拿开,凉死了。”
谢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高兴地躺了回去把桑景抱得更紧了:“你没事就好。”
这回桑景挣了两下,开始赶她:“你出去,我要睡了。”
“不要,你刚刚还抓我的手呢。”
“……”
“要不要听歌,我唱歌还可以。”
“不听。”
“那我给你唱几首我以前爱听的吧。”
谢遇声音好听,唱歌的时候又柔又缓,网上也有遇见唱歌的音频,一群粉丝网友刷屏“妈妈”。
桑景嘴上抗拒“不听”,但安安静静听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谢遇唱歌确实还可以,比她强多了。
谢遇一边清唱一边用手拍着被子,直到桑景真的睡着了,她改唱为哼,看着桑景沉静的睡颜,冷冽的眉眼被缱绻的目光冲淡。
看了一会儿后,她又开始自责后悔。
非要吃那一口,不吃会死啊。
桑景睡得安稳的时间没多少,大概半个小时,她忽然开始发抖,冷得打颤,谢遇吓了一跳,发现她开始出冷汗,只一会儿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桑景,桑景。”谢遇摸上她的脸,触手一片冰冷。
她顿时慌了起来,连忙下床打开门:“北山!闻人锦!”
北山一听就知道是桑景出事了,顾不得给谢遇冷脸,问:“桑景怎么了?”
谢遇:“她在发抖,出冷汗。”
北山沉着脸往房间里走,刚到门口就被屋里的热浪逼得出了汗。
这大热天的,空调开制热还能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