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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他应该先专心破案,感情上他却一直在想梁薄舟。
李珩跟着大部队走到会所门外,就着雨过天晴后刺眼的阳光抽完了手上的烟。
“李队,人交给你了,你带上山就行,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一旁赶来协助的同事叮嘱道。
何金生已经被铐的严严实实,强行塞到了他们车里。
李珩简单的点了一下头:“好。”
“走吧,上山。”他按下车钥匙抛给齐捷:“前半段你开,山路再换我。”
第42章
“什么!?昨天晚上死人了?”何金生一脸懵圈:“我不造啊。”
李珩抬头看他一眼:“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我靠, 不会是他妈的你来审讯我吧!”何金生在帐篷里把临时摆放的桌子拍的震天响,扬声抗议着向一旁的其他民警求助。
“警官们,这姓李的公报私仇!让他来审我他肯定想着法的污蔑我, 你们不能让他这么干, 一上来就给我定罪, 这不是活脱脱的冤枉好人吗!”
赵晓满从门外跨进来厉声道:“手给我放下!嘴巴放干净点,我们走正常程序, 没人跟你公报私仇。”
“你昨天晚上人哪儿?都干了什么, 回答问题。”赵晓满找了张椅子, 在李珩旁边坐下道。
何金生恶狠狠的将一屋子警察都瞪了一圈,最后泄气一般的又瘫回椅子上。
“前两天,有几个哥们说最近太闲了, 去附近山上找点刺激的, 忘锡山是市区附近唯一的野山,我们三个就寻思着去山上野游过个夜, 我们仨就开车进山, 到山脚下把车找个地方停了, 就带着登山设备开始上山。”
李珩握着笔杆,顺手在指尖转了一圈,心想这帮富二代还有这么健康的爱好呢。
“你们三个上山,就只是单纯的爬山?”李珩问。
“那不然呢!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还能在山上干什么!李珩,你是叫李珩吧,你就是变着法跟我过不去,老子这回落你手里老子自认倒霉, 下次别让我逮着你把柄!”
李珩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赵晓满要被这聒噪的神经病吵疯了。
他用笔尖点着何金生的眼珠子,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再从你口中听到你攻击我们同事一个字, 那就不只是现在问你话这么简单了。”
“不管你满不满意,现在审你的都只能是我了。”李珩将笔杆又转了一个来回,不紧不慢的道:“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在我手上的把柄好像要更多一些。”
“来吧,现在继续说说,你们上山以后都干了什么。”
“真没干什么,就爬山!纯爬山!锻炼身体!我们这几个人天天在极乐窝里泡着,你不怕我死,我自己还怕哪天把自己给吸高吸死了呢!”何金生怒吼。
李珩忽略了他一句话十几个感叹号的癫狂语气和脑残一般的豪言壮语,没给他半分停歇思考的空余,迅速追问:“你们第二天几天下的山?”
“早上六点!”
早上六点,正是案发后,警察到现场封锁山门前的那一小段时间。
怎么就卡的那么刚好,就选了六点下山。
“为什么那个点下山?”
“睡袋太硌,前一晚上没睡,老头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我跟几个朋友在忘锡山,他当场就怒了,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着让我回去,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
赵晓满和李珩同时看向对方,电光火石之间对视了一眼。
五点多,何金生父亲打电话催他下山,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惊恐模样,这其中问题绝对不小。
赵晓满低头在纸张上捋了捋思路,张口准备继续再问。
就在这时,帐篷外有人掀起帘子进来了。
梁薄舟端着保温杯,径直走到李珩面前,将保温杯递到他眼前了。
“你先凑合一下,晚点让老王给我把酒店里的茶包送过来。”梁薄舟低声对李珩道。
李珩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用身形挡住了何金生的视线,不想让梁薄舟被看到,但是警用帐篷总共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梁薄舟又是个在一众警察中气质格格不入的大活人,哪可能不被注意到。
“他怎么在这儿!”何金生愕然道。
梁薄舟漠然的回头望他一眼,看上去没打算搭腔,他专注的望着李珩,回握了一下李珩的手腕:“没事,我这就走。”
李珩见他脸色依然不是很好,就不太放心梁薄舟一个人出去,他刚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就被身后何金生那几乎掀翻屋顶的咆哮给打断了。
“我明白了!梁薄舟!有本事你给我站着别走,是不是你给他们说我跟这个什么什么破杀人案有关了!?那次我就发现了,你跟这个警察勾结的挺深,联起手来给我摆了一道。”
“人家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你他妈的下了床就不认人!老子当初就应该玩死你,再不济把你扔到那群老头子的party上,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
李珩的脸色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拎着一旁的保温杯给他开瓢了。
然而梁薄舟却在一旁镇静的笑了,他歪了一下头,这姿势李珩很熟悉,那是梁薄舟朝人发动攻击之前的惯用动作。
“什么party?”梁薄舟温言道。
赵晓满倏然抬头,他们刚才跟何金生废话了这么久,万万没想到梁薄舟一来,破绽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警官,李警官,他刚才说的,老头子们开的,能把人玩死的派对。”梁薄舟加重了其中几个咬字,温言细语的对赵晓满和李珩道:“这听上去,可不像什么好聚会。”
“你们再问问,一定要把这个聚会的参与者。”梁薄舟舒展的望着何金生笑:“完整的问出来。”
何金生呲目欲裂。
“毕竟我可不想有朝一日,也这么狼狈的死在某个聚会上,还得麻烦李警官和赵警官给我收尸。”
李珩被这话刺激的倒抽一口凉气,抓着梁薄舟的手就把他带出去了。
梁薄舟踉跄几步被他推到远离帐篷的树丛跟前,身形还没站稳,李珩的掌心就上来了。
他被李珩不轻不重的在胳膊上打了一下。
“啊!”梁薄舟短促的叫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打我干什么?”
“你不拿话刺我,心里不过瘾是不是?”李珩咬牙怒道。
梁薄舟明知故问:“哪句话?”
李珩很明显没勇气把何金生的话再重复一遍,他那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睛瞪着梁薄舟,神情复杂而焦灼。
梁薄舟见状,没办法只好开口安抚他:“我没刺你,我刺他呢,好啦……别担心。”
“赶紧去忙吧,赵警官还在里边等你呢。”
李珩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撂下一句:“以后不准把这种话挂嘴边!”
然后才急匆匆的回去了。
梁薄舟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失笑。
尽管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但是审讯进展的依然没有很顺利。
何金生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保持了彻底的缄默,问他什么都不答话了,警察所有的招数连着上,连恐吓带威胁带怀柔政策,对人家都不管用,不管问他什么,一律都是目光放空,呆滞摇头,再朝赵晓满露出神经质的微笑。
富二代瘾君子没有别的天赋,就演傻子最擅长。
他越是这样,李珩和赵晓满就越是确定突破口就在这里。
这是何金生这样死咬着不肯松口属实麻烦,这要但凡是放在市局,他们都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跟他耗,可偏偏这次案发地点在山上。
而且根据天气预报显示,还有两个小时就又要下雨了。
雨水会冲刷掉山上的痕迹,隐藏在山林小道之间的证据,会因此而随之流失。
李珩显得有点焦躁。
他拧开保温杯的杯盖,慢吞吞的喝着热水,何金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装鹌鹑。
李珩连抄起保温杯砸碎他头盖骨的心都有了。
奈何这种事情只能想想,他没法真付之行动。
“把盒饭拿进来吧,这孙子已经饿了十几个小时了,咱俩就当着他面吃,我看他还能撑多久。”赵晓满低声道。
李珩起身出去拿盒饭。
好几大袋盒饭放在另一个警用帐篷里,梁薄舟跟于文嘉正一人一边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它们。
于文嘉同志一边盯着盒饭的数量,一边手上噼里啪啦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忙工作,无人察觉的角落,于文嘉的右半边耳朵微微泛着红。
梁薄舟坐在她右边,不时很随意的跟她说几句话。
“小于警官,别忙了,你也吃点东西。”他朝地上扬了扬下巴。
“哦哦,好。”于文嘉手指一乱,啪嗒打错了几个字,一边手忙脚乱的删改,一边局促的回答道,她甚至不敢往梁薄舟那边看。
梁薄舟轻声安抚:“别紧张,工作什么时候做都来得及的。”
我不是紧张工作啊!
于文嘉心里怒道,你粉了五六年的自担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还跟你在同一个空间里呆了一个下午,还用电视剧里那种很温柔的声音喊你“小于警官”,搁你你不紧张吗?!
你不紧张吗!?
李珩刚好从外边闪身进来拿盒饭。
于文嘉如蒙大赦,抬起头问:“老大,进展如何?”
“死活不说。”李珩一脸阴郁,俯身去拿盒饭。
“我跟老赵现在想拿警棍给他两下。”
“那不成啊,万一出事你跟老赵都是全责。”于文嘉提醒道:“人家本来就富二代,要是出事你俩这几千块钱工资还得搭一起给他赔钱,多亏啊。”
“那就慢慢耗,反正今晚冷,那小瓜怂还没穿外套。”李珩没好气道:“让小张他们把帐篷门和帘子都拉开,冻到他挺不住张口为止。”
梁薄舟笑了起来:“你做警察的,怎么还有这一面。”
“我哪一面你没见过?”李珩随口道。
于文嘉一口水呛了出来。
梁薄舟抽了两张纸给她递过去:“慢点。”
“多大的人了,喝个水都能呛着。”李珩警告性的瞪了梁薄舟一眼,示意他递纸可以,不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梁薄舟安静的收回了手。
于文嘉欲哭无泪的擦拭着脸颊和衣服:“老大,你怎么拿昨天赵副骂你的话原封不动的拿过来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