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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就是不开心啊。”谭叙已闻到了温浅筠身上有酒味,把她原本好闻的晚香玉味都遮住了,微微皱眉,“酒不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的吗?”
谭叙已的一些奇怪理论。
“傻不傻,谁跟你说只能是心情不是的时候才能喝,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喝啊。”温浅筠语气一顿,似乎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微不可察的拧眉,没有说下去。
今天她母亲结婚,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谭叙已拉住温浅筠兀自收拾的衣摆,“是我刚刚说错话了吗?我不该问你太多的,我妈也说你不喜欢别人问你太多私事。”
思来想去,她觉得结婚是一件喜事,温浅筠应该不会因为这事儿不高兴。
既然不是因为她妈妈结婚,那肯定就是她问她太多,温阿姨不高兴了。
“对不起温阿姨,我也不是想要每天都黏着你,不让你有私生活。我担心你遇到不好的人,我妈她们都觉得你好像很容易吃亏,遇到不好的人,万一受到伤害怎么办呢?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喝酒,我觉得酒一点都不好喝。”
谭叙已犯了错,嘀嘀咕咕的还是道歉了。
她在家里一向备受宠爱,两家都只有她一个独生女,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不管犯了什么错都会得到宽容,所以她在家里犯了错不需要道歉都会得到原谅,以此也养成了如此自尊心强的性子。
又是这般最在乎自尊的年纪,虽很别扭,但是在温浅筠面前她还是乖乖道歉,还买花来哄温浅筠。
温浅筠被拉扯着衣摆,回身就看到恨不得把头埋在兜里的谭叙已,别扭的可爱。
“没有,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的。”
面前谭叙已,温浅筠没法再敷衍过去,放下酒瓶拉过她的手,“我应该没有告诉你,我父母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就离婚的吧?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逢年过节都极少见到他们,他们好像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很少见面,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在我的成长里,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这个角色都是缺席的。”
“啊?”谭叙已骤然抬眸,对上温浅筠略带忧伤的双眼。
温阿姨在跟她分享过去吗?
可是温浅筠搬来这几年,和她妈妈关系那么好都没有提及半句,现在竟然主动跟她说这些。
比起这个,更令谭叙已感到惊喜和诧异的是,看起来好像被爱得很好所以才温柔待人,包容耐心的温阿姨成长环境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小已,今天我妈妈结婚,我也不是第一次去参加她的婚宴。我是祝福她的,但是看着她幸福,我心里也感觉好似有点落差,我很难控制的心情沉重。”
“其实,我很羡慕你,小已。”
除了小时候和奶奶相处的时间会多一些,其他大多都待在寄宿学校,父母再婚,所以温浅筠对家是没有任何归属感的,周末也不会回家,在宿舍的群居生活没有丝毫隐私可言,慢慢的她好像对家有了一种执念。
所以她工作之后第一时间就是买房,哪怕背上巨额房贷,也要有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她的家,有一个等她下班,永远是她一席之地的避风港,哪怕只是一个没有烟火气的家。
可是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小小的谭叙已,她被她的飞机模型吸引,两人缘分的线就此牵连。
温浅筠永远不会告诉谭叙已的是,她之所以那么爽快的送出那个昂贵的飞机模型,是有一些报复情绪在的。
那个飞机模型是她妈送给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在物质丰富之后,她母亲也试图去弥补她,可惜她早就不需要了,更不需要昂贵的礼物在替母亲辩解什么。
所以在搬家无意间碰坏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要把它重新拼好的想法,也才会那么轻易就将昂贵的模型送给初识的邻居小孩,可是她们一起把它又拼好,看到谭叙已那么喜欢,好像又赋予了那个飞机模型别样的含义。
所以,谭叙已或许不知道,她拼好的不仅仅是一个飞机模型,还是她责怪母亲的一些怨气打碎的理智和包容。
“为什么羡慕我?”谭叙已拉着温浅筠的手不愿意松开,那漂亮的眉眼盛满心疼和不解。
虽然成长环境不幸,但是和她羡慕她有什么联系?
“羡慕你…可爱。”温浅筠说到一半话音一转,捏捏谭叙已的肉脸,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在撒谎啊。”
温浅筠被谭叙已的直白逗笑,“小已啊,你真的很可爱。”
谭叙已总是一本正经的搞笑。
“那你今天见了妈妈不高兴的话,就别想了。”谭叙已无心嬉笑,脑海中浮现温浅筠小时候没有朋友,一个人孤独的画面。
明明温浅筠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是谭叙已自己就脑补了温浅筠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的童年。
越想越心疼,小脸皱成一团,只恨自己词穷不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温浅筠。
“嗯嗯,不想了。”温浅筠点点头,目光落在谭叙已侧颜上,神色恍然。
本来是觉得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一个人难捱的。
但是谭叙已来了,就感觉刚刚好。
沉默的想了好几分钟,谭叙已缩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忧思重重的样子,好像被多么苦恼的事情缠上一样,很久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温浅筠抬手搭在脚边人的后颈上,语气轻柔。
陪着她一起在地毯上坐下,温浅筠衣摆轻浮,边角轻轻蹭过谭叙已的衣袖,似是带了点春日特有的温柔意蕴,最终掠过她的手背。
“我……”谭叙已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忍住,“温阿姨,抱抱。”
第8章 想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她张开双臂,揽过温浅筠的肩膀,刚好两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肩靠着肩,从这个动作之后她们落在地上的影子重叠,勾勒出一个温柔的轮廓。
学着温浅筠平时安慰她的样子,谭叙已小大人似的摸摸温浅筠的头,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关系嘛,虽然我很多都不懂,但是以后我做你的家人,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反正一墙之隔,谭叙已觉得她们现在好像就是一家人。
温浅筠在她心里何止家教老师的重量。
“嗯?”温浅筠被她这样安抚着,又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小已想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虽然知道孩子心性的谭叙已对于一家人的概念太过模糊,脑子里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但是就是这样纯粹的想法才更令人感动啊。
温浅筠嗅到了少女身上清冽的干净,心跳的悸动转瞬即逝,却惹起涟漪阵阵。
一家人啊,好陌生的词汇。
谭叙已没有想那么多,耳廓蹭着温浅筠的脸颊泛红,“当然啊,温阿姨这么好,我很喜欢温阿姨,要是能和你成为一家人,我会很开心。”
“如果我们成为一家人的话,以后每年你都能陪着我一起过生日,一起吹蜡烛,一起跨年,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啊。”
谭叙已数着手指头一一例举这些成为一家人的象征,不知不觉她们也走过了几个年月,春风秋雨,温浅筠对于这里的归属感俨然无可撼动。
看似一直孤身一人,实际上并不孤单。
“想我一直陪着你?”温浅筠眉眼含着温润的笑意,“现在不是背单词背不出来哭鼻子的时候了?还记得一开始都害怕我呢。”
在学习上,温浅筠不会放水,反而会更加严格。
每次谭叙已越着急越犯错的时候,温浅筠虽然不会凶她,一直耐心的陪着她,但是标准不会有任何的降低,就算谭叙已委屈的哭了都一定要做完。
有时候谭叙已也是怕温浅筠的吧。
“其实温阿姨比我妈温柔多了,我才不会害怕你。”谭叙已语重心长的揉揉温浅筠的头,用尽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来安慰。“温阿姨,不要不开心啊。我妈说,我们没办法勉强别人,但是不能让别人影响了自己的开心,生活是自己的,保持自己的节奏……”
说到一半,谭叙已突然卡壳,“反正就是别想那么多。”
谭叙已大概是紧张,温浅筠柔顺的长发被她摸得些许凌乱,发丝无序,像她说话的逻辑一样摸不着头脑。
摸摸头,别哭别哭。
凌乱破碎之中,温浅筠只看谭叙已,眼眶湿润,宠溺的勾唇,“确定是你妈教的吗?小已。”
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朋友,她妈妈哪里会跟她说这么深奥的话,谭叙已装成熟稳重一点都不像,是个别扭的小大人。
谭叙已不好意思的舔唇,“我妈劝我早恋的表姐就是这样说的,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呀。反正我不想温阿姨你不高兴嘛,你不开心我和我妈都挺担心你的。听我的,高兴一点。”
我和我妈,担心你。
谭叙已装知心者失败,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要求温浅筠不要不高兴,在她怀里直接开始耍赖。
不讲道理的小朋友,安慰人都这么没水平。
笨拙的可爱。
温浅筠无奈垂眸,“好,我开心一点。”
谭叙已像大金毛似的,温浅筠爱不释手。
余光落在桌上那一束小雏菊上,灯光之下光影浮涌,驱散一切负面情绪,开得正好,刚好微香,刚好春天。
温浅筠亲昵的拨弄额前细碎的刘海,“小已,我现在就很开心,谢谢你的花,也谢谢你来陪我。”
今晚我真的很孤独,但是你来了。
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能察觉到成年人掩饰的情绪,然后做这些来哄她,安慰她高兴,这真的很难得。
“客气。”谭叙已眨眨眼,有点小得意。
原来这么轻易就哄好了温阿姨,那她何必想那么多。
她爸还说说女人最难哄,都是假的,温阿姨最好哄了。
“€€瑟。”温浅筠宠溺的笑了笑,被她这得意劲儿折服。
“酒好喝吗?”谭叙已话题一转,伸手想去拿桌上的酒瓶。
温浅筠说她很开心了,她也就有完成一项任务的放松,把刚才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都卸下来,注意力很快就被桌上的酒瓶吸引住。
她们家不喝酒,谭建因为是职业原因所以不碰酒,她妈也没有喝酒的癖好,一家人都不抽烟不喝酒的健康极了。
所以谭叙已很好奇酒是什么味道,毕竟温浅筠都喝了两瓶了,她感觉或许会很好喝。
“不好喝。”温浅筠按住谭叙已的手,转瞬抽走酒瓶,不给她碰酒的机会。“小朋友不能碰酒,知不知道?”
未成年别碰酒,成年了温浅筠也不想谭叙已喝酒。
谭叙已双手落了空,咽了咽口水,“哦好吧,我不喝。”
极其不情愿,对酒的好奇心还是没有被压下。
但是她是肯定说服不了温浅筠的,谭叙已只得作罢。
温浅筠也看出她的不情愿,把酒瓶放到一边,“我们画画吧?之前说教你都没教几次,我看看过了这么久你的绘画水平有没有进步一点。”
突击检查功课似的,谭叙已吓了一跳,扭捏的起身,“要不改天吧,好不容易周末我想看会儿动漫。”
“不可以,今天你玩儿了一整天了,虽然完成了功课,但是决定了要学画画就不能懈怠。”温浅筠想转移谭叙已注意力,拉开抽屉拿出画本和画笔,“试试吧,自己从示范教材里找人物画教过你的人物素描,我看看有没有进步一点。”
“画谁?”
“都可以。”
虽然说了都可以,但是谭叙已画人物最喜欢画温浅筠。
从最开始文笔稚嫩画出来的作品抽象得不能再抽象,到现在的勉强能看,谭叙已的模特都只有温浅筠一个人。
谭叙已只画温浅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