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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妖真吻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荒唐,她死死盯着叶知妖,在心中低语:“叶知妖,你只能选我,要是侥幸赢了禁制咱们就一块活,要是禁制还在我会给你挑个好坟地的。”
她秋后算账,从不提起此事是因为叶知妖自己先失忆的。
季采言气的是叶知妖杀害荷馨,气的是叶知妖打死不认,也气她拿她当炉鼎。
炉鼎是季采言最厌恶的两个字。
那是全部季家弃子的命运。
看似妻子,实则用血脉帮人提升的炉鼎。
虽然跟真正落到合欢修手里的炉鼎不同,她们不会死还拥有明面上的体面,但会永远属于别人。
家族里太多同宗亲人都是这个命运了,见得多了会觉得恶心,提起这两个字都会反胃,叶知妖选了她最厌恶的手段来对待她,让她怎么能不恨。
哪怕叶知妖是被魔息影响了,伤害也是真实存在过了。
她没想原谅叶知妖,现在会问薄雪浓也是想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能理所应当地将恨意摆出,不想再听那一声声荒唐,更不想再听那一句句没有,她要叶知妖清醒着承受她完整的恨意。
薄雪浓和季采言对待师尊两字的态度完全是颠倒的,她猜不到季采言这些偏执阴冷的想法,她只觉得打扰她给自己投票的季采言吵闹,她将手抬了抬:“季采言安静点。”
季采言应了声,不再说话。
她对薄雪浓的敬重从不是虚情。
雅间里只剩下了笔尖在纸上勾圈和两人呼吸的声音,两人的速度很快,小山一样的册子慢慢矮了下去,这次没有再增多,在纸质册子越来越少时,窗户外跃进来两个人。
正是去给凤锦买糖葫芦的沈烟亭和叶知妖。
奇怪的是她们手中没有糖葫芦,反而是抱了一堆跟桌上册子一模一样的纸质绝色榜排行榜。
薄雪浓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迎上了沈烟亭:“师尊。”
她略觉惊喜地望着沈烟亭怀中多出来的册子:“这是买给我的。”
并非疑问只是想听到沈烟亭肯定的答复,她心知肚明沈烟亭厌恶此榜,绝无可能是买给她自己的。
沈烟亭微微点头:“嗯。”
她将册子放到了桌上,那好容易消减下去的小山再次被堆砌起来。
薄雪浓是喜不能自抑,季采言是暗暗叫苦:“师伯,你怎么帮着师姐作假?”
沈烟亭知道季采言奇怪什么,她在绝大部分人眼中都是格外守规矩的人,刚刚神阁守着分阁的掌柜认出她,见她买这么多这个排行榜也是吃了一惊。
她们太明显了,明显是买来投票的。
可是这并不要紧。
其实这点册子对于排行榜的影响微乎其微,但这样做薄雪浓会很高兴。
既然是能让薄雪浓高兴的事为什么不去做呢?
总不能处处都是薄雪浓哄着她,听着她的话,而她这个做师尊的动动手就能哄哄徒儿的事都不愿意做了吧。
她的重心大概有些偏了。
本该监视薄雪浓,约束薄雪浓的她,此刻却只想薄雪浓高兴。
偏离。
但她的心愿意。
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薄雪浓理该过些有欢笑的好日子。
“这点不影响。”
沈烟亭坐到了薄雪浓身侧,拿起来一支笔开始圈薄雪浓的名字。
薄雪浓在沈烟亭落座以后,立刻坐到了她的身侧,专心投票的人忽然心思忽然有些歪了。
她捏着的笔不自觉地圈起来了沈烟亭的名字,正好同样靠过来的叶知妖看了去:“雪浓,你圈错了。”
薄雪浓低眸恰好看见那张被她圈了沈烟亭名字的纸烧起来,她没有投错票的尴尬,反而莫名有些得意:“师伯,这如何能叫圈错了,圈我的名字才叫投错,圈师尊的名字叫实至名归。”
有人偷偷往嘴上抹了蜜。
她本是不太爱听奉承话的,可夸她的是薄雪浓。
薄雪浓不止是她徒儿,还是她心偏离的方向。
沈烟亭唇瓣轻抿,眸中微微露出一道柔光。
她没说话,但心是愉悦的。
薄雪浓继续圈着名字,余光瞥见还站着的叶知妖,她冲着叶知妖招招手:“师伯,帮忙。”
她并不客气,叶知妖也想帮忙,但这四方桌薄雪浓和沈烟亭挨在一起坐,空着的那个位置挨着季采言……叶知妖犹犹豫豫不肯落座,季采言忽然扯住她的袖口,硬是将她拽坐到了椅子上。
叶知妖慌乱极了,下意识地抬手捂耳朵,季采言的冷言冷语却没有出现。
季采言仅仅是睨了眼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薄薄的水雾在眸中轻颤,叶知妖侧着点身子拿起了笔,尽可能避免了跟季采言对视的可能。
不是很想承认。
可她确实是挺怕季采言。
薄雪浓余光瞥见叶知妖的动作微微皱眉,她刚想说点什么,隔壁忽然响起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人说话声音极响,想听不见都难:“诸位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城主是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声音微微停下,立刻有人接:“林兄为何这样说?”
那道男声再次响了起来:“我也是听别人传的,说是这位徐城主本是有妻有女的,几百年前为了攀附季家不惜杀妻杀女,只为迎娶季家小姐,没想到这位季小姐早就逃婚去了,季家一直瞒着在,等着那位徐城主解决完妻女前去季家求娶时,季家见瞒不住了,这才说出真相。”
“徐鸿永难道没有找季家算账?”
“在这神月城季家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徐鸿永这个城主之位都是季家给的,他哪里敢和季家闹翻……这徐城主不仅没闹,还以八抬大轿娶了季小姐一尊铜像回家供奉,说是对季小姐痴心一片,愿意用后半生等待季小姐回心转意,说是这样说的,谁不知那位季小姐长姐是季家少家主,老族长和少家主斗气没有给那位季小姐修炼的权利,这位季小姐怕是早就死了,他等的哪里是季小姐,他等的是季家少家主相信他心中有真情,听说……他绝情到连坟都没给他妻女立,当初只用一床草席匆匆裹了就扔去乱葬岗了。”
“……”
徐鸿永。
季采言的未婚夫。
薄雪浓和沈烟亭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季采言,季采言自然也知道那位被娶了铜像的季小姐就是他。
率先说话的居然是一直沉默的叶知妖,她捏紧手中笔,缓声道:“还好采言没嫁他,杀妻证道,杀女证心,为了讨好季家他居然能做到这一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沈烟亭眉心轻拧,握笔的手紧了紧:“虎毒尚不食子,他当真是好狠的心肠。”
季采言难得没有反驳叶知妖的话,她安静得出奇,许久才说:“我当初发现徐鸿永有妻女就立刻逃了婚,没想到季家会瞒着我逃婚的事,没……没想到徐鸿永居然如此恶毒,他居然对亲女都下得了手。”
薄雪浓没有吭声。
她是觉得不太对劲,隔壁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竟像是说给她们听的一样。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响,一声高过一声:“徐鸿永为了讨好季家可不止做了这些,他还以丧女之痛为由一而再,再而三接近那季家少家主的女儿,百年前还正式认了干女儿,让那季家少家主的女儿季云幻成了神月城的大小姐,百般宠爱十分疼惜。”
“天底下竟还有这种人,杀了自己的女儿去对人家的女儿好。”
“……”
季采言放下了笔,愤怒涌向了掌心,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混蛋!”
叶知妖被她吓了一跳,拖拽着椅子想离她远点,还没付诸行动,肩膀就被季采言摁住了。
季采言眸光不善,淬了毒的眼眸似要将她杀死:“师尊,你刚刚不是在心疼我吗?现在怎么就怕我了?”
季采言很久没有叫过叶知妖师尊了。
陌生的称呼让叶知妖打了个冷战,她缩着肩膀从季采言手边逃离:“采……采言,你不是没嫁给他吗?”
叶知妖说的是实话。
这场故事里最可悲的是徐鸿永死去的妻子和女儿。
换个人来说这种话,季采言说不定会赞同地点头,经过叶知妖的口说出来,她就只想发脾气:“师尊还真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那人若是师姐的未婚夫,沈师伯一定会去杀了他。”
“?”忽然被点名的沈烟亭有一瞬的迷惘,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伸手拦住了还想再去拽叶知妖的季采言:“采言。”
她希望季采言能冷静一点,季采言确实也冷静了下来。
季采言好像只要不跟叶知妖说话就还是很正常的,她认真思量过才跟沈烟亭说:“师伯,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就算他愿意,我长姐也不会同意他认幻儿为干女儿的。”
叶知妖不动声色地拖动椅子,想要离季采言远点。
季采言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用脚踩住了她身下的椅子,不顾叶知妖泛白的脸色继续跟沈烟亭说:“师伯,我很了解我长姐这个人,我长姐绝对容不下杀妻杀女的混账,而且云幻……云幻也不是那样糊涂的孩子。”
沈烟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轻轻叫了声:“浓儿。”
“师尊。”
薄雪浓应了一声,立刻翻出来了沈烟亭她们都看不到的系统面板,她觉得季云幻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果然。
季云幻的名字在系统情比金坚攻略对象面板里,名字还跟薄雪浓一样是银色的,不止季云幻的名字,薄雪浓还在板块里看到了另一个黑色名字,一个也姓季的名字€€€€季采熙。
这个跟季采言类似的名字终于引起了薄雪浓的注意。
她张口问道:“采言,你长姐叫什么?”
季采言:“季采熙。”
薄雪浓低头看了眼绝色榜排行,果然在上面也看到了季采熙和季云幻的名字。
季采熙排在第十七位,季云幻排在第二十一位。
薄雪浓一直在留心自己和沈烟亭,倒是此时才发现两人,季采言还真是沉得住气,看着这份排行榜都没有给她说说家里人的冲动,等等……季采言刚刚有没有顺手给她长姐和外甥女投两票?
薄雪浓有些担心季采言偷她的票,季采言倒是以为她在等着她说说季云幻了。
季采言一边踩着叶知妖身下的椅子,一边指向排行榜上季云幻的名字:“云幻虽然是我长姐的孩子,但她比我还大三岁,她天赋极好,她……”
“三岁?”沈烟亭听到了重点:“采言,你们家规是十年内有两个以上的孩子降生就得抽签决定谁可以成为妖修,那岂不是……”
季采言眸光黯淡了一瞬,很快眸光又重新柔和了下来:“云幻便是我们这一轮签抽到红签的人。”
薄雪浓下意识地问:“你们关系好不好?”
季采言:“很好啊。”
季采言并不算蛮横的人,她顶破天是有点大家族小姐的傲气,她不会怨恨抽到红签的季云幻,更不会觉得是季云幻害她无法成为妖修,倒是季云幻和季采熙一直对她心存愧疚,她还在季家的时候,那母女俩恨不能将什么好的都捧给她。
听到关系很好两个字,薄雪浓眼眸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