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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尼尔的太阳穴阵阵抽痛，他仰视着高悬空中的两名暗裔仆从。说不清这痛楚是来自头盔还是方才声嘶力竭的咆哮。暗裔法师厚重的黑袍在风中猎猎鼓动，其中一人悬浮在同伴身前，某种闪烁的屏障若隐若现。夜色将暗裔法师染成墨色，但此刻他已能辨清对方面容。那些金银异瞳正带着千钧重量凝视着他。

不知为何，他竟从对方身上感知到迟疑。他转头查看冲戈与奥克斯的状况——奥克斯的身躯像是跌进了狼獾巢穴般伤痕累累。这牛头人在海胆怪的袭击中承受了深可见骨的创伤，但他的奋战保全了冲戈。此刻牛头人刚缝合完巨犬颈部的裂伤，竟不知用何法止住了喷涌的鲜血。尚存意识的犬首正舔舐着另一个瘫软在地几无生息的脑袋。

维尼尔轻抚着喘息不止的伤犬头颅："你会挺过去的，伙计。"

他的视线转向福格尔·布恩。法师仍跨坐马背，紧握法杖紧盯上空的暗裔，口中念念有词。当注意到奥克斯的坐骑消失时，他才惊觉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却完全不知变故如何发生。

幻术师转过圆脸望来，面容带着荒诞的茫然："我已无计可施。"

维尼尔同样束手无策："至少你还活着。"

法师虽毫发无伤，却瘫软在马鞍上："现在怎么办？"

维尼尔耸了耸肩。

漫长的寂静在蔓延。或许更多暗裔正在赶来，但他绝不会让空中那两个脱离视线。挫败感阵阵袭来，维尼尔的头颅抽痛不止，浑身酸楚。他开始收集石块，将所有行囊倾倒在地，搜寻任何能投掷向暗裔的物件。

他从背包扯出投石索——那是乔吉奥的遗物，还有数颗光滑的石弹。装填石弹后扬臂旋动，投石索破空的呼啸在耳畔尖啸。石弹脱手后笔直命中目标，却在触及暗裔面门前被弹开，对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颤动。

一卷卷轴从福格尔的行囊中掉落。他激动地说："维尼尔，把那卷轴递给我。"

维尼尔捡起卷轴走了过去。"现在可不是阅读的好时机，"他边说边递过卷轴。

福格尔·布恩翻身下马，将石块和子弹堆在一起。巫师坐下展开卷轴。当此人开始高声诵读时，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向上翻动。情况不对劲。福格尔·布恩脸朝下栽进了石堆。卷轴随之枯萎消散。

"怎么回事，奥克斯？"维尼尔问道。

但这位牛头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