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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在矮人洞窟以北数英里处，两人一矮人一牛头怪骑着马匹与巨型双头犬继续赶路。他们好不容易按住战士争取时间筹备物资制定计划，赶在维尼尔溜走前匆匆启程。
维尼尔系着魔法腰带紧握布鲁尔——但暂时将头盔留在布袋里——骑在冲戈宽阔的脊背上领路。巨犬随着双尾摆动的节奏摇晃，载着众人逐渐远离骨城。小队沿着比什世界西缘行进，浓重雾霭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比什世界独具特色，陆地被无尽雾霭与看似无底的悬崖环绕，从未有人能从那里归来——也无人自彼方而至。飞禽走兽亦不曾涉足那片区域。世界居民都对边缘地带避而远之。但近来情况有变，人们开始质疑雾中异象。
维尼尔小队顶着北方吹来的热风行进数日。他们护卫着矮人军队侧翼，直指霍姆沼泽腹地。前方某处，地精正在守候——很可能是穆德怀疑的那对...来自战争平原战役的残党。
骑着壮实矮种马的矮人侦察兵往来穿梭，向血环游侠之王穆德汇报探查情报。此刻他们距霍姆沼泽已不远。沿途发现的各族尸体愈发密集，传闻也愈加骇人。
佛格尔·布恩感到毛骨悚然。
那人尚未见识过纯粹的邪恶。"做好准备，"维尼尔反复对法师叮嘱。福格尔·布恩低声附和，面容紧绷，狭长的眼睛凝神专注。
毁灭的传闻让维尼尔怒火中烧。他感到负有责任，这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独自了结这一切...他那鲁莽的天性开始占据上风，甚至考虑趁夜抛下同伴，但意外打断了他的计划。
呱嗷——！
这怪声穿透他的身躯，恍若近处暴风雨中炸响的惊雷。
呱嗷——！
穆德猛地从马鞍上直起身子，迅速勒停坐骑。
"这他妈是什么鬼动静，维尼尔？"福格尔问道。
"不知道，从没听过这种声音。"维尼尔回答。
"是沼蛙！"穆德惊呼。
"那是什么？"福格尔追问。
"山那么大的蟾蜍。"穆德召集两侧的矮人斥候，担忧之色掠过这位矮人王的面庞——这是维尼尔从未见过的神情。
"蟾蜍？值得我们操心吗？"法师问道，语气仿佛松了口气。
"对你们不用，但老子得操心！我的族人根本不知道 bloody 沼蛙是什么。恐怕我是唯一从这种战斗中活下来的。已经几百年了...我得去帮忙宰了它，我知道方法。"
"他们为什么不躲开呢？"福格尔不解。
"伙计，你在穴居城没学过矮人习性吗？"穆德说，"我们从不撤退。面对障碍时我们像食人魔一样固执，只不过聪明得多。我必须赶过去。上次为了放倒那玩意儿，死了上百个矮人。它的皮比钢铁还厚，近距离听它叫一声就能要命。还长着三条巨蛇般的舌头，眨眼就能把你吞下肚。"
"需要帮忙吗？"维尼尔晃着布鲁尔战斧问道。
"不必，你们按原路前进。我会追上。"穆德向斥候们吼出指令，策马冲向霍姆沼泽，浓密的血红色长发在身后飞扬。"呜哈——！"他纵声长啸。
维尼尔真希望穆德把其他矮人也带走了。
"我不喜欢事态突然变成这样，"福格尔说，"跟你冒险总遇上这种急转直下的状况。介意暂停行程让我施个法吗？"
维尼尔斟酌着对方的提议："你是自由身。做你认为最合适的决定。看来你混迹够久，早该清楚我会带你惹上什么麻烦。"
"这倒不假。"
法师与奥克斯同时下马，壮汉随身背着巨大的行囊。福格尔取出一卷轴轴，盘腿坐下。
"别打扰我，"福格尔说，"也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
奥克斯在不远处昂首警戒，维尼尔背身而立，眺望北方静静等待。法师细碎的吟诵声分钟不息地传来，此时维尼尔注意到远方逐渐清晰的异状。他手搭凉棚遮住双日，终于看清百码开外竟映出了他们自己——包括维尼尔、崇戈、福格尔·布恩、奥克斯和所有坐骑的影像。维尼尔猛然转身。
福格尔站在他身后，大脑袋上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咧嘴笑道："喜欢吗？"
"这是什么？"他问。
"是我们影像的幻象，或者说海市蜃楼。它会在前方模仿我们的行动，足以迷惑任何追踪者。既能剥夺对方突袭的机会，又能为我们创造突袭条件。"
维尼尔点头："确实厉害。能维持多久？我们前路还长。"
"会持续生效，除非遭到直接攻击，或者我死了。"
任何助力都值得珍惜，虽然这本不是法师的战斗。但转念一想，或许每个人都被卷入这场抗争——对抗仆从族，对抗压迫，争取自由。他尚无定论，但福格尔和奥克斯确实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优势。或许这将成为转机。
梅勒格尔曾是城里最擅筹谋的人，但在荒野之地不管用。多年来这两人更多依靠身手和随机应变作为生存之道。
上次想起这位朋友是几周前了？维尼尔推测他过得不错，但仍不禁思索：那些为利益结伴冒险的日子是否真的结束了？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弗格尔，我不能再拖延这场战斗了。如果你要行动就做好准备。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准备就绪。谁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也许风平浪静，但我不能再拖延了。”维尼尔掏出了他的行囊。
“再等等，”弗格尔说道。
“不行。如果几英里内有任何仆魔，琼戈早就嗅出它们了。相信我，琼戈能追踪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黑暗的小恶魔。”维尼尔揉了揉大狗的脑袋。
“至少等我们上马再说，”弗格尔坚持道。
维尼尔无视弗格尔，取出头盔。顶端尖刺与繁复纹饰在初升阳光下熠熠生辉。仆魔们，不管你们准备好没有，我来了。他将头盔扣上脑袋静候着。尺寸与从前别无二致。金属前额传来冰凉触感。但与腰带不同，他并未感受到任何新的变化。
弗格尔注视着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当厚重的矮人鳞甲环与魔法金属腰带融为一体时，这位强悍战士恍若金属浇铸而成。那腰带、战斧与头盔显然皆非凡品，共同赋予魁梧壮汉无可匹敌的气势。
巫师策马并行：“那么，你感应到仆魔了吗？或者你觉得即将能感应到？”
维尼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我不确定追踪能力是否提升，但我确信能斩杀它们。”
“你究竟有没有特殊感受？与之前不同的任何变化？”
“嗯...”维尼尔挠了挠斑白下巴，“这是我许久未有的舒畅。感觉很好。无拘无束。充满力量。”
“太好了，保持清醒头脑，我们继续前进。但愿你这豁达心境能感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