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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老弟？怎么不耍嘴皮子了？"穆德问道。
维尼尔轻抚身旁的强戈。等待穆德和强戈返回矮人洞穴的时光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境。他始终悬着心。直到这巨犬与矮人战士离开一个多月后才归来，这更增添了他的疑虑。
众人皆对穆德讲述与山丘巨人霍拉斯的激战惊叹不已——唯独维尼尔除外，他始终担心强戈可能遭受重创甚至丧命。直到血棘游侠取出巨人的战利品，其他人才真正相信彼什大陆确有巨人存在。当他们摆弄那些足以套在大腿或头顶的珠宝戒指与项链时，对巨人存在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这让维尼尔更容易原谅矮人国王先前的隐瞒。
强戈的尾巴随着回荡在巨大峡谷中有节奏的矮人鼓点同步摇摆。
维尼尔疲惫地凝视穆德浓密的红胡须面庞："我打算不久后动身。"他说，"已耽搁数周，暴风雨也平息了。我还有要事处理。"
"邀请其他人了吗？还是打算像往常那样带着强戈偷偷溜走？"穆德点燃粗雪茄问道。
"不知道。我宁愿单独行动。"维尼尔皱眉答道。
"你这倔驴！自从暴雨降临，这见鬼的世界就躁动不安。地精像蟑螂般四处爬窜。"穆德说着用靴底碾死一只丑怪虫豸，"他们主要盘踞南方，但有些就在我们头顶。你知道的，就是那群我们认为在搜寻你的家伙。那对地精狡诈又强大，我猜就是战争平原遭遇过的老相识。"穆德抓住维尼尔肩膀逼视他的双眼。
然而维尼尔难以承受矮人严厉的目光。他不想听这些劝诫。
"若你打算单独应对绝无胜算——现在不行，没有那把神斧更不行。"穆德说道，"耐心等待。连我们都找不到的敌人，即便带着强戈你也找不到。相信我，我们始终在尝试。据最可靠推测，他们在等待某人——而那个人就是你。"
四周静默片刻，维尼尔开口道："我让诸位矮人感到不安了，是吗？"
穆德耸耸肩，将点燃的雪茄递给维尼尔："也许比尔普和米克尔是自己惹的麻烦。你非得带他们来这儿吗？他们快把客套耗尽了。我们的女眷对那两个家伙青睐有加，矮人同胞们对这般殷勤已忍无可忍。善意终有尽头，去管好你那帮兄弟，否则就等着他们被投石机轰出去。"
"我会处理。"维尼尔深深吸了口穆德的雪茄，烟雾让他头脑发晕，嘴角却泛起笑意。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伙伴正沉溺于美酒、风流与丰腴的矮人女子之中，就连矮人也会妒火中烧。
穆德一把夺回雪茄："还给我，这玩意会弄瞎你的眼。"
两人仰望着城邦景象。连绵数周的暴雨过后，水流如瀑布般冲刷着城墙，烈日当空灼烧。维尼尔心生愧疚，自他到来后，矮人们明显更加忙碌。锻炉昼夜不熄，士兵四处巡防。这不可能全因他而起——是地底族要入侵矮人洞窟，还是另有隐情？
"更麻烦的是，"穆德接着说，"最近几天总有东西在四处流窜。是个入侵者。我们抓不到它，看不见它，却能闻到它的气息。这让我的人快要发疯，而我快被他们逼疯了。"穆德摇着头挠痒，"那东西很安静，一直躲藏着，但绝非此地原生。大家都认为与你带来的人有关。"
"咳。"福格尔·布恩牵着奥克斯走来，比尔普和米克尔尾随而至。众人全副武装。"别担心，穆德，"福格尔说道，"他休想甩开我们单独行动。比尔普早发现他在给强戈装鞍。我们一直盯着，虽然这次行动比预期更突然——说说原因吧，维尼尔？"
"就是啊，维！为什么总想这样偷偷开溜？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米克尔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恼火。
维尼尔略带愧疚地耸耸肩，摊开手掌："跟我来。"
众人返回矮人洞窟的地下居所。维尼尔的装备整齐摆放着，他拾起背包解开搭扣，取出那个熟悉的皮质大囊袋。所有人皆倒吸凉气。
"你拿到这个多久了？"米克尔激动地发问。
"昨晚才到手。"
"为何不早说？从哪儿来的？你打开过吗？"福格尔瞪大双眼追问。
"没有。"维尼尔紧握囊袋，指尖抚过缝合边缘，"我不清楚来历，或许与那个入侵者有关。你觉得呢，穆德？"
穆德嗅了嗅空气："不像。"又深吸一口气，"或许吧。唉，说不准。俺觉得你可能说对了——是魔法。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何不打开？"比尔普问道。
"若我亲手开启，难保不会像脑袋着火似的逃离此地。何况，或许该由你们中某位来试。"
福格尔迈步上前又退后："显然它如往常般选择了你。快打开！悬念快把我折磨疯了。"
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期待，连维尼尔自己也抑制不住紧张的兴奋："好吧，但事先说明——倘若发生不测，我有事要托付各位。"
众人肩膀齐齐垮下，纷纷以各自的方式催促："少废话，快开袋。"
"米克尔，比尔普，"维尼尔正色道，"你们欠我人情。这次不能跟我同行。无论发生什么，我要你们留守三元地照看小子们——卡姆那边不必过分关注。"
"什么！我可不干！我们要像从前那样追猎地底族！"米克尔挥舞着钉刺战锤"碎颅者"喊道。
"不行！"维尼尔厉声道，"我要你们的承诺。我曾向你们立誓过。"
"我们早已不情愿地许下承诺了。我会盯着米克尔守信。"比尔普按响指节说道。
米克尔凑到维尼尔面前。"我会留着它。但你不带上我和碎颅者真是蠢透了。我才不在乎袋子里是什么——你们需要我们。"
"现在打开袋子，"福格尔说。
维尼尔点了点头。当他解开系绳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变得冰冷黏湿。要是东西不在里面怎么办？要是空无一物怎么办？他轻吸一口气，伸手探入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