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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格尔·布恩艰难跋涉，目光紧锁在前方维尼尔和奥克斯的背影上。

矮人洞穴仿佛永远遥不可及。

他拖慢了队伍进度。自从小恶魔夺走维尼尔的储物袋后，情况急转直下。福格尔的双脚如同踩着烙铁，每当看见维尼尔驻足等他赶上来，羞耻感便灼烧着他的神经。

“福格尔，你的脚怎么样了？”维尼尔语带关切。

“你自己看。”福格尔瘫坐在地，龇牙咧嘴地拽下靴子。脚跟、脚掌乃至脚背布满红肿溃烂的水泡。维尼尔见状皱眉，这反应让福格尔更觉难堪。“不如直接剁掉算了。”福格尔嘟囔道。

“死不了。离矮人洞穴不算太远——顶多再走几天。到了那儿，矮人妇孺会给你妥善包扎。你会喜欢她们的，她们照料伤员很有一手。像你这样的瘦弱身板，对她们来说就像照顾婴儿那么简单。”维尼尔说着眨眨眼。

“我可没你这么乐观。”福格尔抖着血迹斑斑的袜子里的沙粒。

“等见到她们你就改观了。”

“真是迫不及待。”

“老实待着。这片荒漠里有法子治你的脚，只是我需要的水源草甸实在难寻。我可以挑破水泡，敷上河床的黏土淤泥，晾一夜就能结出厚茧...让脚底板结实起来。必要时我和奥克斯能扎个担架，但队伍必须继续前进。”

维尼尔说得诚恳，但福格尔·布恩依旧不领情。

“你们要是敢把我放担架上，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我离咽气还远着呢。”福格尔边说边套回靴子，钻心的疼痛顿时席卷而来。

“你要是快死了，我们就直接埋了你。你确实让奥克斯带了铲子吧？”

福格尔听见奥克斯发出山羊般的笑声。

福格尔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丝笑意。“我确实让他带了铲子，之前一直以为是要帮你挖通地下世界。”

维尼尔笑了，但那双眼睛里藏着阴霾。福格尔想起当年地精活埋少年维尼尔的传说。他沉默下来，察觉到魁梧同伴身上蔓延的不安。当战士转身走开时，他系紧靴带。奥克斯紧随其后，仿佛察觉异样。

福格尔定了定神。凝望着焦土荒原的无尽熔炉，他不禁自问为何卷入这场冒险。只有蠢材才会追随他人踏入焦土。他抛弃原有生活踏上征途，摇摇头拄着法杖蹒跚前行。跋涉数小时后，维尼尔突然止步。福格尔站到战士身侧极目远眺。

“怎么回事？”福格尔问道。

“我们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