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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尼尔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哪儿都别想跟着我，小个子。老老实实待在这座繁华城市享受安逸吧。外面的虫子会把你生吞活剥。"
卡姆缠绕着赤褐色发丝，思索着法师突如其来的冒险渴望。连她都从未动过这个念头。多数法师排斥远行与冒险，更愿通过实践与规划精进技艺。对他们而言，这是需要经历考验、磨砺与训练的心智修行。
"这太反常了，佛格。为什么？"卡姆问道。
他注视着她，眼中带着恳求。"人生意义，卡姆。我失去了方向。"
她竟对他生出了怜悯。
"伤愈之后，我满腔愤懑，骄傲却让我迷失方向。只想重振自己作为强大精神术士的声誉。直到某天豁然开朗。"他高举双臂。"谁在乎呢？我和其他人毫无区别。除了那个人，我已击败所有对手。那场决战的结局让我学会谦卑。我窥见了此人经历并幸存的部分遭遇。"佛格咬紧牙关。"我意识到生命不止于通过试炼赢得比赛。按照同僚的标准，我早已功成名就！但这个人让我看见充满新挑战的广阔世界，唯有他能带我前往！"他指向维尼尔的胸膛。
"你可以直接叫我维尼尔。"
"我知道，我正在尝试...维尼尔。"
卡姆轻笑出声。像佛格·布恩这样的男人总把他人视若蝼蚁，连尊称姓名都觉得多余。
"好吧佛格，我觉得你的提议荒谬至极。"她说。
"我也这么认为。"维尼尔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再来一轮。"
"不行。"佛格拒绝。
"女招待呢？"维尼尔猛地扭头张望。
"他们看不见我们。"佛格解释。
"哦，那这事儿算完了？"维尼尔问道，"你想跟来是你的事，但我不会为你赌上性命。"他起身晃向吧台，法术结界随之破碎，突然现形的身影引起人群骚动。
两位法师相对而坐。卡姆完全无法理解维尼尔——事实上这两人都令她费解...竟都要去送死。佛格那副弱不禁风的身板恐怕连烈日都熬不过一天。他准是疯了。
愚蠢的男人。
"佛格，"卡姆开口，"能告诉我你在他意识里看到了什么，让你如此崩溃？"
短暂的沉默后，佛格吐出："地精族。那个人对地精族恨之入骨。"
"你怎么知道？"她倾身追问。
"本以为已将他精神锁定，决定彻底击溃。我试图用成群地精的幻象吞噬他。那些恐怖生物的形象通常能震慑人心，但在他身上却激起滔天怒火。转眼之间，我就陷入了生死搏斗。"他浑身战栗。
回忆起血腥场景，她感到阵阵寒意。
"哦...维尼尔以猎杀地精为生，你知道的。"卡姆说，"所以若想亲眼见识地精，你很快就能如愿。"
"专门猎杀地精的佣兵？真奇怪。"
"他是...暗黑斩杀者。"她低语。
佛格猛然直起身，双目圆睁。地精族始终是北方城邦的热门话题，而他们在南方的复苏正引发日益严重的忧虑。但凡谈及地精，必会提及暗黑斩杀者。
"三十一号前哨陷落时，维尼尔就在现场。"卡姆说，"是他帮助拯救了所有能救的人。"
“真令人难以置信。这些事的发生方式真有意思。看来他不只是个粗野莽夫而已。知道这点挺好，虽然这并没减轻我多少屈辱。既然我们共同的朋友似乎出去散步了，不如来点酒？”
她环顾四周。维尼尔已不见踪影。
“正合我意。”
酒上来后，卡姆听着福格尔讲述，并把自己对维尼尔及其部下的了解告诉他。她喜欢这个崭新的福格尔·布恩，想到他可能随维尼尔外出送死就心生厌恶。她向福格尔描述了三十一号前哨站陷落的经过，以及北方两座城市三城与霍姆的情报——它们已不再信任骨骸王国。当她说出是骨骸王国的皇家军队袭击了三城与霍姆残军时，福格尔并未显得惊讶，这无疑是场终极背叛。
男人与他们的积怨。至少福格尔·布恩不再心怀芥蒂。
部下们没有占领前哨站，但控制着它。她也不理解这点。维尼尔告诉她需要大规模军队才能驱逐那些部下。皇室不愿派兵执行此任务，因为各方对谁该控制这个关键前哨站争执不下。于是三十一号前哨站就这样被遗弃在宏伟的森林山巅。她告诉福格尔维尼尔计划有朝一日夺回那里，福格尔·布恩闻言露出钦佩之色。
福格尔清早离去，维尼尔回到她的桌旁。见到他令她欣喜。那迷人的微笑掩盖了他深重的伤疤。她感受着他的温度，喜欢他凝视自己的眼神，那让她觉得自己是比什大陆上唯一的女人。她一直怀念他这点。当他的手握住她时，她体内燃起了火焰。
“准备好就寝了吗，大个子？”
“时刻准备着。”他说着将她扛上肩头。
她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