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段时间后，我们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彼此缠绕着。“谢谢你，”他低语。“不，谢谢你，”我低声回应。“那是……”我幸福地叹息。“爽翻天？”他害羞地问。我对他的害羞咯咯笑。“差不多吧。我该让你多带带头的，”我开玩笑。他的眼睛亮起来。“我喜欢那样，”他严肃地说，然后咧嘴笑。当我将头靠回他胸口时，他抚摸我的头发。“你感到内疚，不是吗？”他问，总是那个对我了如指掌的人。我瞥了他一眼。“你确实内疚，不是吗？”他惊讶地坚持。“我现在不想想这个，”我皱着眉头说。“别难过，我的爱。我们是吸血鬼。这就是我们的本性。”他伸手抚摸我的脸。“一夫一妻制可不是我们的强项。”我拍开他的手。“你听起来像CK，”我说，知道他是对的。我确实感到内疚。在这个身体里更容易些，但我就是无法摆脱。“别离开我，Lizzie，”他突然低语。“请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我回答：“哦，Dev。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这就是你不想我告诉Cole的原因吗？因为你以为我最终会离开你？”“他现在知道了，下一步就是转变他。我不想你转变他后就忘了我，”他悲伤地说。“什么？”我不敢置信地说着，坐直身子。“你疯了吗？那绝不可能发生，德夫。你真觉得我会抛弃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经历过所有风雨，共同建立起的一切。更不用说你现在有点操之过急了。我甚至还没咬他，你就已经想着让我转化他了。”我咬住嘴唇，阻止自己说出预言和科尔在其中的所谓角色。听到我激动的言辞，他显得有些窘迫。“我只是想做好准备，”他说，“而且不，我不认为你会抛弃我，至少不是故意的。但看看你和康斯坦丁。你们俩都发誓要永远在一起，不止一次，而现在你们生活在世界两端，每六周左右才见一次。我不希望我们变成那样。我无法承受。”听着他的话，我意识到如果他这样看待我和CK的关系，他的担忧完全合理。“德文，CK和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我拥有你。你在我身边已经五百多年了。不谈叛乱时期的事。”他对我们的惯用说法笑了笑，我继续说：“你是我最终选择共度余生的人。我们天生一对。看看我们一起完成的所有事。如果我和CK试图共同构建这种生活，我们可能早就互相残杀了。我完全爱他，也会永远属于他，但你才是我永远的归宿，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尽管我深爱科尔，他也如此包容，但他未必会选择这条路。”听完我的话，他凝视我的眼神充满爱慕，让我的心彻底融化。“我爱你，”他简单地说道，但这次我知道是浪漫意义上的表白。他用了完整的“我爱你”，而非往常的“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我回应道，试图倾注尽可能多的含义，而不必让我们就此展开漫长讨论。“我想我们该去工作了，”他不情愿地说，要么是忽略了我的语气，要么是没理解。“再等等，”我轻声说。他深深吻住我，我们重新开始。 我一定是中途睡着了，因为我突然惊醒，将深色卷发从眼前拨开。花了一秒钟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是谁。环顾房间寻找德温的身影时，我看见他背对着我，赤裸着上身。他只穿着西装裤站在那里，令我呼吸一滞。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带着那摄人心魄的笑容和大胆的蓝色眼眸。"嗨，"他说。"嗨，"我回应道。"几点了？""刚过十二点，"他回答。该死！要上班！看着我惊恐的表情，他笑着套上新衬衫，而我同时翻身下床开始变形。他突然僵住，我知道他正在为失去伊丽莎白而哀伤。我背过身快速沉默地穿好衣服。感知到他在身后，我转过身。他拥抱我，深深叹息，吻了吻我金色发顶。"我们该出发了。在咱们的小约会之前，我今天本来很忙，"他轻声说。"我爱你，"我低语，他也轻声回应了这句话。 在办公室，科尔以意外造访的形式等着我。那种烦人的愧疚感再次涌现，但我将其压了下去，耳边响起CK的话："永不后悔。"我走进办公室时他正望着窗外，关门声惊得他浑身一颤。他对我咧嘴一笑，指向窗外："景色不错。"确实不错，"我凝视着他英俊的面庞，语气撩人。我的语调让他惊讶，但随即恍然大悟，对着这句赞美露出会心一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问道。"刚好在附近，"他耸耸肩。"想看看Liv公司总部。"他轻笑着："你的助理简直是条看门犬。幸好他在社交媒体上看过我们的合照，不然我早被赶出去了。""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我轻笑着追问。“令人印象深刻，不过你的一切本就令人惊叹。”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索吻。他顺从地吻下来，起初轻柔，随后逐渐炽热。他逗弄般地再次用舌尖滑过我的上齿。我向后撤开，凝视着他那双戒备的蓝眼睛陷入沉思。正当我张口要问出那个逃不开的问题时，德文闯进来打断了我们。我们猛地分开，科尔脸上写满如释重负。"好吧，"德文讽刺地说，"我待会再来。""不用！"我的声音有点过大。他对我挑起眉毛："行，但我们真的需要讨论哈珀的项目。"当然，没问题，"我语无伦次地说，"科尔，你能等我吗？""其实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只是顺路来看看你。"他说。我点头："好，那晚点见？在家？""好的，我的爱人。"他俯身吻别时轻声说道。"德文。"他大步走过时点头致意。德文点头回应，我翻了个白眼。"刚才怎么回事？"他询问道。"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突然感到精疲力尽，便不雅地瘫坐在椅子上。 当晚气氛紧张。我实在受不了便直言不讳。科尔因我的语气皱起脸，但还是同意进办公室谈谈。“科尔，我就直说了。你老是逗我，快把我逼疯了。你是想让我咬你吗？”好了，说出来了：球。场。他。他对这个问题并不惊讶，反而显得深思。"你想咬我吗？"沉默仿佛持续数小时后他终于开口。"想。"我直白地回答。"那么，"他缓缓地说，"我希望你这么做。如释重负的感觉淹没了我，终于呼出那口憋着的气。对他咧嘴一笑："那好吧。"他也回以笑容："那好吧。"环顾办公室后问道："现在？"我轻笑："不，别在这儿。等会儿，在床上。"我决定道。他眼中涌动着情欲与期待："要让我等？""那样会更美好。"我轻声说，听见他喉间骤然屏住的呼吸。 晚餐没完没了。想到我的獠牙刺入他身体的画面，我愈发情欲高涨。终于我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拥抱亲吻德文道晚安，引得他轻声叹息。拽着科尔上楼时，我再次诅咒这该死的楼梯级数。撞开客厅门，我们冲向卧室，一路褪去的衣物散落成被遗忘的褶皱。科尔此刻正警惕地注视着我。他大概以为我会露出獠牙扑上去。我展露寻常牙齿的微笑让他稍显放松。他将我拥入怀中激烈亲吻，早已被等待撩拨得情动的我热烈回应。他的手掌覆上我赤裸的胸脯，指尖捻弄乳头时，我发出满足的呻吟。更凶猛的吻落下来，我将推倒在床—我的吸血鬼本性渴望着掌控。他向后倾倒的瞬间我已跨坐其上。他闷哼着将我的唇重新压向自己，舌尖扫过我的齿列时，细微的刺痛感让我嘶了一声。我稍稍退开轻语："准备好了就告诉我。"他点头不语。再次吻他时，我跨坐到他腰际。他双手猛地扣住我的臀向下按，我不禁抽气—他硬得发烫，显然和我一样被漫长的等待点燃。很快找到节奏后，我双手抵着他胸膛，他却与我十指相扣低语："来吧。"我几乎立即就要到达顶点，却强忍下来。抓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直，他的手重回我的臀间更深地挺入。瞥见他眼眸已变成近乎墨黑的深蓝，他再次哑声催促："来吧。显然需要被提醒两次，我点点头露出獠牙。他第一次看见时惊奇地倒抽一口气。我将嘴唇贴在他颈侧，偏过他的头。轻蹭着他的皮肤，呼吸间尽是诱人香气，感受他脉搏在我唇下跳动。快速而尖锐的咬噬让他嘶了一声。疼痛使他绷紧身体，但很快快感占据上风，他又放松下来。我轻轻吮吸，诱使血液流入唇齿间。当温热血浆涌入口腔时，我喉间发出低沉吼声—这滋味让我力量奔涌。啊，太久没尝过人类血液了，能明显感受到自身变化。他的呻吟鼓舞着我，我咬得更用力些，扣住他肩膀，胯部始终保持着狂野节奏。最终我不舍地松口，舔舐着缓缓愈合的齿痕。凝望他双眼的瞬间，高潮将我推入极乐深渊。收回獠牙亲吻他时，他正好抵达顶峰，在我体内释放的同时紧紧扣住我的腰臀。我刚松开他的肩膀，他便瘫软着陷进床铺。"卧槽！"他惊叹道，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光芒，"这太疯狂了。"新鲜人血带来的余韵、酣畅淋漓的性爱和这句赞美让我得意地咧嘴："早说过会很棒。""确实说过。天啊…我幻想好几天了，但完全超出想象，"他羞赧地承认，又突然追问，"能再来一次吗？被唤醒的嗜血渴望在叫嚣，但我撑着他胸膛起身："别急啊牛仔，今晚摄取量足够了。"他失落地问："那明天？"我缓缓点头，他重新绽开笑容："我爱你，丽芙。这是我生命中最亲密最情动的时刻。"我温柔微笑："我也很享受。很高兴你喜欢，之前还担心…"我耸了耸肩。"为什么拖这么久才找我？"他好奇道。"你怎么不主动提？通常都是人类先开口。"我反问。他沉思片刻："大概觉得你会直接行动吧。"这次换他耸了耸肩。我对这个发现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我绝不会那样做。未经你允许，我绝不会取你的血，"我认真地说。"哦，"他停顿了一下说，"这算是违反了什么吸血鬼准则吗？"他轻笑道。我再次摇头。"不。这侵犯的是你。会让你成为受害者，"我说。他瞬间严肃起来，让我后悔自己说得太过严厉。"嗯，我猜我从没这样想过，"他咬着嘴唇说。我轻轻抚摸他的脸以示安慰，他露出我钟爱的那个半带笑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