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旁手机震动引起注意。瞥见日出的同时蹙眉伸手取过手机来电显示闪烁着"C.K.又是他？内心暗叹—这定是德文搞的鬼，一阵烦躁骤然掠过。"你好呀，亲爱的"我故作甜腻道"别想用爱称糊弄我"他用意大利语厉声说，"我现在非常生气""哦？为什么呢？"我佯装无辜"你心知肚明"他冷硬回应“你和德文说了？”我问道。“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他咆哮道。“我在想我可能爱上他了，而他需要知道真相，”我吼了回去。“我们不会在电话里争论这个，”他断言道，随即挂断了电话。我震惊地张大嘴巴，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几秒钟后，他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浑身燃烧着耀眼的怒火。“你用瞬移就为了亲自来跟我吵架？”我不敢置信地问。某些极其古老的吸血鬼会发展出这种瞬移能力。CK的资历堪称始祖级别，四百多年前就掌握了这种恼人—但不得不承认很酷—的能力。他暴怒的目光扫过我赤裸的身体：从头顶到脚趾，再缓缓上移，在所有诱人处流连徘徊，最后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尖钉般牢牢锁住我的碧瞳。我不会退缩，尽管有种莫名的冲动让我想用手遮住私处。平心而论，我向来很擅长应对CK。虽然他确实纵容我。我知道他爱我，他也清楚我爱他。但我常常忘记他凶暴起来有多可怕。他能把我吓得魂飞魄散，而我可不是轻易会被吓到的人。“莉芙，”他低沉警告，“给你五秒钟穿上衣服，否则我们就这么光着身子对峙。”我靠。我选择穿衣，箭步冲向搭在客厅椅背的睡袍。披上袍子时特意关好阳台门，以免吵到科尔。CK从不吼叫，但我可能会。此刻我被这种闯入激怒了，挺直肩膀转身迎战，眼中燃着火焰与他对视。几秒？几分？谁在乎时间流逝了多久？他瞪着我，挑眉的动作像是认可了我的勇气。CK向来将软弱畏惧之人碾得粉碎。“坐下，”他命令道。我纹丝不动。“坐下，”他威胁道，“否则我会让你坐。”重拾些许镇定，我扯出冷笑：“倒想看你试试。”我的挑衅让他眼中闪过厉色，但我同时瞥见了那抹骄傲的火光。“别考验我的耐心，亲爱的。我不得不来到这个地方，这个文化荒漠，已经够糟糕的了。”他厌恶地挥动手臂。明知他指的是洛杉矶而非我家，我仍感到些许冒犯，防御性地抱起双臂。“所以？”我粗鲁地说，“有话快说。我还有事要忙。”“你的男孩告诉我，你正考虑向新认识的人类朋友透露我们的秘密，”他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德文！果然是他。这下他死定了。“然后呢？”我傲慢地反问。威胁模式的CK又回来了，他低吼道：“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不，CK，别忘了你是在跟谁说话，”我反驳道，越来越厌倦这种故作姿态。我了解这个男人—见识过他所有的面貌，善良的、邪恶的、令人恐惧的。“我不是你能吓倒的喽啰。”他的面容柔和下来，微笑着说：“当然不是，我的爱。你向来是心甘情愿的臣服。这正是我最爱你的特质之一。”我脸上闪过惊讶，随即识破他的把戏：这是要改变策略卸下我的心防。我眯起眼睛盯着他，而他露出那种精心练就的、看似纯真无邪实则截然相反的完美笑容。“我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这招行不通的，”我噘嘴宣告。他叹息道：“对你确实从来不管用。你简直是这世上最令人挫败的小东西。”“我可是有过好导师的，”我微微笑着放下双臂。他发出悦耳的笑声，张开双臂等我投入怀抱。天啊，我多么贪恋他的拥抱。安全感、被珍视感、被爱意包裹的感觉汹涌而来—这是血脉羁绊。德文说我们相拥时他也有同样感受。“哦，亲爱的。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你依然很好。自从纽约一别，实在太久了。”他语气中的某种意味让我心头火起：“可惜非要发生这种事才能劳驾你来看我，”我语带讥讽。他轻笑着承认：“确实如此。”当他松开怀抱时，我瞬间感受到温暖消逝的怅惘。“如果非要谈这个，我们能去我办公室吗？科尔在睡觉，”我说。CK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在这儿？睡觉？”他知道我讨厌与人同床过夜—除非是和他，或者德文当然例外。我点点头，看到他脸色变了。“明白了。”他平淡地说，神情近乎痛苦。我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我见过我的初拥者千百种表情，最常见的是傲慢、冷漠和威胁，但此刻这种却极为罕见：那是失落、悲伤、懊悔，还是爱意？我无法准确描述这种情绪。我倒抽一口气，他立即恢复了惯常的傲慢表情。“那就在你办公室谈。过来。”他伸出手。我迟疑地握住，他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我的，瞬间将我们传送至楼下办公室。我讨厌这种体验—就像字面意思那样突然消失又出现，而且这简直懒到极点，我也这么告诉他了。他对我的评价嗤之以鼻，但选择保持沉默。松开手后他环顾四周，我知道他欣赏这个房间，因为这里完全符合他的审美：黑檀木家具、奢华地毯、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我的巨型办公桌正对房门，配有吸墨台和绿色银行家台灯。桌前摆着两把椅子，本以为他会选坐其中一把，却没想到他径直绕到桌后坐在我的主位上。我怒视着他—这家伙竟在我的办公室里让我像个见校长的不良女生般忐忑，简直可恶至极！察觉到我的怒火，他向后靠坐翘起腿，将纤尘不染的阿玛尼皮鞋搁在桌上，脚踝优雅交叠，嘴角挂着讥笑。鞋子当然纤尘不染—毕竟这人似乎从来都用不着走路。我缓缓地打量着他，目光自他双脚向上游移，掠过那身剪裁精美的海军蓝阿玛尼西装—我注意到这也是阿玛尼的。视线扫过他随意交叠在膝上的结实双手，攀过他宽阔的胸膛，在那条丝绸领带上停留片刻—那是我送的礼物。我总爱戏谑地给他寄各种礼物，虽然他总摆出嫌弃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心底是欢喜的。我的目光继续上移，掠过他宽厚的肩膀，修长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颌，最终流连在他雕塑般完美的唇上，最后迎上他那双深色眼眸—此刻正跳动着琥珀色的光斑，以灼热的渴望回望着我。"喜欢你所看到的吗？"他问道。"你知道我喜欢。"我轻喘着回应。当我将视线垂落至他的唇又抬眸与他对视时，他的眼神骤然转暗。他呼吸一滞。为他对我这番打量产生的反应而雀跃，我迈步绕过书桌站到他面前。解开睡袍腰带，柔软的真丝应声滑落，露出赤裸的身体。该死，我此刻就要他，就在这里。在他面前我总会丧失所有理智。他深知这一点并善加利用。一阵负罪感悄然袭来，令我措手不及—这至少是数百年来我不曾习惯处理的情绪。内心的渴望嘲笑着这份负罪感，继而公然将其无视。此刻我只要我的始祖，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那位被惦念的始祖将双脚从书桌放下，目光始终无法从我身上移开。“哦，艾芙拉，”他用拉丁化的“艾薇”拖长音调呼唤我的真名，“我想念你。”他声音里的渴望如同蜜糖。我的乳头随之硬挺，同时眯起双眼。他猛地吸气坐起身，伸手攥住我的乳头向前拉扯，直至我跨坐到他身上。当他的指尖开始旋转揉弄，我忍不住发出呻吟。感受到他坚硬的勃起抵着我，我的情欲愈发汹涌。他缓缓俯首轻柔吮吸，舌尖刻意划过顶端挑逗，我十指深陷他柔软的黑发将他拉近—明知该推开却纵容他落下尖牙。因知晓科尔在场，他正刻意宣示主权。可悲的是我无力阻止，更不愿阻止。当他利齿猛然咬下吮吸的瞬间，我扭动着身躯立即达到高潮。这是最情色私密的仪式，独属于他的特权。即便是几乎对我做过一切的德文，也从未如此对待过我。他满足地低哼着松口：“这么迫不及待？”未待回答便猛然将舌探入我口腔，让我尝到自己血液的腥甜。我反咬他的下唇啜饮鲜血，两人的滋味交融成神圣琼浆。所有因克制对科尔欲望积攒的挫败感，此刻尽数倾泻于我的尊长身上—正如他所预料。我骤然抽身后仰，利齿狠狠凿入他脖颈，令他发出愉悦的嘶声。畅饮之间，他古老血液的力量在我血管奔涌，让我感觉自己战无不胜。“今天火气不小啊？对你那个人类欲求不满了？”他总能如此精准地道破我的心声。我无视他带刺的话语，专注于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我松开他的领带，将其完全解开。他鹰隼般注视着我，任由我伺候。接着，我将他的挺括白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慢慢解开所有纽扣，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他的眼眸。我的双手顺着他光滑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下，直至裤腰边缘。我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他面前，手指动作着解放他的欲望。正当我俯身准备将他那胀大的男性纳入唇间时，他突然起身，顺势将我拉起。他完全褪去我的睡袍，将我抱起放在书桌边缘。"不再等待了，"他低语着猛然进入我的身体，"你是我的。"最后那句话足以让我确信—这正是他收回我爱意的方式，但此刻就算是魔鬼亲临也无法让我停止。当他将我拉近时，我双腿环住他的腰身。他贪婪地吞噬我的唇瓣，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我体内。在他令人迷醉的节奏撞击中，我对着他的唇发出呻吟。能感受到高潮的压力正在深处积聚，如藤蔓般缓缓舒展。"哦，是的，"他在我耳边低吼，"我爱在你体内的感觉，这么湿润，永远为我准备着。"他的话语激励着我。我在他周围收紧，持续脉动着，而他不断煽动着我愉悦的火焰。"是的，艾芙蕾，就是这样，"他轻声道。感觉到他绷紧身体释放时，滚烫的精液如激流般注入我体内，与我的爱液交融。与我的初拥者结合的时刻宛如天堂，他爱着我，取悦着我。所有因科尔而压抑的吸血鬼躁动都在康斯坦丁低语"艾芙蕾，我亲爱的"时消散无踪。他随后深深吻住我，以唯独他才有的占有欲方式征伐我的唇舌。当听见门开的声响，我猛然跌回现实，急剧扭头时愧疚感再次涌起。看见是德文，我明显放松下来。他目睹我赤身坐在书桌上、双腿缠绕着衣衫不整的初拥者时，震惊得眉毛几乎飞入发际线。CK得意地笑着，显然很乐意被人发现与我这般不堪的姿势。“需要我们帮忙吗？”他狡黠地问道，突然改用英语，尽管他完全清楚德文精通意大利语。德文眯起眼睛。“康斯坦丁。见到你真令人愉快，”他讥讽道。我看着我的委托人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黏在我的胸脯上。我知道他想加入这场情事。我渴望他的触碰，但不确定CK是否会允许他在这种情况下介入。他从未邀请过德文加入我们，我很怀疑他现在会破例。“过来，”我仍然向他伸出手说道。我听见CK对我发出低吼，但他既没有阻止我，也没有从我体内退出。事实上，我反而感觉他变得更硬了些。“噢，该死，”当德文俯身用舌尖舔去CK咬痕上凝固的血渍，随后用力吮吸使我欢愉地叫出声时，我忍不住呻吟。他的手指绕着我的另一侧乳尖画圈，继而游走下探找到我的阴蒂。CK注视着他的眼神愈发厌恶。这让我有些失望—我原以为他会强行推开德文，但他却再次摆动起腰肢。动作缓慢，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速度让我的穴口微微抽搐。德文抚弄阴蒂的节奏与CK插入的频率同样缓慢。在他们的双重刺激下我突然达到高潮，与此同时德文咬住我的脖颈开始啜饮鲜血。CK身体僵直着无声地释放，目光始终锁定在德文身上，仿佛在监视确保我的委托人不会做出令他不悦的举动。“天啊，”我在他们怀中剧烈颤抖着呼喊，这份快感正如预期般令我沉醉。德文松开了我的脖颈，我的鲜血染红他的嘴唇。他俯身热烈地吻我，趁着CK仍深埋在我体内时将手指探入小穴。如此放肆的举动只有德文敢尝试，我为此惊喘连连。阴蒂疯狂搏动中我又迎来一次震颤天灵盖的高潮，若非两个男人紧紧抓着我，恐怕早就从桌面上摔了下去。唯一的阴霾是科尔仍在楼上。真希望他也能加入，那将让我此生无憾，但眼下，我沉醉于尊长与被守护者给予的关注。终于！"现在就走，"CK低声对德文说，语气危险得令我脊背发凉。只有蠢材才会无视他，而德文绝非愚笨之人。他带着令人心碎的笑容松开手："倒是挺有趣。下次或许该轮到我了。"CK嗤之以鼻，发出毫无愉悦感的哼声，随即猛推了德文一把—我早料到会有此举动。德文高举双手退出门外，自始至终未曾瞥我尊长一眼。当他说道"莉芙，建议你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并摔门而去时，我不禁叹息。CK后退半步抽身离开，失落感再次刺痛我的心。"你确实想和他在一起，对吗？"他轻声问道。我弯腰拾起被丢弃的睡袍，他则整理着凌乱的衣着。当他抬手轻抚我脸颊时，我蹙眉相向。"你脸上的愧疚告诉我的，"他回答了我未出口的疑问。叹息道："我仍不愿你告知他真相，但任何与人类的关系都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秘密。""康斯坦丁，我…"我无言以对。想朝他呐喊说我们才应该在一起，说我们都是吸血鬼同根同源，说当他不在身边时那种羁绊让我浑身作痛。想告诉他我爱他，想听他用我渴望的方式回应，但我知道他不会。即便如此我还是说道："我爱你。"将对他全部的情感倾注其中。"我也爱你，亲爱的。该走了。蒙特卡洛见。"他云淡风轻地说道。心碎如期而至，但他已替我做出抉择。我将与科尔继续前行，待时机成熟时告知真实身份。我不再痴等尊长赐予我渴求之物。我利落地点头以掩饰痛苦，但他却将这误认为是对方才之事的愧疚，神色柔和下来。"不必懊悔，亲爱的。几百年前我就教过你这个道理。我们之间永远会有这样的羁绊。事实就是如此。"随着一个迅速而克制的唇间轻吻，他倏然消失，留我独自品味他的话，并将德文触碰着我时他占有我的感受珍藏于心。我怀疑这样的情形再难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