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在我安全的游戏世界里，我曾设计完美无瑕的天使翱翔云端，而吸血鬼只能畸形地爬出深渊。
然而美丽才是真正的怪物，因为它将扭曲的真相掩藏于表象之下。
我先前一直盲目无知，正如艾薇所预言的那样。
冷雨如同泪珠从伦敦田野上方破碎的夜空中坠落；我的头发像蛇群般紧贴着头皮。我眨掉眼中的雨水，浑身颤抖。
月蚀的利刃在我喉间嘶嘶作响；我咽了咽口水，但仍将颤抖的匕首抵在飞翼的脖颈上。
"你把我训练成吸血鬼猎手，"我对着瑞贝尔嘶声道，"可你非但不支持我，反而站在那个杂种獠牙那边与我为敌？"
"那无政府呢？是个折翼的精灵？"瑞贝尔将剑更用力地压进我的皮肤。
我不情愿地将星刃归鞘。飞翼嫌恶地打了个寒颤，踉跄起身整理外套。当利刃离开我的脖颈，我立即抓住瑞贝尔的衣领将他拽起来。
瑞贝尔睁大的眼眸充满恳求："公主，听我说..."
我把瑞贝尔朝他哥哥的方向推去："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换作是你难道不会？"瑞贝尔挑衅地扬起下巴，"如果是为了翡翠呢？"
当瑞贝尔触碰颈间装着翡翠项链的小袋时，我全身僵硬。我会为了翡翠而背弃...所有人吗？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像邦德反派那样，把我交给你的獠牙家族？"我懒洋洋倚着树干，仿佛随时准备逃窜的并非是我。
瑞贝尔眨了眨眼："你以为所有事都围着你转。这是——"
"迷途幼崽与他父亲之间的事。"当飞翼轻柔地拥抱瑞贝尔时，我向前迈了一步，却已来不及阻止那些残忍字句："叛徒天使不配称为家人。我的弟弟对我而言已经死了。下次见面，你便是我的囚犯。"
飞翼吻了吻瑞贝尔的额头，正如瑞贝尔曾亲吻我的那样，随后隐入伦敦梧桐树丛的暗影之中。
瑞贝尔僵立原地；他紧握双拳，纤长睫毛垂落在脸颊，凝望着冰封的灌木丛。
他的绝望如此浓烈，令我窒息。
我轻拍瑞贝尔的肩膀，他却猛地躲开。"我说过别他妈碰我。"他的声音低沉冷硬。当他将钢铁般的目光转向我时，轮到我瑟缩后退。"你刚才要杀我哥哥。我恨那白痴，但他终究血脉相连。经历了这一切...你依然不信任我。"见我迟疑，他点头道："看吧？如果...我堕落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会享受折磨虐杀我的快感吗？"
想到仅因瑞贝尔滞留人间过久堕落就要伤害他，我羞愧得满脸通红，惊恐得浑身发抖，但瑞贝尔撞开我，大步穿过田野离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我转身朝瑞贝尔的背影大喊："你这戏精要暴走去哪儿？"
"关你什么事，羽翼女？"瑞贝尔头也不回地吼道，"我以为你生命里早有别的男人了？"
我麻木地看着瑞贝尔消失在黑暗中，将我遗弃在枯树林里。
孑然一身。
独自徘徊在哈克尼区汉堡店后巷——伴着垃圾音乐的节拍，炸油的恶臭，连帽衫少年们的怒视——简直像在呐喊"快给我个痛快"。
但我是乌托邦的魔女。霓虹发色少女和棒球帽少年们的张扬姿态本应让我如归故里。只可惜，这早已不是我的世界。我格格不入：因我已非人类。
若说此前只是隐约感知，此刻蜷缩在寒夜小巷任由最后一阵雨点击打时，我已彻底明了。
可当我正在召唤天使时，这些他妈又算什么？
我倚着冰冷的砖墙，忆起德雷克指挥官袭击我时的侵犯罪恶感。那些紫色精神丝线如何侵入我的意识。
德雷克是我认识的唯一天使，也是唯一能帮助我的存在。我能感知到：那道联结仍在。
我闭目凝神，更深地沉入意识。
我是否说过这主意会让你可爱的屁股把房子都笑塌？
我是否说过你对我屁股有病态的执念？
当然说过；这可是神明恩赐。我凭什么不能咬——
禁用词，J，禁止提撕咬。
天使们不也被禁了吗？你必须把我藏在金发司令官找不到的地方。
我猛地攥住脑中的紫色精神丝线。它惊慌挣扎，但我强行拽住，将其拖回我构筑的精神迷宫。
我用手捋过头发，以一种惊人的方式集中精神，这让我飞得更高，闪烁着绚烂的白光，那光芒尝起来像棉花糖，将我包裹在它的柔软中旋转。沉醉于这种刺激，我更加用力地拉扯，直到那缕发丝颤抖着，最终散落在我的脚边。
德雷克指挥官抬头凝视着我。
他揉了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般，随后双眼因震惊而睁大。他金色的卷发凌乱不堪。当他赤脚站起时，双脚陷入一滩水洼中。而且，他裸露的部分远不止这些……
看来德雷克是裸睡的。
当我盯着德雷克那凌乱而美丽的身姿时，我的皮肤突然紧绷起来，阵阵刺痛。随后我靠回墙上，窃笑起来。
就在德雷克明白原因的那一刻……
炽热的愤怒涌上他的脸颊，随后他的目光冻结成冰。
德雷克将翅膀蜷缩在身体周围，用散发着乳香味的羽毛遮住自己。“我知道你非同寻常。但我曾希望你会有所不同。”他颤抖着，焦虑地扫视小巷上下。“你召唤了我，主人，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我茫然地盯着他。
一丝苦涩的微笑几乎触及德雷克的嘴唇，但被他扼杀了。“精灵？神灯？你现在或许还想加上后宫和替罪羊的侮辱。”
他抬起一道苍白的眉毛，转身时带着挑衅， dared 我说出一个字。
鞭痕——深红与紫色——遍布他纤细的背部。交错的伤痕纵横交错在他身上。
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当德雷克转过身面对我时，他的表情再次冰冷。“我告诉过你，我们都在服侍怪物。”
德雷克不再像是在表演。
但我是。
我用手指抚过德雷克的翅膀，就像他对待被锁在纪念碑上的 Rebel 那样。我希望这触摸是真实的，希望德雷克能属于我，而不是某个鞭打他、让他恨我的怪物。
德雷克喘息着，挣扎着向后退去。“够了。我不能在这里……像这样。”
“留下。”在我的命令下，德雷克的眼神危险地闪烁。“也闭嘴，兄弟。”他颤抖着，但静止站立，屈从于我的抚摸。“现在谁在享受，指挥官？”
找到弱点，狠狠刺入。温柔的触摸对后宫天使的伤害胜过任何酷刑。
“我妹妹失踪了，还有其他哈克尼的孩子。他们可能就在你的世界。我需要一个天使带我去那里。”当我的手指滑向德雷克翅膀的尖端，将它们从他的身体拉开，暴露他时，德雷克战栗起来。“你是我唯一认识的其他天使。”他弓身远离我；他的阴茎漂亮而坚硬地搏动着。但他拒绝看我，仿佛我是审讯敌人的 interrogator，反而怒视着我的肩膀。“我曾试图融入这里，但不知道信任谁。我只知道我妹妹不见了。”他惊讶地瞥了我一眼。“我允许你说话。”
“扎克里尔抛弃你了吗？他擅长这个。”
我将指甲掐入德雷克翅膀的尖端，他惨叫起来。
一群小伙子骑着自行车在小巷入口处转悠，像鲨鱼嗅到血腥味。我把德雷克推到发臭的黑色垃圾桶后面，用胳膊压住他纤细的喉咙。
德雷克躺在浅水洼中，颤抖着：即使我伤害他，他也不会伤害我。但为什么不呢？我渴望安抚他，而不是继续演戏，但当我凝视他冰冷的目光时，我想起他曾是 Rebel 四十年的狱卒。
他是追捕 Rebel 的天使。
我用夸张的温柔拂开德雷克脸上湿漉漉的卷发，这让他畏缩。“那么，你挨打是因为对 Rebel 发疯了，还是因为没把他带回天使世界？”
“需要理由吗？”德雷克微微耸了耸肩。“如果你想要……”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我就是你的。”我向后一退，审视着他。他只是以一种令人不适的真诚继续说道：“你不属于这些人类之中。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在等待着你。”
“你是我的？”
德雷克的目光带着理解；这震撼了我。“如果你现在返回天使世界，你可以拥有我。这不就是你召唤我的原因吗？你允许我回到你的脑海，我瞥见了……如果你在追捕 Addict 上帮助我，我会寻找你妹妹。”
我猛地从德雷克身边退开。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被占有那个漂亮天使的欲望所诱惑。但我绝不会为了得到德雷克而背叛瑞贝尔。控制他们两人的冲动始终在我心头盘旋。"这就是我们的分歧所在。我宁愿把你的脑袋从肩膀上烧掉也绝不——"
德雷克嘴角扭曲："冷静点。你更想要扎克瑞尔·福尔斯吗？因为除非我们救他，否则他必死无疑。"
我低吼着，揪住他的卷发将他的头拧向一侧。
为何我体内蔓延的紫色能量会与德雷克的交织？他许诺的天使新世界让我如触电般战栗。
一个属于我的归宿。
"你需要接受真实的自己，"德雷克低语，"你很重要。特别。强大。尽管我可能对此深恶痛绝..."
我吻上他颤动的颈脉，随后舔舐那些沿着他颤抖胸膛滑落的雨珠："你可以厌恶这个事实，贱人，但你是我的。"
当我咬住德雷克的乳头时，他尝起来有乳香的味道。他发出呻吟，尽管身体因压抑的怒火而震颤。
被他话语点燃的掌控感——重要、特别、强大——如紫色赞美诗般淹没了我，将我引向天堂。在数周的恐惧与无助后，这种支配感让我沉醉。
当初这样压制瑞贝尔时，他拒绝了我。瑞贝尔说了不：除非我爱上他。
但德雷克正强忍着保持躺姿，任我用指尖在他后颈画着挑逗的圈。当我撬开他的嘴将舌头探入时，他的眼眸蒙上刻意维持的空洞。
我认得那种眼神：在耶路撒冷儿童之家时，我也曾用这种眼神逃避那个施虐的工作员。杰德曾数年如一日地戴着这样的面具。
但德雷克既没有阻止我，也没有说一个字。
究竟为什么我同意跟他走这件事重要到让他愿意出卖自己？德雷克空洞的眼神如冰水浇熄了我的亢奋。我猛然退开，蹲伏在他身旁。
德雷克缓缓支起身子，双臂环抱膝盖。他避开我的注视："我可以更努力，"他轻声说，"让你想要我。"
"问题不在这儿，兄弟。"我轻触他苍白的膝盖，直到他抬眼看来，"关键在于，你并不想要我。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
德雷克困惑地摇头："这无关紧要。"
"如果你是个后宫男宠确实无关紧要，但若你是我的搭档，这就很重要。"
"或许你确实与众不同。"德雷克手指穿过卷发，"但若我们要返回——"
"交易取消。你激发的从来不是我最善的一面。而自愿为奴的提议让我明白，你绝非来自童话国度。信任是个贱人，而你的天使世界早已失去我的信任。"
德雷克猛然起身，瞬息间从猎物化作掠食者，双翼在脉动辉光中完全展开。
该死，我怎么会自以为能掌控这位指挥官？
我踉跄起身，被冻僵的手指笨拙地摸索着寻找"星辰"。
"我认为你才是那个贱人。"德雷克将我逼退至砖墙，形成包围之势，"而报复也会如约而至。"
"嘿，性感尤物。"艾什穿着红色军装大衣从巷口阴影中悠然走出。
他尖牙的轻刮...颈间若有似无的触碰...快感如电流窜遍全身...
"别叫我性感尤物。"但当我的目光与艾什相遇时，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艾什斜勾唇角，上下打量着德雷克："我没在跟你说话，紫罗兰。不过郑重声明？你确实很性感。"
德雷克踉跄后退，脸颊绯红地用翅膀护住身体："像你这种不洁的存在，诱惑者——"
"据我方才所见，"艾什把玩着大衣纽扣，"你自己倒是很容易得手。"他踱步经过畏缩的德雷克，将双手撑在我头侧的墙上。他的阴影笼罩着我，柑橘丁香的气息随之弥漫——我竟忘了艾什如此高大。"我说过我们会很快再见。"他用力而迅速地吻住我，而后退开。炭灰色眼眸紧锁我的视线："别仅仅因为觉得冰霜指挥官是唯一能帮你的选择就选他。"他像狮子般用脸颊磨蹭我的面庞，浓密发丝缠绕在我的肌肤上，"如果你已经摆脱'吸血鬼都是大恶棍'的刻板印象，可以来我这儿借住。当然，我确实很坏，宝贝。"
我噗嗤笑出声来。"你真是个书呆子。而且是用黄油刀斩首，记得吗？"
"要是我有时间就好了。"德雷克将拇指狠狠按进阿什的后颈。
阿什因剧痛浑身僵直，随即跪倒在地。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我的大腿，把脸埋进我的腹部，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住手。"我朝德雷克轰出紫色火焰。
德雷克踉跄后退，浑身颤抖。他将翅膀更紧地裹住自己。"你选择那个...堕落的玩意儿...而不是我？"
我把阿什拽到身旁，像恋人那样挽住他的手臂。"我能说什么呢？至少獠牙先生懂得怎么接吻。"
德雷克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破碎。
他彻底崩溃了。
在德雷克消失前的瞬间，我为他眼中闪烁的未落泪光感到后悔——直到我想起叛徒在玫瑰、狼与狐狸之家的黑暗箱子里颤抖时，那无声的尖叫与恐惧。
我精准刺中了指挥官的弱点，但他心知肚明。而且没错，我有预感报复会来得相当狠毒。
"回家？喝杯茶？睡觉？"阿什咧嘴一笑。
"你真是个古怪透顶的獠牙。"我掐了掐阿什的腰侧，他扭身躲闪。
我选择了吸血鬼准将而非天使指挥官。但在这个超自然世界里，没有叛徒在身边，我需要个向导。不过我已不再对危险视而不见。
德雷克和阿什都很俊美。但天使与吸血鬼皆非善类。
我们都是怪物。
如今作为女猎手，我正独自走进堕落者的巢穴。无论他抵在我颈间的獠牙带来的死亡快感多么令人沉醉，据我所知，阿什很可能计划今晚就吸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