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失所有，一无所得
"再
说一遍。"从卢修斯的语气我能听出，他很难接受我刚才的话。现在轮到我烦躁地抓头发了，刚被枪托砸过的伤口疼得我直抽气。
"他们拿走的是假货，真盒子应该还在俱乐部。"说着我差点笑出声，想象他们发现上当后气得跳脚的样子—换作是我肯定会把两个都偷走。卢修斯随即掏出那个叫德玛斯的人类留下的手机，拨通了手下电话。
“主人，我们…”
"闭嘴！直接回答，金库那个盒子还在不在？"他厉声打断。
“在是在…就是被扔在地板上，他们…”
"谢天谢地！把它放回金库，密码改成我生下你那天的日期。我们五分钟后…"他停顿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车，然后改口道，
"改成十分钟。"我本该微笑的，因为显然他不再打算用玩命的速度开车了。
“遵命。”
"哦，还有克莱…一个字都不许说。"他回复道，但这次我没听清回复内容。卢修斯挂断电话，就在他揽住我的腰把我拽过去的瞬间，我惊呼出声。
"操，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他说道，让我忍不住想藏起笑意。但接着他就低头吻住我的唇，仿佛我…好吧，就像我他妈拯救了世界似的！
两分钟后我们回到车上，朝他的俱乐部飞驰而去，虽然还是超速，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迫坐在战斗机里的副驾驶。可当他提出下一个问题时，我得说，我宁愿此刻是在五万英尺的高空。
"他们是怎么绑架你的？"卢修斯问道，我顿时浑身僵硬。虽然早知道会有此一问，但至少希望能先回到俱乐部。不过转念一想，我敢肯定克莱在我进门的瞬间就会出卖我，毕竟他肯定不想为此背黑锅。
“我觉得我们也许应该先回…”
"你不是被绑架了，对吧？"卢修斯打断我的话自己得出了结论，我不得不说，他妈的判断得真快。要么是我太容易被看穿，要么就是他特别擅长识破别人的鬼话。
"呃，没有…不完全是，"我的语气明显是在为卢修斯即将爆发的怒火做准备。
"操他妈的，阿米莉亚！"他愤怒地拍打方向盘吼道，吓得我跳了起来。
"听着，我很抱歉好吗，我不知道她是你那个疯癫的前女友，我是说她第一次帮了我，从我以为的坏人手里救了我，我不知道她是…"他再次打断我。
"等等，他妈的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她救了你？你他妈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他吼道，比平时骂得更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我，而我回以"完蛋了"的表情。因为我确实没告诉他我是怎么闯进他俱乐部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怪也怪他没追问。
“呃，也许我们应该…”
“阿米莉亚，我发誓如果你再不开口，就现在，那我他妈就把车停在路边然后…”
"然后怎样！？哈，你能拿我怎样，卢修斯？像他妈教训小孩一样把我按在你腿上，在路边打屁股…等等，你在干什么！？"当他再次猛踩刹车时我尖叫起来。随后他在座位上转身说道：
"给你五秒钟做决定，否则你就知道后果了！"他吼道，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探他：
“你不敢！”
“一。”
“卢修斯，拜托你讲点道理。”
“二。”
“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三。”
“你他妈敢！”
“四。”
"别数了！"我愤怒地摇头大喊，双手在空中挥舞，但他只是用那种严厉而不可动摇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继续数道：
“五。”
"好了好了！天呐，开车吧，行了吧！"看到他的手伸向门把手，我知道他会说到做到，只好认输大喊。于是他挂上档位，不到二十秒后说：
"现在该你说话了，亲爱的。"至少他又叫我"亲爱的"了，我立刻指出这点：
“哦，所以我又变成'亲爱的'了？”
“艾米莉亚。” 他警告般地叫我的全名，我暴躁地回应：
“干嘛？！”
"别拖延。"我叹了口气，知道这次逃不掉了，我完蛋了。
"好吧！我到机场时有人在那里等我。然后砰的一声，你那疯癫的前女友不知从哪冒出来，说要救我。当时我被坏人追赶，觉得没得选就上了她的车。"我看到他握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显然难以接受。当方向盘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快要被捏碎时，我觉得最好提醒一下：
"呃…我想你还需要这个，"我提醒道。他投来疑惑的眼神，我朝他快捏碎的方向盘示意。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严厉地回道：
"也许你是对的，等回到俱乐部再处理是明智之举，"他用一种生硬的语气说道，这语气让我对回到俱乐部后要发生的事丝毫高兴不起来。我叹了口气说道：
“嗯，我也这么想。”
几分钟后 经过一段并不悠闲的车程回到俱乐部，我只需往前看一眼就知道，卢修斯的夜晚只会变得更糟。
"这他妈怎么回事！？"当他看见俱乐部前门被警察用警戒线围起的车祸现场，残骸正从他大楼侧面被拖走时，立即破口大骂。
"啊对…那个啊，" 我说道，让他明白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他立刻甩给我一个"马上解释清楚"的眼神，于是我告诉他：
"这你得感谢那个疯婆娘，"我干巴巴地评论道，引得他低声咒骂着更多脏话，同时迅速调转方向。很快我就明白原因了—这是通往俱乐部后方的路。他停在一道严密的安全门前，在控制面板输入密码并用拇指按下阅读器后，大门开启。随后他在我曾使用过的后门外停下，熄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他就已下车。事实上，当我的车门被拉开时，我还在笨拙地摸索安全带扣。他一句话也没说，俯身越过我，轻松解开了我半天弄不开的卡扣。
"呃…谢谢，"我低声嘟囔着握住他的手，让他把我从车里拉出来。接着他一言不发地拉着我走向大门，不到一分钟，我就发现自己站在电梯里。然后电梯停下，我被拽着穿过大堂直奔他的公寓。于是我使劲往后拽，转头看向自己公寓的方向，但他摇了摇头说道：
"这次不行，公主。"我皱眉瞪着他，但他完全无视了我愤怒的眼神—毕竟在吓人这方面他绝对技高一筹。说真的，经历了今晚这些事，此刻我也确实没法责怪他。哦，但我知道更糟的还在后头。
克莱突然从VIP区现身，显然早就候在那里。
“陛下，我看见您开着…”
"你是想解释怎么让我女人逃走的，还是解释为什么老子的俱乐部外墙嵌着辆破车，或者为什么我刚偷了辆车警察还他妈在附近转悠？"他厉声打断，克莱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不太想，真的。”
"我他妈就知道…现在滚去把烂摊子收拾了！"他把偷来的车钥匙甩给克莱，我不禁琢磨"收拾"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没等对方回应—毕竟这种话根本没法接—路修斯攥紧我的手把我拖进公寓。当身后大门"砰"地关上时我浑身一颤，听见落锁声的瞬间就明白了：他根本没打算放我走。
"坐下！"他一放开我走向沙发时就厉声喝道，我刚想告诉他我不是他妈的狗，这时他突然转身面对我，竖起一根手指警告道：
"现在激怒我可不明智，甜心，所以乖乖照他妈的吩咐做…懂吗？"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被他身上散发的疯狂骇人气场逼得后退，一屁股坐了下来，认定此刻挑衅他绝对不在我的"最明智行为清单"上。
好吧，至少看到我乖乖听话时他似乎露出了些许感激的神情。之后他径直走向厨房区域，给自己拿了瓶某种白酒，回来时却给我带了瓶水。不得不说，这时候我其实更想来点他正灌着的烈酒，但这个举动很贴心—他气疯成这样还能想到我。于是我接过水瓶，刚喝第一口就发现自己渴得要命，几乎瞬间干掉了整瓶水。
"失血加上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他解释道，好像我问了这个问题似的。随后我看见他在单人椅上坐下，正好面对着我。
"现在，你刚才说被什么人追赶？"他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深吸了口气，显然需要平复情绪。我有点想问他是否需要我帮忙拿件衬衫什么的，因为他脱掉上衣后展示的肌肉线条一直让我分神—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原来的衣服。
"艾米莉亚，你得给我点力量才行，如果你再不开口…"我决定打断他，因为认识他以来第一次，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于是我决定直奔主题，给他想要的信息。
"她告诉我她是下一任先知，"我脱口而出。
"所以你就相信她了，"他断言道，这根本不是个疑问句。
"是啊，再说她还给了我进入这里的门禁卡，解释了操作方法。我原以为她预见到我需要找到那个盒子，就像她能未卜先知准备好车辆一样。但现在…看来她只是想利用我接近那个盒子，"我耸耸肩说道，感觉自己很蠢。卢修斯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
“那今晚呢？”
"她又骗了我。你离开后，我回到公寓发现有人送了花。卡片上说是你送的。"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皱眉说道：
"你也信了？"我对他浅浅一笑：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送花给女孩的类型，卢修斯。"听到这话他脸上闪过一个我无法解读的表情，随即耸耸肩又灌了一口酒。于是我继续道：
“总之莉莎显然以为你会送花，就代收并放在我能发现的地方。”
“然后呢？”
“呃，那些是浅粉色的，纸条上还写着什么关于纯真的话，所以我知道这不对劲。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因为纸条底部藏着一条信息，让我去侧门见她。她制造了混乱，所以当警报响起时，没人会怀疑我的离开，大家都忙着应付…"
“行了，我明白了。然后呢？”卢修斯挥了挥手说道，显然对他手下的人 和我感到恼火。
“嗯，接下来的你都知道了…我们伏击了几个可怜的女孩，偷了她们的衣服溜进去。然后她拿该死的枪打了我，之后的事就…"
“她打了你？！打哪儿了？”没等我回答他就咆哮着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把酒瓶重重砸在咖啡桌上，像在牢房里那样跪在我面前。
“就这儿，后脑勺上…但…但没关系，”当他温柔地捧住我的头，用手指检查脑后时，我结结巴巴地说。当他摸到我早就知道会有的肿块时，他的手停住了。
“天杀的婊子！我要宰了那个…"我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把它们从我头上拉下来放在我们之间，说道：
“我知道你会的…再说，至少我狠狠给了她一拳，”我眨了眨眼补充道，这次总算让他露出了笑容。
“你确实打中了，亲爱的，” 他轻声说着，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就这样停在那里。这个充满爱意的举动让我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会破坏这一刻。但随后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似乎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而我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我最害怕告诉他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一个赝品？"他当然说的是那个盒子，我刚一紧张他就察觉到了。他抽身退开，好在我告诉他这个他不想听的消息时能直视我的眼睛。
"我去了金库。"我从最明显的事实开始说。他也知道这点，对我挑了挑眉才说：
“然后呢？”
“然后我…呃我…我…”
“你？” 这次他不只是催促我继续，而是在无声地命令。
"我本来打算…那个… 再偷一次。" 我坦白道，畏缩地等待着他再次爆发今晚的怒火。听到这里，他向后靠去，与我们拉开距离，但此刻就坐在正对我的咖啡桌上，相距不到一英尺。
"果然如此，"他说着仰起头望向天花板，或许是在祈求神明赐予力量，我也不确定到底是哪种。
"为什么？"这个问题在我准备好答案前就脱口而出，至少没来得及编造第一个谎言，所以我采用了那个古老的拖延战术，
"什么为什么？"我重复着问题，装傻充愣，但演技拙劣。
"这不是刁难人的问题，公主，"他轻声说道。我能看出尽管用了这个昵称—我知道这通常是吸血鬼生气时的称呼—他正在努力压制怒火。不过，这肯定维持不了多久，绝对他妈的撑不久。
“我本来打算隐瞒这件事，直到我……”
"直到你试图离开我，"他替我说完这句话。天啊，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像是亲手挖出了他的心脏，盛在盘子里还给他，上面还插着一把刀。但我还能怎么办？没必要试图否认了。
“你知道我不能留下，” 我轻声告诉他，害怕他的反应。
“我知道你不能离开！” 他回敬道，这次他的声音明显不那么温和了……而是斩钉截铁。
我闭上眼睛，祈求获得完成这件事的勇气。
“卢修斯，我不是你的囚犯。”
"那你愿意自愿留下吗？"他问道。天啊，看着他浑身肌肉紧绷的样子，每一块都清晰可见……我不由自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才回答，
“你知道我做不到。”
"那你就是他妈的老子的囚犯！"他厉声反驳，站起身走开几步，让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是认真的。”
"老子他妈就是认真的！"他猛地转身对我吼道，腰部快速扭转回头瞪着我。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卢修斯。"我说着，再次试图保持冷静，决定现在是个脱掉这双折磨人鞋子的好时机，尽管我们正在讨论离开的事。因为，从脚上水泡的疼痛程度来看，我他妈绝对不可能穿着这双该死的鞋子走人！
"凭什么不行？！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成功逃脱过一次，我就该允许这种事再发生吗？！"我皱起眉头，把鞋子踢到沙发底下后站起身来，刻意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真希望此刻能回到自己的公寓。而这正是我决定要做的事。
"你他妈以为自己在往哪走？！"我刚从他身边经过他就厉声喝道，现在我的身高远不及他巍峨的身躯。也许脱掉高跟鞋确实是个错误决定。
"我要回自己公寓，等你冷静下来能理性讨论这件事再说！"我厉声回击。
"理性？天杀的根本没有一个理性理由能让你离开，你他妈心知肚明！"他反驳道，迫使我停步再次面对他。
"你认真的？卢修斯，在那个该死的盒子出现之前，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就是个他妈的透明人！根本！不存在！"随着我每说一个词就向他逼近一步，他终于开始认真对待我的话了。但拜托，是他先挑衅的，所以尽管能感受到他汹涌的怒意，现在也该把话说开了。
“现在呢？现在我站在这里，你就觉得可以拿我消遣了是吧？但这次能持续多久，嗯？这次要多久，卢修斯？！我他妈等了你整整七年！耶稣基督啊…”
“别说了。” 我刚说出"他"的名字时他就警告过我—这在他们族人中通常是绝对禁忌，原因显而易见。但我他妈才不管这些，那一刻我已经彻底失控了。我不知道是因为那晚发生的所有破事，还是因为现实终于给了我当头一棒。有人把枪顶在我脑袋上，而他依然拒绝交出密码。这他妈算什么？
“去你妈的！老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人类你记住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忘了？！”
"我他妈怎么可能忘！"他龇牙咧嘴地吼回来，这混蛋的样子让我又忍不住想扇他耳光！
"很好，那你肯定不想让我待在这儿对吧？"我反唇相讥，看着他烦躁地抓扯着自己沙色的头发，发根都快被揪下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辩解道。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个让我心碎的告白：
"卢修斯，过去十年我几乎每个该死的夜晚都会梦见你。你以为现在突然决定要我，我就会他妈欢天喜地投怀送抱而不保护自己的心吗？…就是那颗，当我发现你爱的是我母亲时就碎成渣的心！所以告诉我卢修斯，这他妈还不够理性吗？！"他闻言只是低吼，但我能看到他隐藏的情绪。我的话刺中了他，像毒虫般钻进他的皮肤，那一瞬间他竟露出愧疚的神情。
"你不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放屁！我他妈再明白不过了。卢修斯，今晚他们把枪顶在我脑袋上，一屋子都是枪，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保护我了，但真到了紧要关头…你还是不肯交出那个密码…"我停顿了许久，目光移向他的衣橱方向—那里藏着保险箱，那个盒子至今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
"在你心里，那个该死的盒子比我重要得多，卢修斯，而今晚…你… 你证明了这一点。" 我以一种悲伤而迷惘的语气说道，但这只表达了我一半的真实感受。因为事实确实如此，而我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或许我一直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面对现实。因为那时我需要倚仗他的力量。但现在…好吧，现在我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了。
离开的勇气。
"你知道这不是真的，"他说，此刻他的表情就像被我的话语撕成了碎片。
"那就解释给我听啊，卢修斯！他们用枪抵着我的后脑勺，我他妈都跪下了！而你只需要给他们四个小小的数字。 就四个数字啊，卢修斯！"
“你不明白，我知道他们不会开枪…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你根本不能确定！"我厉声打断。
“不。我。他妈的。确定。他们不想和你家族开战，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是要和我们整个族群为敌。要是我把盒子交给他们…那…”
“你就会杀了我母亲，” 我替他说完了那句话，心里明白那一刻确实有两把枪顶着我们的脑袋，即便我母亲没有像我那样跪在房间里。
"是…不是…操！你说得好像我在她和你之间选择了她，要是你真他妈了解过去的事，就该知道这根本不是事实！"他冲我吼道，让我皱起眉头，因为他的话毫无道理。
"借口…全都是借口，"我背对着他说道，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不是这样！你心里清楚！你只是在逃避，这是你一贯的做法！当事情变得棘手时就逃跑，而不是成为我知道你能成为的那个女孩…艾米莉亚，你当年的那股狠劲哪去了？你骨子里的叛逆火花呢？还是说我不值得你为之战斗？！"卢修斯的话像一记重拳直击胸口，所以我立刻回击：
“你没法为从未拥有过的东西而战！”
"放屁！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从你十六岁起，我他妈的每天都在为你而战，少跟我来这套！"这番话让我震惊得伸手扶住东西才没跌倒。他刚才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你以为我不告诉他们密码是为了保护你母亲？去他妈的你母亲，艾米莉亚！我只是为了救你！"他怒吼道，面容狰狞可怖，而我则满脸困惑，坚决不肯相信。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是…不是…”
“为什么？因为你害怕知道真相？妈的，要是让你就这么一无所知地离开，我他妈的下地狱去！”
"卢修斯，求你别…" 我伸出手向他恳求，近乎乞求他停下…我的心承受不了。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向我宣泄着，这种感觉 既美妙又残忍。
“我没告诉他们密码是因为如果他们拿到那个盒子，就等于是给你脑袋上那颗子弹开了绿灯！”
"你…你在说什么？" 我问道，此刻感觉有更重大的事情在瞒着我。
确实如此。
"天啊丫头！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和我绑在一起了！你他妈早就被卷进来了却浑然不觉！如果他们拿到那个盒子，不仅我和我的人要完蛋，你也得陪葬！"他袒露真相，全身肌肉紧绷仿佛随时会扑向我。
他真以为我会逃跑？此刻我需要推他一把，试探他。我要知道他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我说：
“不，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想让我…”
"想让你怎样？！不愿离开…我早就知道你不愿走，阿米莉亚，特别当这么多该死的理由就摆在眼前时！"听到这话我张大嘴巴，随即反击：
“你这傲慢的…！”
"实话实说算什么傲慢！你说等了我七年，梦了我十年，现在我就在这儿，亲爱的…我他妈就在这儿！你只需要拿出胆量，拿出真心， 拿出他妈的勇气敢他妈朝我走近一步试试！"他张开双臂说道，那架势活像上帝赐予人间的极品猎物！尽管心底深知他所言非虚，尽管我恨不得为此恨透他，却终究做不到。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承认任何事。于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迈向门口！
"我凭什么要那样做？我压根不喜欢你！"我厉声回击，惹得他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后他说道，
"你或许不喜欢我，艾米莉亚，但我知道你他妈爱死我了！"听到这话我倒抽一口冷气，痛楚的窒息感几乎将我的胸腔撕裂。
"不…我才没有，"我摇着头否认，可他依旧挂着那副狂妄自大的笑容，那种"我早把你看透"的讨厌表情。简直令人火冒三丈。
"有…你.他.妈.就.是.有，"他故意拖长音调模仿我的语气，惹得我怒目而视。
"我要走了！"我大吼道。
“请便。”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又逼近一步说道，
"你心知肚明，公主殿下…你的反应完全在我预料之中。"此刻我真想像他们那样发出低吼，说不定还会对他龇牙咧嘴—毕竟不得不承认，比起竖中指这种把戏，他这套做法简直凶狠百倍。
"事实上，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扇我耳光，"他咧嘴笑着说，最后几步拉近到只有一臂之遥。这意味着冲动变得难以抑制，我甚至来不及阻止就感受到那股冲动在涌现，但他同样如此，
"果然来了…这就是老子要的火爆劲儿，" 他说话时胸腔发出低沉轰鸣，在我手掌即将触及他脸颊前迅速抓住。还没等我抽回手，他就将其高举过头顶按在锁住的门板上。
"放开我！"我厉声道，感到胸膛因愤怒和另一种正在滋长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不可否认、纯粹且无法抑制的欲望。
“休想！” 他低沉凶恶地回吼。
"我要走！"我反唇相讥，但每次反击都让我意识到自己力不从心。
“做…梦…都别想，” 他再次说道，威胁之意昭然若揭，仿佛在引诱我尝试，只为了证明反抗的后果。
“你掌控不了我，卢修斯，” 这次我的声音失去了些许气势，他立即察觉到了。因为他眼神骤然凌厉，最终一步将我彻底逼入死角。随后用两根手指抵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仰视着他。
直到此刻—当我们四目相对时—他才彻底颠覆了我的整个世界。
"不，艾米莉亚，我能…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每一寸都将属于我…因为我拥有你的灵魂。我拥有你的心，也拥有你的思想，因为我早已知道，你的这些部分都已被我占据…"我摇着头，或者说试图摇头，但当他猛然把我的脸扳回来时，他捏住我下巴的手变得强硬有力。
"别想否认，艾米莉亚…别像我曾经那样长久地否认，" 他坦白道，我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还没说完。
"你一直都是我的，现在唯一剩下的部分， 我要占有…就是你的身体…"他停顿片刻，低头注视着我。他炽热的眼眸预示即将发生的故事。当他对上我惊恐的目光时，便直接道出了那个故事…
“…终于，我的艾米莉亚，那个时刻…”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