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臀部撞上冰冷石地时我已毫无知觉，内心如同死去。更糟的是本死了！我脑中只剩一个念头翻滚："你要挥霍的是自己的命，与我无关。"我曾试图警告他，但负罪感仍将我吞没，与另一种情绪交织——愤怒。全是我的错，我失败了。

"很好，龙，"芬尼乌斯开口，"你该休息了，这副尊容实在骇人。希望即将抵达的大祭司不会介意。"他击掌道："随从们，开始召唤仪式。"

我麻木地看着巴纳巴斯教团的祭司们聚在偏殿拱门前，发出低沉呻吟。当德雷基斯将本的尸体抬上祭坛石板时，我感到心脏在胸腔中炸裂。

"我要杀了你，芬尼乌斯。"我低语。

芬尼乌斯用手拢着耳朵："说什么？"他将獠牙剑插进祭坛旁的石地，"好兵器，真是精钢所铸。是贾克瑟矿打造的吗？插进拔出竟毫无阻滞。"他转向拱门又回头看我："快了，龙。我等不及要看大祭司如何处置你了。"

拱门内七彩烟雾翻涌，跃动着生命与能量。随从的吟诵声越来越响，节奏愈急。我早已不在乎。无论大祭司是谁，无论他们要如何处置我都不重要了。我失败了。我抛弃过一个朋友，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死去。我喘着粗气起身，双手攥紧栏杆。

"我要宰了你，芬尼乌斯！"

我本不该夺人性命除非生死相搏——但用芬尼乌斯的死换本的生？这再公平不过。

芬尼斯淫笑着看我，搓着他肮脏的双手说道："就连你最疯狂的噩梦都想象不到。你的末日到了，纳兹·卓耿。"

当某个白色小东西掠过地面时，那些卓伊基——不再是两个而是十个——突然行动起来。

"那是什么？"芬尼斯尖叫着，只见一只白色小龙掠过他脸庞跳进角落。"谁把它放出来的？我要宰了你们其中一个！侍僧，把那些皮克斯林给我拿来！"一个卓伊基脱离队伍冲了出去。"卓伊基，抓住那条龙！"

那是条长尾白龙，正是我来时在笼子里见到的那只。它迅猛凶悍，卓伊基根本不是对手。一个卓伊基封住了另一条出路，另外三个在房间里追着它跑。它快速窜动，发出嘶嘶声，猛咬，从一个爪子下滑到另一个爪子下。

"抓住它，卓伊基！杀了它！"芬尼斯尖叫道，"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跳起来，拉扯着栏杆，怒火中烧。

"我不会再目睹你的任何暴行了，芬尼斯。"

"我向你保证，今天结束前你会看到更多。"

侍僧冲回房间。

"怎么样？"芬尼斯厉声道。

"不见了，芬尼斯祭司。"

芬尼斯绞着双手拉扯长袍，对卓伊基咆哮："你们这些白痴！为什么离开那些笼子？"

门口的卓伊基回答："我们只是按您的要求行事。"

长尾白龙从房间一端飞向另一端。

芬尼斯跺着脚。

"抓住它！马上！"

长尾白龙与我对视，我感受到一种联结。它想让龙群获得自由，我也是。

芬尼斯嚎叫起来。他看到了我们。

白龙窜过房间朝我飞来。

"拦住它！"芬尼斯大喊。

两个扑来的卓伊基撞在一起，但第三个抓住了龙的长尾末端，猛地把它拽到地上。白龙发出尖啸，小爪子扒着石地，奋力向我爬来。我伸手穿过栏杆，手臂离它只有几英寸。

"不！"我尖叫着，另一个持剑的卓伊基冲过来挥剑劈下。

"杀了它！"芬尼斯大喊，"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