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在那次毁灭性却又完美至极的身体交融之后，我们以最亲密的方式缠绕着彼此昏睡过去。醒来时发现我的双臂仍缠绕在他颈后，我的身体不仅被他双臂环抱，更被他的羽翼完全包裹，而最令人沉醉的是—他的男性象征仍牢固地埋藏在我体内。
当我微微挪动时，他埋在我体内的长度抗议般轻颤，臂弯将我搂得更紧，羽翼卷曲着将我们身体密封得更严实。随后我看见他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他花片刻审视我们此刻姿态的模样甜蜜得令人心颤。当他反应过来时，慵懒的笑意骤然绽放，而昨夜记忆无疑促使那笑容化为深深的咧嘴笑。
以这种方式醒来堪称史诗级日子最惊艳的开端。我们实际上将后续时光都锁在他的私人洞穴里，若不是相拥低语，便是在重演昨夜某些极乐时刻。我看着德雷文因情绪爆发导致洞穴一片狼藉而发笑，随后他开始修复岩壁，仿佛经历这般天摇地撼的性爱之后做这件事再自然不过。
当然，当发现第四回合开始时我又被绑在床上，我立刻明白为何会显得自然。我想我可能确实发现了德雷文的小癖好，当我调侃他时，他只淡然回应："这定是因为我从未产生过如此原始的需求—要将你的身体始终固定在我随时可享用的位置。"在我主导的第五回合开始前，我不禁战栗。
但在德雷文巢穴中度过那极致完美的一天后，生活重归某种曾经失序的常态。新年带来新的可能性，首次再无障碍阻隔我们唯一的渴望—那自然是要相守。卢修斯与德雷文如今形成了某种联盟，虽不及往日牢固，但德雷文不再想取他性命已是重大进展。
但就在他们即将启程返回德国前，当我提出要私下道别时，德雷文几乎失控。在我们某次激烈争吵后—那次争吵以酣畅淋漓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告终—他终于同意了。自"三重女神"事件后，我还没真正和卢修斯交谈过，而我想见他的渴望与德雷文阻挠我们见面的执着程度不相上下。
我理解他为何如此，初见奥罗拉时我也有同样感受。但每次提及这个话题，我们总会用最健康的方式解决争执—在卧室里。
此刻我等待着卢修斯重新走进我的生命，准备与他告别。纷乱的思绪让我既紧张又不安。不知从何时起，卢修斯从绑架者变成朋友，再成为我的救赎者—在我成为他的救赎之前。虽然永远不会向德雷文承认，但我知道自己会想念他。
我在一间从未到过的小客厅等候，对德雷文而言这是最佳选择，因为我知道他就在附近。房间装饰着中东风格浓烈的绯红与焦橙色，樱桃木家具打磨得光可鉴人。我坐在相配的舒适沙发上焦灼等待，听见门响时猛地起身。
卢修斯推门而入，随手关门的动作让我惊跳起来。
"紧张吗，甜心？"他语带戏谑。见到他的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依旧是经典的卢修斯风格：随意穿着炭灰色牛仔裤，紧身黑色长袖T恤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凌乱却似精心打理过，钢灰色眼眸中缀着冰蓝碎影，嘴角挂着的慵懒微笑歪向一侧，带着顽劣不羁的魅力—正是这种气质为他赢得了"顶级坏男孩"的称号。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让我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撞得他发出"唔！"的一声闷哼，随即低笑起来。
“那我猜你并不紧张……尽管说我疯了吧，但我绝对察觉到某种程度的吸血鬼戒断反应……我的漂亮玩偶，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他嘲弄道，我轻笑一声，快速捅了下他的肋骨。
“才没有！”我笑着说，随后退开一步示意我们坐到沙发上。他点点头，我们走过去面对面坐下以便交谈。
“有件事我必须问你，凯拉。”卢修斯说道，脸色变得严肃而阴郁。
“问吧。”我说，心里明白他只可能想知道一件事，所以当听到他只吐出一个字时并不惊讶：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此刻正攥紧拳头，仿佛在克制自己不伸手摇晃我逼问答案。
“我永远不可能让你死，卢修斯，哪怕你堪称德国最混蛋的家伙。”我笑着说道，惹得他翻了个白眼。
“我从未想要你付出这样的代价，凯拉……你的生命。自从发现你'另外'的身份后，守护你的性命就注定是我的使命。”
“你是指因为我向你展现的景象？”我问道，脸颊发烫仿佛又在他面前展现了那轮太阳。
“是的，但现在我知道那意味着更多。”他说着烦躁地用手捋过头发。
“你指的是什么？”我谨慎地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那不仅是太阳，那是我的太阳，我的过去，以及我对神明长达两千余年的怨恨。你向我展现的不仅是凯拉，我临终前所见的最后景象，更是我获得宽恕前最后的画面—那是我的重生。”他站起身，来到我面前单膝跪地，使我们的视线齐平。
“我……不明白……”
“德雷文还没有告诉你。凯拉，我现在和 Dom 一样，体内融合了两股力量。我原以为取得圣矛的剩余部分会让我成为更强大的恶魔，如果没有发生后来那些事，或许确实会如此……但却是你……你让我重拾信仰，你给了我自由！”他随后低头亲吻我的手—那双手正紧张地绞着我的袖口。
“可这怎么发生的？”
“你救了我的命，命运预言那个向我展示太阳与光明之人将会拯救我，而不仅仅是我的生存方式。一个凡人替我承受了本该属于我的死亡，这足以让众神做出决定—若神之子嗣能看见我内心的良善，那便是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如今我既是吸血鬼恶魔，亦是上帝的天使，这是多年前便许给我的身份。”我难以置信，现在卢修斯竟变得和德雷文一样！这信息量实在太令人难以消化。
“你身上发生的事，德雷文给你矛尖的原因—他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也知道需要你们两人才能将我带回…是不是？”
“一切都是预言所示，没错。这正是他这些年来始终对我隐瞒的原因，但我相信你早已知晓。”我确实知道，而对他的微笑更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现在该怎么称呼？我该开始叫你犹大，还是你永远都是那个嚣张狂妄的坏蛋卢修斯？”我调侃道。
“嗯，我还是更偏爱卢修斯这个名字。况且我觉得'犹大'对姑娘们的吸引力恐怕会大打折扣。”我大笑起来，和他一起沉浸在戏谑的氛围中，很快对话接近尾声。
“我必须问清楚，卢修斯，为什么你愿意把我送回德雷文身边，甚至不抱希望拿回矛尖？”他站起身，我也随之来到门边。
“因为曾有人告诉我一个真理，直到阳光洒在她美丽的脸上时我才真正明白。”我强咽下如轴承钢珠般哽在喉头的硬块，问出了那个若不问出口必将终生后悔的问题—深知可能永无再见之日。
“是什么真理？”
“权力永远不会爱我—她说得对，唯有爱着她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我倒抽一口气。不待我再开口，他已将我的手抬起轻触他的唇瓣，目光始终锁住我的双眼，随后说出让我泪水决堤的话：
“再见，我的小凯拉姑娘。”
话音刚落，那扇门突然打开，另一位挚友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很快我又泪眼朦胧，因为不得不面对这场毫无准备的告别。
“吱呀！”
“小嘟嘟！”只需这一声呼唤，两个朋友便奔向彼此紧紧相拥，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泣不成声。那晚在神庙之后，当皮普冷静下来得知我欺骗她的缘由，她就一直等着…确切说是像笼中困兽般来回踱步，渴望与我交谈。我们同时向对方道歉，最后却忍不住咯咯笑作一团。真正的朋友不会长久记恨彼此，在整个磨难中，唯有一件事物成为我最重要的生存支柱—皮普。
若无皮普，我根本无法渡过这一切。她已成为我生命中寥寥无几的挚友之一，当索菲亚也加入这场"告别仪式"时，我顿时泪流满面却笑意盈盈。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相拥道别，这动人时刻恍若一个时代的终结。
"好啦嘟嘟蛋糕，有件事可以肯定—你确实让生活精彩纷呈，我都记不清上次这么拼命救人还如此开心是什么时候了！"她灿烂笑着说道，我却哭得更凶。她将我拥入怀中，自己也落下泪来。直到亚当走进来轻抚她的肩膀，她才突然转身扑进他胸膛啜泣。
"我爱你温妮弗雷德·皮珀·安布罗getti，谢谢你参与我的绑架行动。"我补充道，她嗤笑出声，顺势用"保持冷静揍恶魔"连帽衫的袖子擦了擦鼻涕。
“不客气朋友，我也爱你凯拉，我会在车上给你发消息，然后在飞机上发，等我们到家再发，然后…”
"她明白的亲爱的。凯拉，谢谢你试图拯救我心爱的女人，我永远欠你恩情。陛下，向您和您的选定者致以最美好的祝愿。"亚当说着转向德雷文—他已步入房间站到我身旁，将我揽入身侧。
"亚当。"他点头致意。当皮普走到他跟前时，我忍不住笑起来：她让德雷文看起来像巨人似的，拍了下他的胳膊说道：
“回头见啊，大个子国王。”
"皮珀！"亚当出声斥责，而德雷文和我相视而笑。
“是‘陛下’。”她纠正道，德雷文只是将手放在她头上，揉乱了她翠绿色的头发。
“谢谢你，小吱吱，不仅救了我心爱的女人，还以无人能及的方式守护在她身边…你赢得了国王的恩情。现在趁眼泪还没决堤快走吧，一路平安。”两人躬身行礼，皮普还额外比了个和平手势，随即消失不见。
“我真的会想念那个小魔灵。”我说着转身抱住德雷文，又几滴泪水悄然滑落作最后的告别。
四个月后，德雷文与我共同编织的生活有了新变化。我重返大学继续学业，而拉格纳始终相伴左右，还有全A优等生索菲亚…两人共同担任我的护卫。
我们变得形影不离，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他正计划夏天带我去欧洲旅行。生活如此美好，经历过感情初期的波澜后，我与德雷文建立的日常模式令人沉醉。他去任何地方都带着我，让我参与他工作中的政治事务，这让我更深入理解了自己所处的世界。
我仍每周在俱乐部工作几晚，没错，我们依然会为此争执—但这反而让我期待，因为夜晚结束时总能收获一个阴郁愤怒的德雷文，而他深知如何将挫败感尽数发泄在我身上。"你对多重高潮越来越贪心了。"某夜他这样告诉我。
这般岁月静好持续着，直到某晚VIP区顶桌传来急讯。当德雷文读完信件，我的世界天翻地覆。幸福的琉璃泡泡骤然破碎，只余我此刻颤抖的话语：
“你必须离开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德雷文问道。
“我知你不愿听这些，抱歉…但这是我的责任…她是我的责任。”他烦躁地用手指梳理头发说道。
“谁？德雷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温声追问，试图从他口中探知真相。
“皮媞亚失踪了。先知无处可寻，如果让我发现她是被掳走的…我发誓定要将他们碾碎…”
“德雷文！冷静点，没事的，我最多就是缺些课再想办法补上…总会…德雷文，你怎么了？”我一看见他的表情就急忙问道。他深吸一口气，走过来坐到我身旁。
“凯拉，这次我不能带你同行。”他握住我的双手，当我试图抽回时却被他紧紧攥住。
“什么意思！？我一直都跟着你…之前你都带我去的而且…”
“这次不一样亲爱的，会很危险。只有知道你安全待在这里，我的心智才能保持清醒。”他打断我的话。
“可是…”
“别说了凯拉。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我会竭尽全力守护你。明白吗？”他低下头凝视我的眼睛，直到看见我眼眶泛起泪光。
“哦凯拉，过来。”他说着将我抱起放在膝头，轻轻抚平我的不安。
“要去多久？”我细弱的声音让自己都感到羞愧—这肯定让他更难受了，可我实在忍不住。光是想到要与他分离一日就令人窒息。
“不确定…可能几周，最多一个月。”
“什么！”我失声惊呼，他立刻把我搂得更紧，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
“我知道，哪怕分开一天都令我煎熬。但找到她的时间难以预估，正如之前所说，若是她落入他人之手，命运平衡将会遭受毁灭性冲击。”我像孩童般点头，他捧起我的脸，拇指拭去泪痕，带着炙热的激情吻住我。
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世上唯一拥有命运预知伟力的存在落入野心家手中，世界必将陷入灾难。这是德雷文终日恐惧的噩梦，如今却成真了。而现在，这件事正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你知道你可能会错过孩子出生吧？”在他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我这样说道。
“我知道，亲爱的。我本来希望不会这样，但关于她失踪的消息越多，我觉得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长。”
“我明白。”我说道，既为他感到难过，也为自己感到委屈。莉比现在挺着个大肚子，红发闪耀如奇迹般，我一直陪着她处理所有需要准备的婴儿事宜…所以德雷文至今还在我头发里挑出明黄色的油漆屑。
“她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来着？”他问道，此刻正将修剪着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他粗壮的手指上。
“五月底。”我努力让这最后一晚不像我的心情那样沉重。
“你怎么跟她说的？”他手指上又绕了一缕头发。
“我说是家族生意出了急事，实在推脱不开。”我没补充说她其实很兴奋我能多待在家—毕竟我和德雷文每周只在这儿住一晚，只是为了让我姐姐高兴…德雷文总嫌弃我的床吱呀作响。
“那最后一晚你想做什么？”我试图转换话题。
“我原本计划整夜把你压在身下，好将你极致愉悦中扭动的模样烙进脑海…对了凯拉，在我让你放声尖叫之前，记得为我皱起小鼻子—”他说到做到，甚至更过分。包括在我尖叫前夕，轻咬我那似乎令他着迷的皱起的小鼻子。
第二天清晨，我和德雷文相拥躺在床上，仿佛随时会有人破门而入将我们其中一人拖走。午后终究来临，德雷文不得不离开我。我早已在来世酒吧与索菲亚和文森特道别，此刻就像被卡里克带走那天一样，我们站在门外诀别。只是这次是德雷文离开我，他带走了我的心，任何言语都无法抚平这份撕裂的痛楚。
“嘿，别这么难过，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回来。我希望留存的最后记忆是你那让我深爱的笑容。”他柔声说道，我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让他将我抱起。我忘情地吻着他，仿佛永远不愿停止。但这一切不得不结束，而且结束得太快太快。
我留给德雷文的最后微笑并未抵达眼底，他的笑容也同样黯淡，但那些分别的话语将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直到再次听见他的声音……
“我爱你，我心守护者。”
几周过去，我分不清日子是变得更容易还是更艰难。仿佛又回到了初来此地时的迷茫，不知该如何自处。我像个迷路的灵魂般跌跌撞撞，追寻着某个看不见却确信存在的事物，就像再度摸索着适应全新的人生。
唯有与姐姐或朋友们相伴时，痛楚才得以稍缓。杰克依旧是那个魅力十足的他，我们会特意去那家糟糕的小餐馆找乐子，RJ总是抱怨我俩简直疯了。我们共度了许多时光，虽然不断有人追问"来世"夜店为何长期歇业，我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探寻答案。至于德雷文—直到月底莉比预产期前夕，频繁响起的手机至少还证明着我们仍是恋人。
我曾整日凝望着手机，拼命祈祷它响起，最终总是妥协着主动拨打—直到某天他再也没有接听。从那一刻起，我便感知到世界发生了某种剧变，某种毁灭性可怖的改变，却不知具体为何。直到我不眠不休地连续四十八小时拨打他所有亲友的电话后，才终于得到答案。
某日门铃响起，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门外之人。
“雷维克！”当我看见德雷文最要好的朋友站在门口时不禁惊呼。但情况明显不对—他挤出的笑容异常僵硬，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莱维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伸手想要触碰他，他却侧身躲开。他垂着眼帘，仿佛即将要做的事让他不忍直视我的眼睛。
“求你了，你这样让我害怕。”我说着已然感觉到泪水在眼眶凝聚。
“非常抱歉凯拉，我本不愿如此，但这是我欠德雷文的债—时隔多年终于到了偿还之时。请相信我，这是我不得不做的最艰难的事。”我猛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不，不，不…他不能！他要离开我？”我嘶喊着，当看见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时，我意识到事情远比这更糟…
“不是的凯拉…我真的非常抱歉但…”
“说啊！”我的厉声呵斥让他浑身一颤，而当那句话终于出口的瞬间，我的世界轰然崩塌。泪眼朦胧中我望着破碎的地面，那将成为我生命的终结点…
“他死了，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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