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格雷戈里
“呃,”我咕哝着上前安抚安娜贝尔。其他人全都纹丝不动,看来这事明摆着落在我头上了。好吧,毕竟我正在给她做愤怒管理治疗。我见过不少情绪不稳定的角色,有些甚至极度危险——虽说比不上反基督者,但我懂得如何应对暴怒的生物。
“安娜贝尔,”我镇定地开口,音量足够让她听见。
“现在别管我,格雷戈里。数数那套不管用了。”
“我理解,但或许可以试着深呼吸,闭上眼睛片刻。等你睁开眼时,会看见身边围着的这群人。你不想伤害他们,他们是来帮助你的。”
她愤怒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也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她照做了。
当她再次睁眼时,对我做了个鬼脸。我猜那算是微笑,于是回以同样的表情。
她转向那个肩上扛着不明尸体的生物。看起来像狮鹫兽,但谁说得准呢?
“你是谁?”她厉声问道,但尖锐程度稍减。
“弗兰克林,陛下。我为达里乌斯效力。我们在您住所外发现了这个...”他把狮鹫兽扔在地上。
“是你杀了她?”安娜贝尔质问。
弗兰克林摇头:“不,发现时就已经这样了。”
安娜贝尔缓缓靠近尸体凝视着,微微俯身倒吸一口气:“暗影?”她喃喃道。
“您认识她?”弗兰克林问。
“她是我哥哥的宠物!”她龇牙怒喝,“要是让我发现你和这事有关...”
弗兰克林举起双手:“真的与我无关,女士。”
“该死,”她低声咒骂着轻抚狮鹫的头颅。
阴森的寂静笼罩四周,直到狮鹫突然发出呻吟变成人形少女,吓得我们连退数步——包括安娜贝尔。
“见鬼!”安娜贝尔惊呼,“你会变形?”
“煞克斯!”暗影赤身裸体地爬起身,“他是不是...?”不等回答就冲出禁闭室奔向夜色,恶魔守卫紧追其后,高声喝令她回来。
“哇哦,”安娜贝尔说,“我从不知道狮鹫能变形。”
“本来就不能,”基利安断言,“而且也不会死而复生。你和那生物的联结很不寻常。”
“肯定是通过煞克斯建立的,”她低语,随即又摇头恶狠狠瞪着他,“在我理清头绪前离哈维远点。哈维,你也离基利安远点——这不是让你撒野的许可。没错,战争,我说的就是你。都给我待着,我会查明白。”
基利安阴沉点头走回住所。现场另一位女性——我猜是哈维——端庄颔首,随即缠绕在钢管上,其余人纷纷移开视线。
“我们需要谈谈,”安娜贝尔抓住我的手带我离开,未等火焰吞噬我们,已回到我选的卧室。
“靠!”被火焰包裹又非灼烧的怪异感冲击着我的脑细胞。在她死亡凝视下我紧闭双唇,片刻后又嘀咕:“真他妈见鬼?”终于逗出我期待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她撇嘴一笑,“谢了。不知为何你总能说出恰当的话阻止我...”她双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需要倾诉吗?我们有两三天没进行诊疗了。”
“好,”她呼出一口气坐在床沿,不等我坐定就倾泻出所有心事:泽维尔——现在我知道是瘟疫骑士;两位骑士相聚为何凶险;险些失去阿莱斯特的恐惧;煞克斯的背叛;最后是对我的不满。
“这不公平,”当她指责我未与她商量去留选择时我反驳道,早料到德雷斯卡尔会透露我们的谈话。
“想了解留在我身边的选项,就该直接找我谈,”她咬紧牙关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去找德夫林而不是找你感到恼火。但今早他对我说的某些话让我印象深刻。我觉得他是那个会直截了当告诉我真相的人,同时也不会趁机对我大发雷霆。”
她尽管气恼还是轻笑出声:“没错,以利亚现原形时千万别招惹他。他会把你撕成两半。”她停顿片刻,脸上掠过阴郁神色,随即又展露笑颜,“那么你作何决定?”
“还没定,”我如实相告,“我不...”
“不必多说,”她抬手制止,“这是个重大抉择。正因如此我才想参与其中。我希望你能掌握全面信息,了解所有选择。”她起身朝我走来,坐进宽大的扶手椅。令我错愕的是,她竟蜷身坐上了我的大腿。
她舒适地调整姿势,将头靠在我胸前。
我几乎屏住呼吸,生怕稍一动弹就会惊走怀中的温存。她轻叹一声,一只手搭在我腰际,另一只手枕在颊边。
“我不想失去你,格雷戈里。我能让你变得像德夫林那样,以原本的形态获得永生。”
我早有预料。德夫林明确告诉过我这是她的计划。他并未粉饰这个过程——要经历痛苦煎熬,还要适应掌控亡者的能力,这些都需时间磨合。
“我明白,”我说,“这确实是个选择。”
“请别考虑太久,”她轻语,“经历过险些失去阿莱斯特之后,我不愿你承受不必要的脆弱。”
“好。”我应声道,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抬起摄人心魄的眼眸凝视我,令我情不自禁俯身吻住那双唇。这个令人窒息的吻让我头晕目眩。她直起身,捧住我的脸,温软身躯紧贴而来,在我裤裆胀痛的隆起处轻轻磨蹭。
“要我,”她抵着我的唇瓣喘息,“求你了格雷戈里,我要与你紧密相融。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在她唇间发出呻吟。我也早已按捺不住。今晨就想占有她,却被拒绝了。
“怎么改变主意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既贪恋她在我性器上的厮磨,又渴望知晓缘由。
“你认真考虑留在这里了。德夫林跟你谈过成为死灵法师的事,而你并没有落荒而逃。”
我低笑:“没错,我没逃。安娜贝尔,我想与你相守,而且有权选择相伴的方式。既然这个选择将永恒不变,总得作出正确决定,你明白吗?”
“我明白,”她说着再度吻上来,舌尖带着令人沉溺的韵律与我的交缠。
她扯开我的衬衫纽扣,利落地脱掉背心,将那对令我魂牵梦萦的丰盈展露无遗。
“哦,当然,”我喃喃着,拇指抚过挺立的顶端,随后掌住她纤细腰肢,“你真美。”
“嗯...”她发出满足的鼻音,拉下我的裤链,纤指滑入其中。
轻柔的触碰掠过我坚如岩石的勃起...
“沙克斯!”她突然在我耳边炸响怒吼,将我从不云端狠狠拽落。
“呃...”我惊骇地嗫嚅,难以置信她在缠绵时竟喊出孪生兄弟的名字。“呃...”当我看着她从我身上爬起匆忙套回上衣时,只能再次结巴。
“他回来了!”她尖叫着扑向房门,猛地拉开门与孪生兄弟当面撞上。“你这混蛋!”她咆哮着用魔法将他轰离门廊。我系好裤链站起身,被眼前变故弄得晕头转向。但至少能确定,方才她并非在幻想胞兄——只是感知到了门外的存在。
眼见两人隔着装有安娜贝尔父亲(还有...我艰难吞咽...路西法)的木箱对峙,我不禁低语:“真他妈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