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利维
安
我神清气爽地醒来
迫不及待想看看今天有什么在等着我。如果和昨天类似的话，至少可以说会是充满冒险的。或许用"应接不暇"形容更贴切。
考虑到这是土龙族领地，而且是在纯天然的石雕房间里，我睡的这张小床出乎意料地柔软。
睁开眼时，我试着回顾巴尼洛斯昨晚告诉我的所有事情，在脑海中逐一确认。
我是格伦德莉安娜女王—龙族统治的前任君主—和某个神秘父亲的女儿。这事我还得查个水落石出。巴尼洛斯不可能永远瞒着我。
我侧过身，拉高被单，指尖轻轻描摹着科尔特那粗壮手臂上沉睡时仍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
母亲的吊坠像某种指示器，勾勒出我与四位阿尔法的关系。我想这是命中注定的吧？鲁克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他帅得惊人…看来吊坠在这方面选得不错。我需要更了解他。
梅洛格知道我已经深深迷上这一个了。如果另外两个也像他们这样的话…
我的思绪渐渐飘远。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他的胸肌，科尔特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睛。清醒的意识逐渐在他眼中聚焦，很快那目光就变得充满饥渴的欲望。
我微笑着拨弄他散落的发丝。"早安，贪睡鬼。真意外我比你先醒。"
"该死，"他咕哝道，"我也很意外。"
他正要起身，我的手按在他手臂上。"等等，我有几个问题。"
科尔特迟疑了一下，看到被单下我赤裸的身体，又躺了回去。"希望其中一个是求我重温昨晚。"
我坏笑："那要看你表现。"
这个挑衅让他眼中燃起火焰。时至今日，我已懂得如何驾驭火龙的竞争天性。"好吧，问吧。"
“能跟我说说山精灵吗？贝尼洛斯说我们要去那里收集龙符文石的残片。他们和橡冠王带领的森林精灵很像吗？”
橡木花环为了拯救他在米兰的森林家园，把我们交给了抓捕者，但他也治愈了我头部遭受的重击。我无法因前者责怪他，而后者让我对这个瘦高的老精灵产生了敬意。森林精灵名声不佳，尽管很多都是道听途说。
"确实如此。"他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该透露多少信息。"他们和森林精灵一样'野蛮'，是个比橡木花环的族群更加与世隔绝的边缘社会—如果这还可能的话。"
我暗自沉吟。他说"野蛮"时的语气让我觉得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些传言，尤其是在我们接触过他们的森林表亲之后。
“他们也像森林精灵那样诡计多端，拥有狂野的魔法。实际上，我认为他们与森林居民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居住地不同。”
“好吧，所以他们是同一种族，或者来自同一教派？”
他点头确认。
"我们一直称他们为'边缘'族群。那么 主流 精灵在哪里？"我问道，"这个所谓的 文明 社会…真的存在吗？"
“据我所知不在卡恩。和龙族一样，精灵是几个世纪前来到这里的—”
“怎么来的？”
“通过我们所说的'裂隙'。和我们来这里的途径相同。龙裔拥有元素位面。那是我们的故乡。据说精灵也有他们自己的领域。”
“不同的世界啊？真有意思。”
“确实如此。”柯尔特紧锁的眉头告诉我他正在回忆什么。“我听过传说，精灵国度分为高等精灵与低等精灵，他们各自有领地。就像我们有夏宫和秋宫一样，高等精灵有光明之庭，低等精灵则有暗影之庭。据历史记载，这些算是'开化'的精灵。”
我频频点头。虽然很爱听这些知识，但饥饿让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这些精灵比我们遇到的更强大吗？”
“噢，当然。据说高等精灵和低等精灵掌控着强大的魔法。卡安大陆的后代精灵大多已丧失这些能力。他们迷失了方向，魔法变得'野蛮'，甚至无法再通过裂隙返回家园。”
“那龙族呢？既然卡安大陆各家族纷争不断，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穿越裂隙回到故乡？”
他翻身仰躺，沉重地叹息着望向天花板。此刻他显然 正在 追忆往事。“亲爱的，这个问题更复杂。或许该由贝内洛特来解释—”
“可贝内洛特只想告诉我他想让我知道的事。”我语气中带着不满。“再说了， 你才是 真正的龙族，他又不是……”
当我声音渐弱时，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没错。好吧，我来试着总结下。在葛兰德里安娜女王篡位期间，连接我们与故土的传送门被关闭了。我们称之为位面裂隙，至今不知其关闭缘由。这造成了很大麻烦，因为龙符石正是源自那里—那是创造我们龙族的核心精华。没有符石，失去我们的本源……"
我猛然意识到其中深意，犹如被厚重的窒息感笼罩，手指不自觉地掐住喉咙。"你们的种族正面临存亡危机，"我声音哽咽地说道。
他点头眨眼。许久未曾与我对视，我反倒为此庆幸。若见他脸上显露的深重痛苦，恐怕我的泪水会决堤而出。
"最重要的是，我们 必须 让位面裂隙重新开启。像巴内洛斯等许多人都相信，龙裔女王若能与其羁绊伴侣结合，便拥有开启裂隙的力量。"他终于侧过身来，那目光宛如在我心口剜出窟窿。
“为什么奥菲娅女皇不这么做？”
“她就是个笑话，利维坦。她破坏了与各族缔结伴侣的精神传统，因此从未获得开启裂隙所需的灵魂羁绊。虽然囤积了些许龙符石储备，但终局早已注定。”
"诸神在上。我们居然还躺在床上？这事比我想象的紧急多了。"我猛地坐直身子，恨不得立刻飞去奥菲娅的居所掐住她的喉咙。
柯尔特跟着坐起，发出低沉笑声。他温暖的手掌抚过我的脊背，让我几乎化成一滩春水。 好吧，我想奥菲娅可以再等几分钟。
“情况很严峻，亲爱的，但我们不能仓促行事。相信我，抵抗组织为这场革命筹划多年。你的到来终于让一切开始步入正轨。随着你抵达卡恩的消息传开，我们预计会有更多人加入。”
我揉了揉前额呻吟道："你安抚焦虑的水平可不怎么样啊，亲爱的。"
他温暖地笑了："抱歉，利维坦。我知道这个担子听起来很沉重—确实如此—但若非确信你能胜任，我绝不会说这些话。"
好吧，他没能让我放松，但确实大大增强了我的信心。那些健硕的肌肉比咕咕叫的肚子更吸引我。
我靠过去吻了他："谢谢你，科尔特。"分开时我问道："能跟我讲讲鲁克吗？既然他将成为我的伴侣之一…"
显然这不是他想听的话题，但他没有嗤之以鼻。他眉头微蹙让我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气氛。糟糕。
"鲁克始终是我忠诚可靠的朋友，比其他两位强得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鲁克一直…坚如磐石。请原谅这个双关。"他皱眉审视着我："虽然我本能地抗拒与他人共享伴侣的想法，但亲爱的，若必须将你托付给别人…那个人只能是他。"
我惊讶地挑起眉毛。从占有欲强、充满支配欲的科尔特口中听到这番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看起来听天由命，肩膀微微耷拉着。我伸手安慰地搭上他的手臂。"到目前为止我对那人几乎一无所知。我感谢你的表态，但我最想要的 是你 尽管我也无法否认在鲁克身边感受到的那种平静吸引力。
他露出苦涩的微笑。"我理解。"他挪近身子将我搂入怀中。我舒适地依偎着他，仿佛我们的身体天生就该紧密相贴。"我也是传统的拥护者，这让我与奥菲娅女皇、我妹妹阿什琳以及鲁克的兄弟特伦奇截然不同—"
我突然抬头，打断了他的话。"鲁克有个兄弟？他还站在奥菲娅那边？"
科尔特点点头。"那种家族间的…不和谐，比其他任何事都更让我们产生共鸣。正如我所说，利维坦，我永远都不想放开你。也永远不会。但如果时机到来…而你愿意…我理解龙族女王与四位伴侣结合的意义。为了我的人民，我会放下个人信仰，试着不再那么占有欲强…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番话在我心中激起强烈共鸣，让我哑口无言。喉咙发紧，心脏狂跳。我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寻找任何挫败的迹象，但他神色坚毅而笃定。
"哦，科尔特……"我努力不让泪水涌出眼眶。我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胸膛，他将我的手握住，紧紧攥着，把我拉向他，又是一个炽热的吻。
床单滑落到我的腰间，上半身暴露无遗。他的双手捧住我的乳房，乳头立刻紧绷成坚硬的小点。
我发出一声呜咽，欲望在顶点积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惊跳着后退，倒抽一口气。心脏疯狂跳动—先是因情欲，现在则是因为惊吓。
"科尔特，你在里面醒着吗？"鲁克·克莱伯恩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我们需要—"
"醒了醒了，我起来了，"科尔特懊恼地抱怨，一边烦躁地摇头，一边用双手捋过头发。
门突然打开，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惊吓转为恐慌，我猛地转过身。
鲁克未经允许就边说话边走进了房间。"我们得叫醒公主然后—"
他在门口僵住了，瞪大的眼睛盯着我赤裸的身体。嘴唇微微张开，那张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和惊讶的表情。
我一只手臂挡在胸前惊叫，另一只手连忙拉起毯子遮到脖子。
"费尔努斯的热屎啊，鲁克！"科尔特怒吼着举起双手。"我还没说 进来!”
鲁克滑稽地慌乱起来，榛子色的皮肤泛出粉红。"抱歉！我以为公主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
"她 本来!”
鲁克的目光最后一次在我隐蔽的身影上流连，仿佛他能透过那层薄薄的被单，勾勒出我曲线的轮廓。
当他注视的时间似乎过长时，他的眼睛又微微睁大了一些。
科尔特吼道："出去，鲁克！等 在外面!”
"是—是的。当然。"他低下头，庞大的身躯努力缩进狭小的门框，后退着关上了门。
"啊，那条龙的胆量，"科尔特低声抱怨。
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可怜的家伙。"
科尔特哼了一声，眼中跳动着笑意。可怜的家伙？我想我们刚刚亲手加速了他爱上你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