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哇，这么说你的龙族兄弟其实是恶魔族的创始者，”德文说道，“这相当了不起。”CK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清了下嗓子—他创造吸血鬼族的功劳可从未得到过任何认可。“这也有点诡异。我的意思是，从某种荒诞的角度来说，我和他们全都沾亲带故。就像某种乘以百万倍的超级姑妈。”德文对我窘迫的模样发出窃笑。他能重回我阵营的感觉真好。“你现在简直是遍地开花式认亲。所以接下来会怎样？会获得恶魔系能力来匹配其他力量吗？”“没错，我已经掌握了。”我边说边骄傲地瞥了眼CK的戒指。他捕捉到我的目光，疑惑地歪头。“恶魔魔法与龙族魔法相似，但层次酷炫得多，”我解释道，“赞恩称之为'无中生有'—确实如此。凭空造物，简直超乎想象。”“你怎么获得这些能力的？又是诡异的能量转移？天哪，可别告诉我是他咬了你。”德文说着对林肯投去恶狠狠的视线，而后者只是咧嘴一笑。“没有咬人。”我立即否认，但随即陷入迟疑。“是啊，艾弗蕾，不如和大家说说你是如何获得新能力的？”CK的语气明显透着他仍在为此事生我的气。“一个小仪式。”我咬紧牙关瞪着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仪式？什么样的仪式？”一直沉默的塞巴斯蒂安突然开口询问。老天爷，这群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我垮下肩膀认命道：“我们交换了血液，然后就自然发生了。”“交换血液？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咬人吗？”德文警惕地追问。“不是通过咬噬。他划伤我和他自己，然后我们…”我双掌相贴比划着。“他划伤你？怎么做到的？”德文和林肯异口同声问道，而CK看到我手掌贴合的动作时脸色极其难看。“他用匕首操作的。就这么成功了，疼得要命。”我咕哝着再次望向CK的双手—那感觉与他龙爪造成的痛感颇为相似。“哼。这倒让人担心了。我刚才还在晃悠，以为你是无敌的，”德文担忧地说，“现在却发现有把神秘的恶魔匕首能伤到你。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武器库里有这东西？”当我快速瞥了一眼尚未知晓武器库存在的塞巴斯蒂安时，CK清了清嗓子。“噢，”德文捕捉到我的眼神后说道，“抱歉，我只是假设…”塞巴斯蒂安面露好奇但保持沉默。“它不在武器库里，”我说。“不在？”CK此刻显得过度担忧，我对他做了个鬼脸，“我记得你说过每件武器都在里面。”“我说过。确实如此—除了那个小小的例外。”“现在有个恶魔带着唯一能伤害你的武器逍遥法外，你居然不担心？”他对我厉声说道。“首先，我不认为赞恩是'逍遥法外'；其次，不，我不担心。它能割伤我，但我会愈合—就像以前那样，就像你一样。”他嘟囔着什么，但我没理会，因为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肯定是凯德。“失陪，我得接个电话。”我起身离开，留下他们恼火地望着我的背影—显然因为无法得知通话内容而不满。我走出餐厅以防他们偷听。“真的有必要屏蔽号码吗？”我甜声问道，“我知道怎么联系你。”他轻笑：“抱歉，职业习惯。那么—拉斯维加斯见，宝贝。”我对着手机皱起脸。“告诉过你我能找到你的。”“确实说过。”“这条裙子很衬你，虽然那件粉色的更合我心意。”我眯眼检查手机确认不是秘密视频通话，随后环顾四周却未见其踪。“看来粉色是你的偏好？那我可得记住继续穿黑色了。”我机敏地回答，他闻言大笑。“不，你穿黑色我也很喜欢—尤其是前几天那件透视薄纱。”“哦，你说想杀我时穿的那件啊。”“应该就是那个。不过‘杀死’这词有点重。我基本确定它对你没用，但总得试试看。”“是啊，我最近常听人这么说。‘基本确定’可不是我想听的答案。”“可惜我只能说到这份上。”“哼。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急于结束这场对话。“眼下倒没什么。在被人砍掉脑袋之前，我可不敢靠你太近。”“这倒是实话，”我愉快地说，“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在哪儿，而且正盯着你呢。”“盯着我。这有点毛骨悚然啊，不是吗？”“再说一遍，这是职业病，”他干巴巴地说，“记得尽快独处。等你落单时我会来找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独处。”“努力试试，奥黛尔夫人。我们有事要谈。”“行吧，我尽量。”“很好。”他说完便挂了电话。恼人的家伙。我转身正要回餐厅，手机突然震动收到短信。是塞巴斯蒂安：“我是认真的。用你的服从换取我的沉默。”混蛋。我删掉短信，花时间设置了手机密码锁。要是他再发消息来，可不能让人窥见。像CK那样，我用字母代替数字，随机选了脑海里浮现的前四个字母。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不是"arse"，毕竟我还没那么粗俗。实际上这个密码百万年都不会有人猜到。我大步走回餐厅坐下，无视塞巴斯蒂安和他那副因为我没回消息而恼火的表情。他去告密又怎样？现在我只需要说他对我用了他的"天赋"—管它到底是什么鬼。况且，他确实对我做了些什么这件事越来越说得通了。我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CK几乎明示可以让我们三个一起坐私人飞机，而我拒绝了他。我不想背叛科尔、德文和林肯，也不想背叛CK，现在依然如此。这完全不合逻辑，每当我试图回想，记忆都模糊不清。"刚是谁？"CK还是追问了，尽管我试图用缠绵的吻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在骗谁呢？就像科尔没法对我隐瞒一样，我也没法骗过他。"生意上的事。"我简短地回答。"需要让其他同学也知道吗？"德文阴阳怪气地问，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用。”他耸耸肩转移话题："我们需要单独谈谈，"他对我说，"有些问题需要答案。"“是啊，最近人人都想找我谈话。晚点来找我吧。”德文看向CK，CK突然发作："怎么，觉得我们不够私密？"“如果丽兹不介意，我也没问题。只要你别突然化身罗马战士对付我们就行。”塞巴斯蒂安和我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对着CK窃笑起来—他现在的表情活像要立刻对德文展现罗马战士的做派。"我该担心吗？"我笑着问。德文将目光从CK转向我："不必，只是需要聊聊近况。"我点头："行。但我要先和斯科特、林肯谈谈。如果各位没意见，我现在就去。"我并没有征求同意，所以没人应答。我站起身，他们也跟着站起来。我领着他们走出餐厅。"你最好给出合理的解释。"刚走出吸血鬼的听力范围，林肯就对我厉声说道。“我知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听着，参与这种谈话让我很不自在，”斯科特说。“这根本与我无关。”“我明白，斯科特，但我必须强调这件事必须保密。我要你保证会忘记看到的内容，永远不再想起。”“成交，”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谢谢。”“你们慢慢聊，”他说着如释重负地走回餐厅。天呐，照这个频率那房间真该装个旋转门。“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林肯质问我，我耸了耸肩。“不知道，根本没过脑子。整个过程都很模糊。只记得经过我允许后他在吸我的血—在你发火前我得说明这点，然后就是我们…你知道…做了那种事。”他对我幼稚的用词翻了个白眼。“听着，丽芙。我从不要求你改变本性，但当你冒这种愚蠢的风险时，会牵连我们所有人。”“我知道，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我觉得糟透了，林克。要是科尔发现绝对会恨我，而且他完全有理由恨我。塞巴斯蒂安唯一要求我的就是建立血契，可我根本没做到。我恨透了自己，真希望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将我揽入强壮有力的臂弯中说道："他以你们吸血鬼那种奇特方式与你产生了联结。我理解你被他吸引的原因，但不明白为何值得冒这么大风险与他在一起。"“我也不明白。这听起来很蠢，林克，但我真的不知道。”我犹豫着是否要提及那个神秘馈赠，显然这事不该公开。在确定自己是否被操纵之前，我宁愿独自承担所有责难。“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只要你保证不再犯。你承受不起代价，而这也会影响到我。”“我保证。”“那好。”我知道他想吻我，但由于我们在公共场合，他只是用拇指轻抚过我的唇瓣，我随即漾开微笑。“尽快抽时间见个面。我渴望你，”他低语道，我瞬间融化了。尽管所有人都向我表白过爱意，他却从未说过爱我。我不需要他说出口，但我爱极了他是如何让我感受到他有多想要我。“放心吧，”我说道，他咧嘴笑了。我们回到餐厅重新落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感，我环视众人试图找出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