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正要再次入睡时，被敲门声惊扰。“我去开。继续睡吧，宝贝，”科尔低声说，我由他去了。但我的吸血鬼听觉始终保持警觉，以防万一。“刚有人送上来的，”那个谁说道。“谁送来的？”科尔问。“酒店服务生。”“他说是谁给的吗？”“没说，不过有张卡片。”一片寂静中，我推测科尔是从卡德那个血迹斑斑的玫瑰篮里抽出了卡片。我起身下床，重新披上睡袍，走到门边与科尔汇合。他面色阴沉地递给我一张卡片。"处理掉，"他对保镖说道。"等等。"我拦住他。从这里就能闻到血腥味，但不是他的血。我念出卡片内容："来自朋友的馈赠，陛下。C"我看着科尔，他脸色发青仿佛随时要吐—而我确信自己也是同样表情。我伸手探向花篮，在底部翻找出那支浸透鲜血的玫瑰，血迹斑驳的花心正钉着一枚细小木桩。我嗅了嗅。吸血鬼的血。他先放干了一个吸血鬼的血，再用木桩钉死对方。当惊恐地把篮子推回给科尔时，我真的快要呕吐出来。科尔转手就将篮子塞回保镖怀里。"烧了它。"他说着摔上门。"他说的馈赠是什么意思？"科尔沉思道，"难道是处决了不支持你的人？""不知道。重要吗？无论如何，他杀吸血鬼就是为了恶心我。下次见面我必取他性命，再也不能纵容这种死亡游戏了。"我恼怒自己竟让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早在咖啡车初遇时就该彻底了结这事。"我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你无法预知。"科尔试图安慰我。“不，我本该料到。他是猎人，这就是他的本性。”手机响起，不出所料是CK。他总能隔着半个地球感知我的焦虑，此刻这份情绪必然正沿着纽约的全球线路冲击着他的感官。"出什么事了？"他带着那种过度关切的语调问道。我说明原委后，他叹息道："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安全无虞，亲爱的。"“明白。我会安分些。塞巴斯蒂安…他还好吗？”“小巴？他很好，怎么这么问？”"随口问问。"我低声嘟囔。“别担心他，那家伙可比表面看起来难对付得多。”"喂！"背景音里传来塞巴斯蒂安的抗议声，我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好吧，很好。呃，替我留意楼下那两个人，”我迟疑地说道。漫长的停顿后他才回应：“当然。”“谢谢，”我轻声说。他咕哝一声挂断了电话。我对着手机摇摇头。这恼人的野兽，肯定自鸣得意得很。“放那三个人进来，”我朝门的方向示意道。“顺便问清楚他们的名字，”我躺回床上补充道。此刻才想起我们之前因为太忙而遣退了供血者，此刻我只觉精疲力竭且饥肠辘辘。正当我因那家伙的厚颜无耻而心神不宁时，科尔端着杯血液和葡萄酒再次出现。“领头的是托尼，右边是菲尔，左边叫泰伊，”他递过玻璃杯说道，“我让他们随意些，需要什么自取就行。”我点点头。这至少是我们该做的。毕竟至今我们算不上是多周到的主人。 周一清晨醒得过早，科尔早已起身，凌晨五点就整装待发。“你该早点叫醒我的，”我对他说。他温柔一笑：“你睡着时如此美好安宁，我不忍惊醒。”近来我常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醒着时该是多么憔悴吓人。我回以微笑，转了个圈便准备妥当。我们带着格雷森、托尼、菲尔和泰伊一同出发。科尔留下一个吻便匆匆离去，承诺会尽快回来。我安顿在他的拖车里工作，断断续续与黎明相处了几小时，相处颇为融洽。我们计划下次她休假而我不必陪科尔或CK时，同去纽约购物。当她不得不离开时，我取出手机置于桌面。将手掌覆于其上，凝聚魔法能量。如愿以偿后，刚拿起手机铃声便响起。“你究竟怎么弄到这个号码的？”凯德问道。“我自有门路，”我神秘地回答。“收到我的礼物了吗？”他狡黠地问道。“我是认真的。下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我直截了当地说道。他轻笑一声。“何必如此？”他问道，“我帮了你个忙，助了你一臂之力。你该知道有人与你为敌，而他可不是最拥护你的那个。他巴不得你死。”“你也一样，”我提醒他。“嗯，或许以前是，但我现在更了解你了。你早已不止是另一个待猎杀的吸血鬼。”“你这么说，无非是因为知道自己杀不了我，”我自信满满地说。“果真如此？”他饶有兴致地问，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千真万确，”我答道。既然话已出口，不如就顺着说下去。“好吧，听你这么说，我不能说不失望。不过，我对你极为好奇。我想了解更多。你实力不俗，确实远超我的预期。”“没可能。且不说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如今你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更别提提问了。”“啊，没错。我被你那位占有欲强的男友的看门狗拦住了。你真该跟他谈谈他那过强的控制欲。”“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讽刺！”我大笑。他也笑了。“好吧，可别说我没尽职尽责。”“凯德，”我随即正色道。“怎么了，莉芙？”“你想干什么？”“跟你说话啊。是你打给我的，记得吗。”“对，是为了告诉你我要杀了你。你似乎并不太担心。”“那是因为我确信能说服你改变主意。”“凭什么？”“我有个提议。”“什么提议？”我狐疑地问。“这个嘛，我更想私下谈。”“哦，免谈。不可能。”“可我说了，我已经没兴趣杀你了，”他委屈地说。“我虽不确定是否信你，但我不怕你。而你，该怕我才对。”“先听听我要说什么，如果之后你还想杀我，尽管动手。”“CK绝不可能让你靠近我半步。”“CK？那个爱吃醋的情人？哼，想办法解决。你什么时候回纽约？”“你管得着吗，”我叛逆地回嘴。“我自有办法知道，明白吗。不过你直接告诉我更省事。”“还要过几天。我有些事要处理。”“在多伦多？”“不是。”“你真气人，”他叹气道。“常有人这么说。”“我总会找到你的，奥黛尔夫人。我的触手可及很远。”“有本事就来抓我啊，”我说着挂断了电话。我倾向于相信他不会试图杀我，但事实是他确实杀了个吸血鬼来警告我。我也依然认为他不知道科尔的存在。我极度好奇他究竟想对我说什么，竟敢冒险要求私下会面—不过好奇害死猫的道理谁都懂。我计划安排这次会面，哪怕最终会亲手杀了他，但我会保密。要是让我的男人们知道这事，我绝对会被群起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