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们那样躺了一段时间，他的前额靠着我的。我在他的重量下扭动。他抬起头，把我们滚过来，所以我现在躺在他上面。我把头放在他的胸口上，我很幸福，但有点害怕所有这一切会再次崩溃。“Liv，”他说，我的心一紧。我保持沉默。“Liv，”他又说。我还是不说话。“你聋了吗，女人？我跟你说话时回答我！”他厉声说道，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点头承认我，并又说，“Liv。”“是的，Constantine？”我轻声问。“这没有改变任何事。我仍然对你很生气，我可能处决你，”他说着把我推离开他。他坐起来，我在内心哭泣，缓和就到此为止。但他已经表达了他的感受，那是一个开始。“我知道，”我低语。“你知道？”他讥笑我。“我真的不认为你知道。”他站起来，离开卧室。我叹息，又一个孤独的夜晚。我不跟着他，而是在床上蜷缩起来，抱着枕头。当他悄无声息地走回来时，我吓得猛跳起来—方才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给，"他说着递给我一支点燃的香烟，同时为自己也点了一支。我接过烟，感激地深深吸了一口。他已经套上了运动裤，我顿时浑身发软。"其实木桩根本不管用，"我轻声说。他锐利地看向我："哦？那我需要什么？"他重重坐在床上，把威士忌递给我让我猛灌一口。我耸耸肩："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好像对…所有东西都免疫。除了尖牙和利爪。估计你可以咬死我。"我冒险露出个小小的微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都伤不了你？""除了尖牙和利爪。我唯一的弱点，"我重复道。"我早该想到的，"他轻声说，近乎自言自语。"是啊，你早该想到的。""你怎么测试的？""德温，"我说到一半停住，回忆起早先的事。他眼神骤然冷厉，但随即清了清嗓子问："具体怎么回事？""有次被刀捅了本该流血—是詹姆斯干的—后来他就用我军火库里各种武器和火焰对付我。似乎除了…"我瞬间切换成吸血鬼形态，对他亮出利爪。他挑起眉毛："呵，那个杂种。你当初就该让我杀了他。"我耸耸肩，并不在意。"看来我们现在是同类了。想干架的话，我奉陪到底。"他嗤笑："你求之不得吧？最近我这么对你，正好给你个机会来揍我。""揍你？不，是我会揍扁你。没错，我确实求之不得。非常想。""你伤到我了，丽芙，"他突然说，但仍然叫着"丽芙"。"我知道，"我又说了一遍。"不，你不知道。你刚说我是你的真爱，转眼就做出…那种事。还护着他对付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不，我不。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伤害了你们所有人。这是我必须做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荒谬地引用道。他又哼了一声。"伏尔泰。自大的混蛋。"我忍不住笑了，他叹了口气。"天啊，Liv。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回到我们来的地方，" 我迅速说。"我不认为那可能。你呢？""是的，当然。""一个幸福的大家庭？""就是这个意思。""你和他上床了吗？"我犹豫了，这就足以回答他了。他站起来走开了。但这次，我跟着他，用魔法变出一件袍子，不愿意在他穿衣服时自己裸着。"别从我这儿走开。现在不行，" 我对他说，他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讽刺地说，"这是命令吗？陛下？""如果非得这样，" 我说。"我宁愿我们像以前一样谈谈，" 我轻声补充。他的表情柔和下来。"Liv，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能给你想要的。""先从别叫我‘Liv’开始，" 我说。他看起来很惊讶。"这让你不舒服？这是你的名字啊，" 他尖锐地说。"我不舒服是因为你现在用它来表示对我的冷漠。我不喜欢这样。""嗯？" 他说，好像从未想过这一点。"你也一样，你知道。""做什么？" 我问，困惑。"你叫我‘Constantine’当你生我的气、对我不满或想严肃的时候。或者至少在这之前是这样。现在，你总是这么叫我。"惊讶于他注意到了，我说，"在这种情况下，叫别的似乎不太合适。""我也是。""Constantine。你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又重蹈覆辙了。我们永远学不会吗？如果不能，我们将来怎么在一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表现得像两个固执的傻瓜。或者更确切地说，你表现得像个固执的傻瓜，而我纵容了你。到此为止，就现在，就在这里结束。""你觉得我固执吗？"“是啊。你不肯跟我说话。知道吗？这是半年来你一次性对我说过最多话的一次？而且我们居然聊了生意以外的事？更别提那些其他方面了。”“其他方面？”“天啊，回答我的问题别老是反问我！”我突然冲他大吼。“什么其他方面？”他追问道，显然来了兴趣。“你知道的…那些事，”我指着卧室方向，但他仍然一脸茫然。“你的卧室，温柔的抚摸，脱衣服，亲吻，轻咬。这些事你直到今晚一样都没做过。”“哦，”他盯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表情。“怎么？你以为我不会注意到吗？”“更像是觉得你根本不会在乎，”他轻声说。“什么？”我真正震惊了。“不在乎？不在乎你把我当成性爱玩具？当成…宠物？”我厌恶地抛出这个词。他骇然后退一步：“宠物？你一直是这么觉得的？”我疯狂地指向依然戴在脖子上的项圈，这时他似乎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丽芙，不，不是的。我从来没想让你有这种感觉。我只是…天啊，我根本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完全沉浸在对你的愤怒里，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失去我？失去我？你从来就没有失去过我，康斯坦丁！我是做了影响我们所有人的决定，没错。但这主要关乎林肯和我。他是阿尔法首领，需要阿尔法伴侣。他需要能找到的最强伴侣来巩固权威—他选择了我。我需要他帮忙搭建我们与狼族之间的桥梁。而且我喜欢他。他风趣幽默，和他相处很轻松。但你从来没有因为我选择他而失去我。永远都不会。你这固执的蠢货到底明不明白！”他对我眨了眨眼。“我不认为我会。Liv，我花了很多年在威胁甚至形成之前就消除它。我遇见了你，那改变了一切。你曾经，现在，都有能力伤害我—摧毁我—而且你在多个场合都这样做了。是的，我知道我愚蠢到促成了这一点，但现在我只是不能再这样做了。我撤退。我采取防御姿态，因为我不可能再次为你战斗并再次失去你。我只是做不到。”他看起来如此凄凉，我想抱住他，但我站在原地。“但你没有失去我，这就是我的观点，Constantine。你没有失去我。我仍然是你的。我仍然是你的。我可能有点…”我犹豫着，寻找合适的词。“借来的？”他咆哮道。“如果那是你想说的方式，”我平静地说，尽管我想打他。“但我从未背弃我们的安排。你背弃了。你变得暴躁并改变了条款。你对待我就像我对你毫无意义，所以是的，那就是我过去几个月的感觉。”“对不起，Liv。”“别再说 Liv 了！”我对他喊道。他瞪着我，“你对我意味着一切，你一直如此。对不起我让你有别的感觉。但那不改变任何事。我想要从你那里得到更多，超过你能给予的。”“好吧，我他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说，仍然对他喊着。“冷静下来，Aefre，”他厉声说，但我绽放出一个巨大的微笑。他对我哼了一声，并回以我一个微笑。“我想要全部的你，但我准备与你的男孩们分享你。事实上，在Sibiu，我认为我们做得相当好，考虑到吸血鬼筑巢是闻所未闻的。但然后一切改变了。用一个轻率的决定，那只花了你一秒钟就做出，然后一切都崩溃了，那是因为你，Aefre。你。不是我。”Aefre。好吧，只要他继续那样叫我，我就能承受他说的任何话。“那不是轻率的。那是…废话。我希望我能向你解释！决定是别人为我做出的，”我无力地结束。“由谁做出的？”"你觉得是谁？""提亚马特，"他无奈地说道。"没错。""你母亲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他罕见地冲我大发雷霆，"从第一天起她就没停止给我找麻烦。""我知道，我也一样。"我的坦承让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哦，艾芙瑞。我怀念我们斗嘴的时光。我那么想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却始终做不到。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轻声说道。"真的明白吗？"我质疑道。"我想是的。认清你现在的身份—你如今的模样—对我而言并不容易。我们之间的权力动态完全改变了。我对此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以从属者的身份相处。作为你的从属，"他叹息着说。"亲爱的，你从来都不是从属。你是我的创造者，赋予我生命的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存在。""还有你母亲，"他抱怨道，又闷闷地补充："从没想过还要应付姻亲关系。我忍俊不禁："至少你见过自己的姻亲了。"他蹙眉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呃，拜托。我问过你无数次家人的事，你总是转移话题。连提都不愿提起，却见到了我的家人？不太公平呢，亲爱的。"我用居高临下的亲昵称呼说道，这种感觉很好。同时注意到我们都用"姻亲"来形容彼此父母，这让我心头一暖，不知他是否也注意到了。"是的，我注意到了，甜心，"他说。他既能读心又使用爱称，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都是太久远的往事，我只是不愿回想。""但对于…发生过的事，你究竟怎么想？"我问出这个几百年来一直想问的问题，"难道从不曾好奇吗？""好奇什么？好奇我被转化后他们的遭遇？如何死去？葬在何处？""对！所有这些事。""其实并不。那你呢？"他迟疑地问，"我是指你的人类父母。"“曾经有过，很短暂，就在我们第一次回英格兰的时候，但我不喜欢他们。我很庆幸能摆脱他们，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他狡黠地说，像往常一样巧妙地避开了重点。我顿了顿，既然这件事有线索可循，我的兴趣倒是被勾起几分。“你知道？”“当然。我一直在等你问，”他说，很高兴焦点不再聚集在自己身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在等你主动问。这是个敏感话题，尤其是对你。我确实知道你对他们的感情。”我随即坐下，有些难以承受—他居然始终都知道这一切。科尔说得对。我将那包烟召到手中，点燃一支。“行。说吧。”这时我进门时放在钢琴上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正倚着钢琴的康斯坦丁把它抛给我。我接住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皱起眉头—刚有点起色就来打扰。但还是按了接听。“时机不对，林肯。什么事？”我利落地说。康斯坦丁做了个鬼脸转过身去。“抱歉打扰您，V.A.，但有件事必须告知您，”他迟疑地说出对我的昵称。“说？”我不耐烦地催促。“德文走了。”